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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相骨红妆【七】 ...
等二人走后,驭水之术也失了效果,头顶之上也开始感知到丝丝凉意,沈凛索性已经丢人丢到了家,便也不再故意掩藏,而是大大方方的替柳叙白打着伞,嘴里还不时的嘟囔道:“开心了?”
“当然。”柳叙白一抬眉,眼见尽是狡诡之色,“我劝过你的,你若让我一人前去,就没这么多事了。”
“这么说来,还怪我喽?”现在四下无人,沈凛也索性耍起小性子来,当然,他并不是因为柳叙白的戏弄而生气,而是他在刚才柳叙白的行为之中,捕获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信息,所以他打算借这个机会,验证一下。
“怎么敢,我若多说两句,一会到了客栈,你不得让我死在床上?”柳叙白倒是已经想好了后果,所以话说的也轻快。
“回客栈?”沈凛捏起柳叙白的下巴,挑唇一笑道:“想的美,今日,不回客栈,就在这里,我得找琅環君好好讨要报酬。”说完便将油纸伞像旁一抛,扳着柳叙白的肩膀将他压在了那荒草丛中。
雨水铺天盖地的从空中落下,二人在草丛之上翻滚了几圈才得以停止,雨水拍击的柳叙白的有些睁不开眼,他仰面看着沈凛,身子没有丝毫的反抗,甚至于连一句辩驳或是抱怨的话都没有讲,这样一反常态的表现,让沈凛更加确信,他猜的没有错。
柳叙白,吃醋了。
沈凛俯下身,在柳叙白的身上闻了闻,而后轻笑道:“唔,我不记得抚柳镇盛产陈醋啊,这一股子醋酸是哪里来的?”
“琅環君,看着我和步挽歌演的情深,是不是心里不是滋味?”沈凛一边揪扯着柳叙白的衣服,便发问道。
“我哪有?”柳叙白像是被说中心思了一样,继而将脸转向了一旁,刻意躲闪了起来。
“没有吗?在我和步挽歌敬酒的时候,你的表情可不大对劲,这满洞府的千秋岁都遮不住你身上透出来的酸味。”沈凛轻笑道。
“把自己的夫君借与别人的感觉不好受吧?”
“旁人看不出,琅環君以为,我也看不明白吗?”
柳叙白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沉默等同于承认了自己的心绪,所以沈凛便继续道:“别装了,连步挽歌都看得出来,琅環君,你的演技可有待加强。”
步挽歌?柳叙白将头转了回来,沈凛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的布局穿帮了吗?
步挽歌的敏感远超柳叙白的想象,一开始,柳叙白的说辞确实让步挽歌深信不疑,即便知道沈凛不是百里策,但是他还是有意无意想与之亲近,至少,里面的灵魂,是属于百里策的。
可直到敬酒的时候,柳叙白脸上转瞬即逝的表情,还有沈凛眉目间短暂的心疼,让步挽歌察觉到了端倪,虽然沈凛的眼中依旧是深情一片,但是却不是对着他。
这边是说明,所谓的灵魂附体,都是沈凛演出来的。
但步挽歌并没有戳穿,而是顺应着演了下去,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再等更久,既然柳叙白与沈凛联合起来给他造了一个梦,那这份好意,他愿意领受。
毕竟对他来说,百里策的离开是事实,他的消亡也是事实,所以为了圆梦,他必须将所有流程走完。
在柳叙白离开后,步挽歌便向沈凛摊了牌,直接指出了柳叙白的神色异常,沈凛虽然演的很像,但是柳叙白却没有他那么能演,若是这躯壳之中装着是百里策的魂魄,他们也是知道分寸的人,定然不会做出出格之事,柳叙白何至于露出这样的表情。
很显然,沈凛并没有被附身,所以柳叙白在看到他对别说浓情深意时,才会产生失落感。
没有人能够接受自己的心爱之人与他人谈情说爱,柳叙白也一样,即便他装的再风轻云淡,也逃不过步挽歌的眼睛。
见计策被步挽歌识破,沈凛也没有再装,索性直接将话讲开,并说明柳叙白的举动并非刻意欺骗,而是希望通过百里策的名义让步挽歌宽心,步挽歌在恢复记忆之后,也没有之前那么无理取闹,而是开始询问起柳叙白与沈凛之间的事情。
沈凛浅略的讲了一下二人的经历,但当提及柳叙白宽容过度的事情之后,沈凛就有些苦恼,他更希望在这一方面,柳叙白可以做出一些反应,否则自己总有种不被重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抱怨也不是担心,而是柳叙白过度理性下丧失的情趣,相比起一成不变的应对,沈凛更喜欢看到柳叙白闹脾气吃醋的样子。
这时,步挽歌便提出了一个建议,他很感谢沈凛与柳叙白为他做的这一切,所以作为回礼,步挽歌决定帮一把沈凛,这便是为什么步挽歌会在离开前,向柳叙白先道歉,也是为什么后来与沈凛只需要眼神就能达成共识。
听到这里,柳叙白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才是这个局里被算计的那个。
“你们居然这么骗我?”
