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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薛定谔的爱情》 ...
时光流逝得那样快,几乎是一眨眼,镜中的人就老了。
年轻的时候她被许许多多的人爱着,她都已记不清他们了。但其中有一个人,一个没什么特殊的人,一个只有一颗心的人,她怎么忘不了。就算她忘了自己,忘了全世界,她也永远永远记得他。
小雪在替她梳头,年轻时那一头青丝曾让多少人为之着迷,现在,这头雪白的发在小雪雪白的指间溜过,就如似水的流年,抓不得,留不住。
“老婆婆,今天你要给我讲什么故事呢?”小雪问她。
她轻轻一笑:“给你讲“他”的故事。”
“他是谁啊?”
“他是一个只有一颗心却把心给了我的人。”
“你年轻时愿意把心送给你的人那般多,他有什么不同?”
她指间拈起一支生了锈的栀子花发卡,低声道:“我是没有心的,后来我有了,都怪他。
14岁,我从家逃出来,遇上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他歪着头,看着浑身脏兮兮的我笑着问:“你饿吗?”
我那时还远不是后来的模样,我对所有的一切都是仇恨的,我睁着仇恨的眼看他。
他拍拍我的头,把我从雪地上抱起来。
我靠着他臂弯,看着他的脸,不知怎么地更仇恨了。
我咬了他一口。
“啊呀!您小时候竟这般有趣么?”小雪笑得开怀。
“有趣甚么?那时候,我就是那样的。”
我这一口咬得并不厉害,隔着厚厚的衣服我连他的皮也没咬破,反倒咬了自己一嘴冰,冻得我直哈气。
他看了眼自己的衣袖,摇摇头,甚么也没说,只是抱紧了我,笑了笑,就这样抱我回了家。
初时他问我家住何方,父母何在,我只是你仇恨地看他,被问急了才回一句:“死光啦!”
这当然只是乱说,我父亲在家中抽大烟,醉生醉死,每天活在他的富贵黄巢梦里。我的姨娘母亲几年前跟了家里的马车夫,早早抛了我双双私奔去了,现下也不知身在何处。
我那一大家子早就破败了,父亲从不记得我这不受宠的庶女,母亲也因我是个女儿而破灭了她的家母梦,要我说,她一界贫贱歌妓却一天到晚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真是再愚蠢不过了。说句实话,对我来说,他们可不是和死了没区别嘛。
他听我这样说,似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那时也才二十出头,一时拿不准该怎么办,好久才低叹一声:“那你可有地方住吗?”
他想了想,没等我回答便已径自笑了笑:“是我一时想岔,你不要怪罪。”接着又极温和地问我:“既已无处可去,你与我同住可好?我父母也已逝世,你我二人同病相怜。”
我仍旧瞪着眼,但看着他平平无奇却含笑的面孔,看着他平平无奇却温暖的家,眼里的仇恨却渐渐没了。
他的家世也平平无奇,这人浑身可取之处就是尚算得上聪敏,在新式学堂里求学,他闲暇之余便也教我学些知识,对于传统古文,他也并不排斥,连着新学一并教给了我。
几年过后,我便随他去了欧洲留学。
小雪不禁赞道:“这般厉害!”
她看着镜中自己的苍老的脸和小雪青春的笑颜,笑道:“我小时便常去偷听学堂先生讲课。”
“那也不至于几年就得以留学吧?”
她眼中好似浮现出记忆中那人久远的面庞:“那当然是他带我去的,我也就算个旁听生。”
我青春年华,伴着平平无奇的他,这样一对组合,常常吸引许多人的注意。
他总对人说我是他的妹妹,但却鲜有人信,他这样的,怎会有如我这般美的妹妹?
他看着被众星拱月着的我,逐渐与我拉开了距离。
我和官家小姐嬉闹时,他在角落里默默看着我;我和富贾少爷跳舞时,他在角落里默默看着我;我和社会名流觥筹交错时,他还在角落里默默看着我。
到后来,他们逐渐只邀请我聚会,而他却被彻底遗忘在角落里了。
再到后来,角落里的目光也不见了。
一天夜半,我很晚才回家,回家时心头还沉浸在如丝如缕的快活里。他正坐在沙发上,愣愣地望着门的方向。
他看见我走进来,神情微微一动,但并没有说话。
我不知怎么地,满心欢喜烟消云散,仿佛他的出现打碎了我所有纸醉金迷的幻想,于是我也不说话,也不再看他。
他却终于叫住了我,“我等了你一晚上。”他平淡地说。
我怵地转过身:“你想管我?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
“你知道我并不喜欢这些东西。”他还是无波无澜地说。
我冷笑:“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他叹口气,抬头将视线从我华丽的红舞裙移到我的脸上,忽然释然般笑了:“你长大了。”
我还是冷笑:“所以你要怎么样?让我滚回出去,自立门户?”
