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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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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突漠的士兵果然发起了进攻。擂鼓声通天响，士兵抱柱撞向城门。
待幽州的士兵想要反击时，突漠的将领咧嘴一笑，一把推出女子：“想射箭？来来来，往这射！”
他用刀抵着女子的下巴，嚣张至极：“你们的三皇子呢，让他滚出来！”
身后的突漠士兵齐齐喊话：“出来！出来！”
景乐的妆发早不似从前那般华贵齐整，面颊都是灰，身上的衣服甚至还是被掳时的那套。
她死死扣住手，低着头，心中屈辱至极。
她可是大乾最尊贵的公主，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在突漠人的要求之下，幽州守城的将领都聚到了城墙之上。
平禄军的将领怒声道：“你们究竟想干嘛？！”
“若伤了公主殿下半根毫毛，大乾必与你们誓死方休！”
他们越在意景乐的安危，突漠人就越高兴。
突漠将领挑了挑眉，笑道：“大乾和突漠也有多年邻交，往来贸易频繁。既然你们这么担心这个公主，那我们就来一场交易吧。”
“交易？”平禄军将领皱眉：“你想做什么交易？”
“自然是——”
突漠的将领逗弄般滑动刀尖，他一字一顿道：“以—命—换—命。”
“用长公主的命换三皇子的命，如何？你们三皇子现在还昏迷不醒，已经是个半死人了。我们却还愿意用长公主换他，怎么样，够厚道吧！”突漠的将领嘿嘿笑道。
平禄将领的脸气得发青：“休想！”
突漠人真是打的好算盘，居然想用景乐换三殿下！
且不说三殿下对他们恩重如山，绝不能受突漠人的侮辱。
就算真的换了，没了三殿下的领帅，平禄军群龙无首，哪打得过兵强马壮的突漠人！
这群突漠人，简直无耻！
突漠将领依旧笑道：“哎呀，别这么无情嘛。我们突漠人做生意可是很讲诚信的。只要你将三皇子交给我，我们必定让这位公主全须全尾地回去。”
“喏，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
马蹄打着转，有士兵压着一行人出来。
城墙上的小兵结巴道：“这，知府大人还，还有......”
还有景乐的面首。
寇倾过得显然不太好，披头散发，眼下青黑。可饶是如此，美人落难，竟别有几分美人风姿。
突漠的将领说着黄话：“本来以为我们突漠就够开放了，没想到你们大乾的长公主玩得才花啊。老少通吃，不挑啊........”
一把年纪的幽州知府气得手脚颤抖，寇倾不说话，只觉得手腕上的刺青疼入骨髓。
顾念秋不由向前，她没想到会在此看见寇倾。
这不是她预料中的结果。
手被拉住，顾念秋仰面看向身侧之，只见相赢面色不改，从容俯视着城墙下的一切。
“寇倾.......”顾念秋轻声道。
相赢却摇了摇头，在她的手中写道：“无事。”
欺弄天下人，这是他们的一场局。
可参演的人却并非全部知道。
虽然顾念秋与寇倾的交道不深，却也称得上“朋友”二字，因此有些心忧。
但有相赢在身边，她便也逐渐镇定下来。
平禄军的将领还以为突漠人要挟持更多人质谈条件，却没想到他们突然解开了幽州知府的镣铐。
突漠的将领哈哈道：“这是你们大乾的大官吧？为了以示友好，我们决定放走他。”
幽州的官员们半信半疑：“这，这......”