“不然呢?你还想装大度到什么时候?”沈凛见柳叙白脸上起了怒色,心里反而畅快了起来,他将柳叙白的手按在头侧,而后轻笑吻着他那被雨水打湿的脖颈道:“最后那一吻,琅環君眼中可满是酸涩,看的我都忍不住想要抱着哄上两句。”
“你就这么想看我吃醋?”柳叙白蹙眉道。
“想啊,这不说明,我在琅環君心中重要嘛!”沈凛玩闹着说道。
见他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柳叙白也不再掖着藏着,而是反笑道:“难道刚才让风知还和陆竹笙看你笑话的报复行为,还不能让你知道我吃醋了吗?”
“若不是心疼你,我肯定要让风知还他们知道,你刚刚才和别人又拜了一次堂。”
“啧,这话说得,不是琅環君自己要求我配合的嘛,我不愿意琅環君不也不许吗?这转头就开始甩锅给我了?”
怪不得,沈凛惊喜了起来,方才被嘲弄的恼怒感一瞬间烟消云散,原来不是因为自己玩的过火才赌气,沈凛哪里还顾得上在于柳叙白多说什么,直接从腰间将那瓶没有用完的仙子醉拿出。
牙齿一咬,将瓶塞扯去,仰头含住一颗药丸,而后附身下压,将唇死死的盖在了柳叙白的唇上。
“留着点,我可不要一次性用完。”沈凛将其余药粒收好,然后捧着柳叙白的脸说道,“今日就不去识海了,我更想亲力亲为。”
“事先说好,便是疼了也得忍。”
“可以哭可以喊。”
“怎么玩都得由着我,听到没?”
雨水已经将二人浇了个透湿,发丝贴粘在后背、脸颊、脖颈之上,泥土散发出的香气萦绕在二人之间,放在以前,柳叙白肯定会说放不开回客栈再说,但是这一次,柳叙白却自觉地将腿架在了沈凛的腰间。
沈凛说的没错,自己最初只是想帮步挽歌一把,所以才谋划了这个局,可真见到了沈凛对旁人深情款款的时候,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他似乎已经接受不了沈凛与旁人太过亲热,甚至沈凛只是单纯牵了牵步挽歌的手,他都有些情绪波动。
以前的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啊……
怎么成了婚之后,反倒变得如此小气呢?
柳叙白在饮下那杯酒水之时,心中快速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
他好像……已经无法接受沈凛眼中存在他人的影子,哪怕是演也不行。
这……是占有欲在作祟吗?是沈凛曾经一直介怀难以放下的那种感觉吗?
原来换到自己身上,是如此的心酸难受啊……
柳叙白抬眸看了沈凛一眼,嘴巴一撅,似有赌气之状的向沈凛发起了邀约。
“我现在就要。”
“遵命,我的神君大人。”
听到这种指令,沈凛哪里还敢再耽搁,情动一瞬,仙子醉的药力便凸显了出来,燥热之余,一抹浅红涌上的双颊。
“好热……”柳叙白仰面息吟起来,尽管雨水冰冷,但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凉意,呼出的气流依旧灼热无比,每一根神经都在绷紧后无限向外拉拽,直到分崩离析,心间如万蚁窜爬,渴痒难耐,沈凛的唇每一次的触碰,都会让他忍不住的发颤。
“热吗?”沈凛柔声道:“那我们,快点开始?”