说来也是奇怪,我待旁人一贯温和有礼,独独面对他时却显露出我潜藏在性格深处的做作与骄矜来。
他早已习惯我这动不动就上来的暴脾气,并不回答我的话。
我恨恨剜他一眼,转身就走,深深觉得这人真是可恨的紧。
他却在背后叫住了我:“我要走了。”
我豁然转身:“你说什么?”
“我要回国。”
我看了他良久笑道:“好啊。”
他一愣:“你不问我为什么?”
我笑得更开心了:“你我是什么关系?你干什么关我何事?”
“你不要这样。”
“我哪样了?”我厉声道,“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在刻意疏远我?”
“你说我长大了,是啊,所以你就不用再照顾我了,你就要去做你自己的事了?你有什么事是一定要去做的?你有什么事是一定要离开我的?你不过就是不想要我了!”
他被我一连串的质问震住了,半晌才道:“我有一定要去做的事。”
“比我重要?”
他深深地看着我:“比你重要。”
他甚至还补充道:“比你重要百倍,千倍,万倍。”
我那一连串的质问大多只是在惶急委屈下强装出来的气愤,现在,一股真正的气恼与莫名的悲伤排山倒海般向我涌来,那山一样的恐惧让我口不择言:“你根本没有什么事要回国,你只是嫉妒我!你嫉妒我可以被那些人主动邀请,青眼有加,你嫉妒我明明只是你捡来的可怜虫却被所有人吹捧!你这样普通平凡的人,谁也不会让你做事的!”
他胸口急速起伏,像是被我的话给深深刺痛了一般,那一到,他一向温柔的双眼里射出了让我胆寒的光:“我是嫉妒。”
他依旧深深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的心给看透,“但我不嫉妒你,我嫉妒他们!我嫉妒和你嬉闹的人,我嫉妒和你跳舞的人,我嫉妒的你身边的所有人!”
这……是什么意思?
还未等我弄明白,他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背过身去,声音沉沉的,留下一句:“我来和你道别的。”转身就走向门边去了。
我这才看见门边他早已备好的行李。
我看着他走出去。
他转身合上了门。
他一眼也没有看我。
那之后我有五年没见过他。
他连一封信也没有寄来过,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更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走后三年,我也回了国。
他走后我虽仍是辗转流连于上流社会之中,但一颗心总觉空落落的,连旁人的私语窃笑也没听见。
直到有一天,有个平日里同我好不亲近的小姐忽然对我冷淡起来,当着我的面嘲道:“你这样的野丫头也配和我们来往?”她抛下这一句,扬长而去。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对我的喜爱不过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他们只想通过讨好我来拉拢他罢了,我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他的妹妹,对于我个人,却什么也不是。
有人说,原本他们也只想邀请他的,可他不喜凑这些热闹,递帖他不要,送礼他不收,这才只好从我身上打主意。我就是个棋子,就是个工具。
他们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我便成了野丫头,万人嫌。
明白了这一切,我好似从他为我织就的梦中醒来,再一次面对这残酷的世界。有一个念头从我心里升起:我不要做他的附庸品,我不要是他的妹妹,我要是我自己!总有一天,我将靠我自己的能力赢得别人的尊重。
三年后我便基本实现了我的愿景。我本是个聪明人,早该几年前就看清这些,只是在他羽翼的保护下被绚烂美丽的上等社会蒙了眼,一旦我下定决心,将所有的一切放在一边,我只用了三年便在文艺界崭露头脚。
我决定回国看看。
归园后两年,我在国内站稳了脚跟,就在这一年的初春,杨花开遍上海滩的时候,我又看见了他。
他像是变了个人,一身笔挺军装,站在一位贵妇人身后,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那该是位新妇,年纪尚轻,虽作妇人打扮携她丈夫与人应酬,但神色间犹是少女的活泼灵动,一双眼顾盼之间隐隐透着不耐烦。
只见她附耳与她丈夫说了什么,他便一点头叫住了她身后那人:“好好跟着夫人。”
那人一点头,行了个礼,便默然跟着夫人去了。
我不动声色地踱向他们所在的角落,却见那新妇满面春色,衣襟半开,倚在他身上,身若无骨,软绵绵如春藤绕树,两眼含着似海的汹涌情潮,正捧着他的脸热吻着。
他那一双曾执笔教我诗书的手抱住了她,良久两人才气喘着分开,他抱着她,把她的戴朱花的头轻靠在自己肩上,细细地说些什么。
只听那女人叹道:“青哥!我一天中不知有多少时辰在想着你!至今我也不敢相信你会答应与我……”
她羞得红了脸,放轻声音道:“偷情。”
他笑了笑,声音比五年前低沉动听了些:“夫人能看上我这样一个平凡军官,是我的荣幸才对。”
她身子在他怀里难耐地扭了扭:“你年纪轻轻…唔,就升到这个军级,日后不知有多少女人会如我一样巴巴往你怀里投呢!你是不知道你是多么…啊,有魅力!嗯……到那时,你定不会记得我了。”