柳叙白纤白的双手贴覆在沈凛的背脊之上,“我难受。”
“好,现在就给。”
唇齿绞绕,舌缠其中,柔情如丝,织排与二人之间。
这么迫不及待,看来今日这飞醋没少吃啊?才吃下这么一点就等不及了?沈凛很是满意这种懂事的反馈。
得空之余,柳叙白声泪俱下,沈凛一听,便将他扶起,“今日是琅環君补偿我,理应有些态度不是吗?自己来。”
“你……”柳叙白刚想反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沈凛这话说的没有毛病,言出必行这一点,什么时候也得作数。分寸全由自己把控之时,柳叙白反倒纵情,寸寸沉深,寸寸离疏,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内。
沈凛虽不想打断,可柳叙白现在的模样实在太过诱人,起伏之间,歪头点肩,贴在红颊的发丝卷曲缭乱,迎合着摆动将雨珠甩落,因情动而半眠的双眸泪意涔然。
不行,再这么下去,自己就快熬不住了。
要马上,吃干抹净才行!
谁让柳叙白今天将他推给步挽歌了呢?还叫了旁人看他笑话,这惩罚,必须全部受下来才行。
柳叙白被打乱了步调,失声道:“寒濯!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你慢一点。”
天空中惊雷电闪,一道耀白照亮了柳叙白的脸庞,那哭的已经通红的双眼闪烁着点点晶莹,泪水、雨水全数混滚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
“错了?哪里错了?说!”沈凛并没有打算这样放过柳叙白,嘴上更是言辞犀利,像是拷问一样的问责起来。
“我……我不该让你和步挽歌拜堂。”
“还有呢?”
“我不该让他们看你洋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就这些?”
“啊啊啊啊啊啊……还……还有什么?你说,我认,我认便是。”柳叙白有些吃不消,大声的哭泣起来,话语里透出了一丝敷衍的味道,这让沈凛有些不满意。
“想不出来?想不出来就受着。”沈凛腾出双手后,一手掐在柳叙白的脖子上。
到底还有哪里错了?今天他满共就做了这两件事啊?柳叙白边哭边想,而且看沈凛这架势,根本没有打算让他继续说下去,放在脖子上的手指逐渐收拢,压迫的他快要不能呼吸。
大脑缺氧之下,柳叙白的双眼泛花,困难的呼吸让他快要失去思考的能力,本能的驱使之下,柳叙白想要去点他腰身的上穴道。
但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这一微弱的举动让沈凛尽数捕捉,沈凛眼疾手快,一把擒住了他的腕子。
“想偷袭?”
“琅環君,你这到底是知错还是不知错?”
失手的代价,柳叙白比谁都清楚,沈凛不留情面的攫取着他最后的理性,直到柳叙白被掐的意识模糊,口中颤颤巍巍的低喃起来,沈凛才放慢节奏细听。
“我不该……不顾你的感受。”
“我不该……不该……假装不在乎……”
“他吻你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没有那么大度。”
“夫君,我……错了,对不起。”
柳叙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眼泪更是一颗一颗的从眼角滑落,反正脑子里想到什么,他就脱口而出,完全不经思考斟酌。
总算想到了么?沈凛心中开心不已,最后那句夫君更是直接讨得了他欢心,让他不由得心软了起来,“没有听清,琅環君最后一句说了什么?”
“夫……君……”沈凛无意识的加重了手掌的力道,柳叙白的声音几乎都被淹没在了那喉道之处,唯有这二字清晰异常。
“行,算是长记性了。”沈凛松开双手,打算放过柳叙白,等他稍作休息再寻时结束,可他没想到,柳叙白居然低语了一句。
“琅環君,你说什么?”沈凛俯下身子想要听清柳叙白的话。
“叫我……娘子。”柳叙白又重复了一遍,而正是这一句,让沈凛睁大了眼睛,下身动作一瞬间也顿了下来。
“夫君,叫我……娘子……”
原来,原来他是愿意的吗?
沈凛惊喜万分,他之前还担心这样称呼会让柳叙白困扰,所以一直没敢这么叫,但听柳叙白的意思,他似乎也期待了很久,还有这不许他停止的动作,更是说明,柳叙白爱极了这种痛并快乐的交欢。
“那,娘子,我们继续。”
暴雨整夜,一直下到了黎明都还未停,直到半颗仙子醉的效力耗尽,沈凛才终止罢休。
柳叙白披盖着湿透的衣服蜷缩在草丛的休息,雨水冲刷后的皮肤反正一层透白,让那布满全身的齿痕吻印还有脖颈处的淤紫都显得格外清晰,再观沈凛这边,他的身上已经被柳叙白挠抓的没有一块好皮,细长的挠痕重渗着微微血意。
天色没有放晴的意思,抚柳镇的闹剧也还没结束,虽然说二人都不会因为淋雨而受寒生病,但是柳叙白现在需要休息,沈凛玩的过火,恐怕他明日都起不了身。
趁着这混乱的劲儿,沈凛将衣衫草草一穿,而后将那件婚服盖在柳叙白身上,匆匆溜回了客栈。
等回到客栈,沈凛便熟练的开始为柳叙白梳洗打理,完成了全套之后,才将昏昏沉沉的柳叙白放回床上,沈凛换回了自己的衣衫,今天因为这衣袍闹出的乱子可不少,以后他可再也不碰女装了,光是这及地的衣摆就让他险些摔倒了好几次。
还是这件穿着舒服,他心道,转身便取了快干净的布帕将脸上的妆面擦去。
这种要命的讨好,下次他真的需要掂量掂量。
不过,也不算是全无收获吧?至少他在新婚之夜前一直在意的两件事,现在也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娘子。”趁着柳叙白熟睡,沈凛便躺回床上又尝试唤了一次。
“嗯……”柳叙白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指令,所以即便实在昏睡,也还是下意识的应和了一句。
真可爱,沈凛伸手捏了捏柳叙白的脸,今天表现不错,值得嘉奖,晚间就不折腾他了,想到这里他将柳叙白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明天,去哪里好呢?抚柳镇这遭他们也算是解决了一个隐藏的规则漏洞,那么下一站,去到哪里更为合适呢?
沈凛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加上身体的疲惫,很快也遁入了梦乡。
一觉起来,窗外依旧阴云笼布,看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辰,若不是门外吵嚷,沈凛还陷在梦中无法清醒,这一觉睡的舒爽,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每次做完柳叙白都困得要死,所以今日也不例外,沈凛也没有吵他,而是将衣衫穿整完毕后出了门。
昨夜多少是淋了雨,去找小二要点姜茶驱驱寒,顺带给柳叙白带份早餐,昨日鱼没吃好,还忙碌了一天,今日怎么都该吃点好的补补才行。
下到一楼之后,沈凛便走到柜台前点了几道点心和热汤还有一壶姜茶,小二知道这位爷惹不起,所以毕恭毕敬的将菜名记录好,趁着他写字的功夫,沈凛顺口问了起来。
“外面怎么了?如此吵闹?”