他略用了些力,惹得她娇吟一声,他这才笑道:“不会有那一天的,夫人不该珍惜当下吗?我们好不容易相会一次,别说话了……”
一股凉意从我的双脚向上弥漫过全身,我不知为什么还站在那,当此郎情妾意之时我是该速速离去才好的。我无意间撞上这样一桩惊天秘闻,若是被他二人知晓,我就自身难保了。
但我当时什么也没想,我的心里一片空白,我只是站在那儿,我只是看着他。
我看见他那曾经温润的眼如今变得陌生至极,那是一双即使在如此情浓的时候仍旧冰冷无波的如狼一般的眼。那双平淡的眼和他现在的功作是如此格格不入,他亲她,吻她,抚摸她,但那双眼始终来曾起过半分波润……
直到他看见了我。
那一刻,我清晰地看见他的眼睛闪了闪,但只是一瞬,他又移开了眼,仿佛没有看见我似的,继续低下头吻着那女人的脸。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离开的时候杨花在枝头开得正浓,柳絮却从树上飘落。
后来我知道了,我从柳絮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开始就把心丢了。
那和他名义上为夫人与守卫,实际上却是情人的女人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多次与我相聚在同一场宴会上,我与他也多次隔着一个她会面,但不知怎的,我再也不肯往他那儿看上一眼。
有一天,报纸上传来消息,他顶替了那女人的丈夫又升了官,而那丈夫却被国军秘密关押起来,竟招供自己是地下党。
我以为这下他俩该修成正果啦,可我却在一个夜里看见她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青哥!你要我做的我全都做了,你为什么不肯再见我?”
他那双眼睛仍如狼眼般锐利无情:“夫人,我何曾要你做什么啦?”
她流着泪失声道:“你要我在,在他书房里安监听器,你要我偷出他的信件交给你……我对你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你为何……”
她边哭边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她的声音猛然中断了,她头一次看清了他眼中的冷漠,忽地不敢再说下去了。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我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对吗?”
她顿了颤,失魂落魄:“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他没有回答,转身走进小巷,渐渐便看不见了。
那女人神情癫狂,状若疯魔,忽然大笑两声,慢慢从地上起来,也渐渐看不见了。
第二天,那女人便自尽在家中。
听说被发现的时候,她那一双还穿着他送给她的绣鞋的脚像圆规似的,从左转到右,略停了停,又幽幽地从右转到左……
他在葬礼上神情庄重,随着众人一同为她哭灵。
亲眼看着昔日情妇长眠于地府,那女人颈下的勒痕,愤恨的双眼和吐出的长长一截舌头在他心里却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转眼又过了三年,他已经做上科长的位置了。
近些年来,两党纷争不断,国军从军统,中统中抓出了数名卧底,其中不乏有英勇献身之辈,但也总有贪生怕死之徒。
他们供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高层中有他们的人。
这几年我游走在各方人士中,总有不少人向我表达过自己的爱慕,我通通置之不理,但并没有拒绝过任何人。
我身边总有许多人围着,比当年在欧洲时更甚。他们一个个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我看,我却只是笑一笑,捧过他们的心来,然后在他们惊喜若狂时摔到地上,看他们眼里的不敢置信和痛苦绝望。
小雪忽在这时插嘴道:“你俩真是一模子一样呢!”
她轻笑:“我受他影响太大,什么事都要学他了。好的也学了,坏的也学了,却也只是学了个表面,从来也没学会他深深藏着的东西。”
“那是什么?”
“你听便是了。”
彻查内部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任务,接理来说这事轮不着他来主导,但世事就是这么奇怪,他被任命为监察组组长,不过三个月便抓出了两名卧底。
我这一切都是听那些追求者所说,一提起他,他们无不色惊惶,面带惊惧。
听人说,他讯问人犯时手段毒辣之极,令人胆寒心惊。
正当所有人以为他即将因此而又乘东风更上层楼时,他却消失了。
“上面说派他去执行机密任务去了。”他的一个手下人附耳对我说:“小姐,你相信这话吗?”
我不置可否。
他连忙在我耳边道:“是我不对,你莫生气。你看啊,我是这么想的,若真是什么机密任务怎会这么轻易就告诉了人去?且说他任慕青何德向能当得了监察组组长的位置?我越想越觉得这是上头在诈他呢!”
他笑:“小姐,你就等着瞧吧,我看他呀,再也不会出现在世界上了。”
我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若他真有你说得那么厉害,怎的会连这些都发现不了?”