小二一听,表情便有些不太自然,他调整了一下情绪,便讲起来事情的过程,除去他们已知的部分,而后的故事则更加精彩。
这大雨一直未停,临近黎明之时已经涨水倒灌到了许多地势较低的人家,百里师虽是重伤,但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开放性伤口,看着甚是诡异,家中的银钱不翼而飞,连带一个铜钱都没有剩下,而细心的人发现,在百里师的房间里,有一些类似鳞片的物质散落在地,后有一些赶来看热闹的寻宝者道出,说这像是龙的褪鳞。
事情传开没多久,街上的乞丐们之间则流传起了另一件怪事,那就是今早起来铺榻之上多了一些银钱还有一些与百里师家中相同的鳞片,只要是家里困苦的镇民,都得到了相应的钱款。
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各种说法便蜂拥而至,最为人所道的便是说百里师利用邪术控制海河神敛财杀人,又将污水泼在了他的弟弟百里策身上,海河神震怒,破水而出震塌了神庙,重创百里师并降下大雨以示惩戒,要替百里策讨一个公道。
而这鳞片与银钱,便是最好的证明。
当然,也有另一则传言,那就是献于海河神的新娘他都没有看中,唯有那投海的百里策才深得他心,所以海河神才会以百里策的方式投放银钱给穷苦人家,好借此替他鸣冤。
话说到此,小二的脸上有些无奈,这海河神离了抚柳镇,便是说明他们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那些探宝者也察觉到了船宫的坍塌,以为是有人捷足先登,再一无所获后便都纷纷离开,小二不禁抱怨了起来,只怕以后得生意要不好做了。
沈凛笑了笑没有回答,偷来的好日子,终归是要还回去的,虽然这镇中不是每个人都是执刀人,但他们的漠视与默许,也是罪孽,待饭菜准备完毕之后,他便端着托盘返回了房间。
看来柳叙白昨天交给大汉的东西,应该就是步挽歌的褪鳞,所谓的嘱咐,便是让他们在得了财之后散出去一些,好让这个传闻变得更真。
这样一来,百里策和那些新娘的事情也会彻底被翻到明面之上,如此,这海河神的传说,会因此而改变,百里师将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受尽人们的唾骂,后续即便是烂在床上,恐怕也不会有人理睬。
“你放心,你的仇,百里策的仇,还有那些枉死的新娘,我和琅環君会为你一一讨回来的。”柳叙白还睡着,沈凛便开始回忆在洞府之内,与步挽歌的对话。
“谢谢,这些事情原本应我亲自动手,但是现在我可能也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做了,所以这声谢,我提前说。”步挽歌回答道,他伸手抚了抚沈凛身上的衣服,眉眼间透出一丝羡慕。
“你与琅環公子也是刚刚成婚,这衣服留给你穿,也算是圆了我一个心愿。”
“只可惜,我再也见不到阿策了。”
“别那么沮丧,凡事未至终末,不能下定论。”沈凛淡声说道。
“依沈公子之言,我与阿策还有再会之日?”步挽歌有些疑惑的说道。
沈凛沉声正言,语重心长的说道:“当初我也以为,我这辈子见不到琅環君了,但你看,我们不也在未来的某一个节点重逢了吗?”
“我与琅環君一路披荆斩棘,死生数次,只要心中还有那一份执念,无论多么困难,你们都还是会被那一缕情丝牵系,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寻得对方的踪迹。”
“我虽无法断言你们何时才能相遇重见,但我相信,你和百里策的故事,并非抵达终章。”
“你们之间的情谊,从不会因为生死而断绝,百里策是凡人,死后会堕入轮回,如今已过去许久,说不准,他早已转世成人。”
“那副眼眸,早已刻在了你的心里,茫茫人海之中,只要他在,便只是一个短暂的错身而过,你也能认出他。”
“夜转流歌,红鸾春梦,这一折戏的结局如何,得由你和百里策来书写。”
“或许在未来的某处,他又做起了一件相骨红妆,再等着你去亲自揭开那木盒的顶封。”
说到这里,步挽歌有些动容,沈凛的话虽然多有宽慰之意,但不知为何,他却忍不住的想要相信,或是因为在沈凛和柳叙白的短暂对视之中,他感受到了那斩不断的情谊,所以内心也变得坚定了起来。
此生确实多有遗憾,但是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也许真如沈凛所言,他与百里策的这出戏,还未唱到尽末,他也想看看,这红鸾春的终幕,到底是什么样。
“你如此会宽慰他人,看来琅環公子当真是好福气。”
“有他才是我的福气。”沈凛淡笑道。
“那便在未来相见吧,若是来九罹,你和琅環公子一定要来寻我,到时候,我再好生拜谢。”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回想着当初与步挽歌的交谈,沈凛暗自发笑,自己竟不知从何时开始学着柳叙白的样子教导起了旁人,这一板一眼正式的模样,自己学的还真像。
这算是出师了吗?沈凛心道,柳叙白的教导从不是照本宣科,而是身体力行的让其领悟,只有在自己经历过之后,才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说出来的话也才更情真意切。
说起来,柳叙白是不是还没承认过他出师这件事?
新的打算开始在沈凛的脑海里显现,他走到柳叙白身边,用手推了推他,而后轻语道:“琅環君,起来吃饭了。”
柳叙白似是被沈凛这声音搅了清梦,眉间一皱便翻过身子继续睡,沈凛对于叫柳叙白起床有着特别的方式,他声音一软,柔声而道:“娘子,再不起身,我……”
话音刚落,柳叙白就猛然睁开了眼,这一身娘子叫的他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立刻起身往墙角缩退,“你你你要干什么!”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怕什么?”沈凛笑出了声,从一旁的椅子上将洗好烘干的衣服送了到柳叙白身前,而后将后半句话缓缓说完,“若再不起身,我就亲自体琅環君更衣。”
“得了吧,你会这么好心?”柳叙白打了个哈欠,而后翻了个白眼道,“昨夜逼着我认错的事情,我可还记得呢。”嘴上虽然抱怨,但是手还是配合着将衣服接过。
沈凛一边帮柳叙白整理着,一边借空的亲吻了一下他的耳畔,“那琅環君想怎么着?要不要推迟一天行程,我们在这佰味楼里,再好好寻欢作乐一番?”
“不要,时间有限,我可不想全都耽搁在这一处。”柳叙白嫌弃的想要推开沈凛,却反被沈凛抱的更紧,“好,那我们吃完,就上路,昨夜我想了一宿,也不知道下一站去哪里好,琅環君可有什么建议?”
“边吃边说吧。”柳叙白刚一坐下,一股钻心的疼就涌了上来,他扣在桌面的手不禁紧了几分,沈凛替他倒了杯姜茶,而后又拿起空碗盛汤。
这个时候沈凛可不敢调笑柳叙白,毕竟昨天他一点都没节制,柳叙白在他怀里哭的都快要气绝他才罢休。
“张嘴,喂你喝。”沈凛舀了一勺汤水送到了柳叙白嘴边,柳叙白没有与他客气,张口饮下,而后就问起了今日抚柳镇上的事情,沈凛便如数将小二所言讲了个明白。
不错,想要的效果全部都达成了,不过接下来抚柳镇的本镇镇民的日子可能就会一落千丈,这雨是因步挽歌的灵韵所化,当初为了求雨行了愚昧之事才让百里师钻了空子,如今这雨要下个十天半月才能停,恐怕会有洪涝之灾,也算是因果报应。
至于唐明生和太初观的事情,就交给宁芙去处理吧,毕竟是仙洲盟会内的事情,自己不方便插手,反正唐明生落在宁芙手里,肯定逃不了一点好。
等将饭菜吃完之后,柳叙白和沈凛便收拾东西起身离开,走时还不忘将昨日大汉予他们的油纸伞带上,这方圆百里都是雨云,恐怕还得执伞行路。
出了佰味楼,沈凛便将伞撑开,打在柳叙白的头顶。
清风携香,细雨绵长,孩童们踩踏着水坑中的积水嬉闹,口中念唱着红鸾春戏词改编的儿歌。
夜初上,灯儿掌,女娘怅怅思情郎。
归无时,年且长,日复一日盼归乡。
不知是否是二人错觉,那韵动的风律之中似乎蕴藏着另一个声音,将孩童们的歌谣轻轻续唱。
喜烛点,神魂惘,半贴喜花难思量。
生死错,前尘忘,再戴红妆嫁君郎。
柳叙白回眸望了一眼那已经坍塌的海河神庙,心中感慨万分,沈凛见他有些惆怅便赶忙提了个话题打断他的思维。
“刚才吃饭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说,我们去哪?”
“走着看吧,这神州大地有的是好风光,我想再花上一日慢行观赏,或许还能有不一样的奇遇。”
“行,那启程吧!娘子?”
“好的,夫君。”
一双红色渐行渐远,与匆忙避雨的人逆向而走,最终隐在了那烟雨朦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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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前传+番外已全部完结,正在修改错别字和章节简述,番外内含彩蛋,本文为梦间一方系列之一,也是系列文首本,不怕剧透可先行查看文末世界观设定,本文部分伏笔不会挖,会在后续其他故事中一一解开。下本更新《赴春山》,沈柳幻想篇《不知客》正在存稿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