他又笑,嘴角弯出个讽刺的弧度:“他抓不到是错,他抓到也是错,上头肯定早就怀疑他了,早给他布置好天罗地网就等着请君入瓮啦!”
他告辞离去后我静静地独坐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去拜访了一位高层人士。
我随他一起去了一处地方。
“我本不该带你来这儿的。”他打开门时笑道:“只是我希望你总是能这样陪我去到任何地方。”他虽是这样说,终究也只是让我站在门后。
路过的人们都认识我,也都笑着来与我打招呼。这里并不是什么偏僻阴暗的牢笼,相反,这里灯光明亮,白炽灯晃得我眼前看朱成碧,一片混沌。
有人在问:“任慕青,事到如今,你后悔吗?”
我听见他嘶哑的声音含笑道:“后悔?”“嗯?”
“我不后悔落到你们手中,我只遗憾一次事。”
“哦?”
“我只遗憾我只能过此一生,只能为我们牺牲一次。”
“你伤害了那么多的人,你出卖了那么多你们的所谓同志?你也不后悔?”
“不后悔。他们的牺牲换来了更多,多到你想也想不到。”
“哈,你出卖的情报之多,我们确实想也想不到。”
“我还后悔一件事。”
“哦?”
“很多年前,我捡到一个小孩,她当时问我有什么事比她重要,我只回答她那件事比她重要千万倍。”
“她不知道,我这些年来一直是个没心肝的人,那是因为在那个时候,我就已把我的心给她了。”
“我做梦都想亲亲她的脸,牵着她的手去看红色的太阳照在大海上,看大海化成红色的汪洋……”
他的话低的几不可闻,我却还是听见了。
他说他把他的心给了我,可我那时还太小,我只是把它捏碎了扔回来。
他现在也永远不会知道我爱他,我爱他平凡的脸,平凡的身材,平凡的一切,我爱他西装笔挺时温润的笑,爱他军装加身时锋利的眼,也爱他满身血腥脏乱的发。
我的眼泪将要落下时,带我进来的人走出来,我勉力一笑,转过身把泪拭去。
离开时我再往后看了一眼,却只听见那高大厚重的铁门在我身后缓缓发出嘶哑的尖叫声。
一滴泪终完落下,我赶紧走了出去,不再回头。这么多年他一直是独自走在黑暗中,到了现在,竟也只有这一滴泪来陪着他。
车上,那军官笑着说:“真想不到,他这样的人竟也会有这样一段风流往事。”
“你知道他那捡到的小孩是谁吗?”我问。
“查不到的,他把她保护得很好,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除了名字。”
“为什么不改名字?”
“他说他希望有一天,她再见到他时,不会因为这小小的困惑而不敢认出他。但他其实也知道,就算不改名字他也不会与她相认的。”
真可恨啊!这么多年他没与我说过一句话!他知道我认得出他,但我们却只能做一句话也没说过的陌生人!他不改名,他让我第一眼就认出他,他让我永远都会记住他!
他自私到了极致,却又无私到了极致。
国军撤往台湾时,他也被一同带了去。
于是隔着一道浅浅的海峡,又是几十年过去了。
几年前,两岸关系缓和后,我收到了他的消息。
“他还活着?”小雪惊讶道。
“还活着。”她叹息:“但也只是活着。”
“听说两岸现下可走动探亲了,你知道吗?”小雪问她。
“正是今天,”她笑道:“跟你讲完这故事,我就该出发啦!”
小雪扶她起来,看她一步一喘,担忧道:“我陪您吧?”
她挥挥手:“不用啦!我要自己去!”
她眨眨眼,露出个笑来,透过那满面的皱纹,小雷恍然间竟在这样一张脸上找到了一点青年人才有的神气。
她登上渡船,船上挤满了同她一般与亲友分隔两地多年的人们,他们或捧着一张张泛黄的旧照片不住摩挲着上边的人,亦或流着泪站在船边切切地望着远方。
她却忽然想:自己和他之间到底算是什么呢?
远远地,她看见了宝岛的影子。
她想到:他的爱一经出售,无任何售后保障,不保修不理赔,但保质期很长很长。
她的爱却处在爱写不爱的量子叠加态,只有到了这时,它才能从永远的混沌状态转向清晰明了的爱,让爱的天平不再平衡,让爱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她想明白了。
这是薛定谔的爱情。
咳,上一章用了点《额尔古纳河右岸》
这一章如果硬要说的话,有些句子像《呼啸山庄》,但真得是巧合啊!我并没有故意模仿,结果发现有点像。。。呜呜呜奇奇怪怪
这一篇本来是想写风流人浪子回头的。结果写成这样啦,大概是因为那天以为花国不更了,特伤心,随手乱写,都没想好写什么,结果写着写着就出来了一篇这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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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薛定谔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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