他们甚至怀疑突漠人是不是丧心病狂地在知府大人身上绑了火弹。
可直到知府走进城门软倒在地，突漠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似乎真的，就是单纯地放了人质。
幽州城内仅存的几个小官一拥而上：“大人，大人你没事吧！”
平禄将领见幽州知府平安回来，也松了口气。
可他没想到，这位幽州知府推拒了随军大夫的举动，一路奔上城门哭嚎道：“快救救殿下！救救殿下！”
平禄将领安抚道：自然，我们一定将长公主殿下平安带回的。还有三殿下，也绝不会交给突漠人！”
他话音刚落，马上的突漠人就高喊道：“诚意你也看到了，这笔交易你是做还是不做！”
他抵着景乐的下巴的刀尖一路下滑，只指咽喉。
冰冷的刀锋让景乐的心都凉了，她哭着大喊道：“快救我！”
平禄将领握紧拳头：“你想做交易，可以！用我的命换公主的命，你要杀要剐，随便！”
突漠的将领嗤笑道：“那还有什么意思，你算什么，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哪有咱们公主的命值钱啊！”
“少废话，你们要是不干，我现在就杀了她！”他话锋一转，刀刃逼进养尊处优的细嫩皮肉中。明明只是细微的血色，却瞬间染红了众人的眼。
“不可！”知府大人如一直哀鸣的公鸡，扯着嗓子破音道：“长公主殿下不能死！”
“那这笔交易——”突漠人转了转眼珠，狼似的眸子闪着冷冽的光芒。
平禄将领狠道：“交易可以做，但交出三皇子，绝对不......”
他话还没说完，衣袍却被人扯住。
知府皱纹聚在一起，涕泗横流道：“快救殿下，快救殿下！”
平禄将领一边抚慰着说“知道”，一边又要与突漠人谈条件。
可“不”字刚说到嘴边，他的衣袍又被猛然拉扯。
他垂首，只见知府紧紧抱住他的腿，直视他的眼睛：“救殿下！”
而旁边，是跪着的一众幽州官员。
他突然明白了。
知府口中的“殿下”，指的只有景乐。
不知何时，幽州的官员聚成一团，一其向他施压。
他只是个平禄军的将领，如何比得上正四品的知府。
“天子血脉，不容有失。三殿下是皇子，又病倒在塌，岂能入了敌军的帐营！”
“更何况三殿下是为了救景乐公主才受的伤，如今你们要用三殿下换景乐，是不是太狼心狗肺了！”
平禄军的士兵坚决不肯。
幽州的官员之前缩得跟鹌鹑一样，现在却硬气了起来：“长公主殿下是陛下的亲姐姐，自小伴陛下长大，身份尊贵不容有失！”
“而且，长公主身有免死之令，是陛下无论如何都要护佑之人。你们怎敢让公主殿下陷入危难，怎敢让陛下忧心！”
平禄军的人气得浑身发抖。
长公主的命重要，三殿下的命就不重要了吗？
三殿下他是皇子啊！
幽州的官员却还在争辩道：“而且公主殿下还庇佑着幽州。幽州的百姓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长公主殿下送死的.......”
“可我们更不想看到三殿下送死！”
幽州的官员想利用幽州百姓施压，谁料突然闯进了一个女子，大声喊道：“三殿下救流民，搭医棚，驱疫病！如今还为了救苍生中箭昏迷！”
而景乐做了什么？
她敛财无道，无视百姓的苦难，甚至在他们的苦难之上起舞。
“不能换，我们幽州的百姓也不同意！”
不知何时，消息已经传到了后方。幽州的百姓聚在城门内，群情激昂：
“三殿下有情有义，我们怎可背弃他！”
“一命换一命，可公主殿下还欠他一命呢！”
“就是，绝不能换！誓死保护三皇子殿下！”
幽州百姓的呼声越过城墙，飘到了众人耳中。
平禄军的士兵格外感动，幽州的官员却面色难看。
确切地说景乐殿下是他们的护身符。若景乐殿下死了，他们过往的荣华富贵也将烟消云散。
他们绝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知府直起了腰杆：“本官是朝堂委任的正四品知府，掌一府之政令。如今这是幽州，是长公主的封地，本官命令你们必须救下公主殿下！”
“这里是幽州！”
众人僵持不下，平禄军将领拳头卧得死紧，猛然砸向石台：“想带走三殿下，就从我的尸体踏过去！”
突漠将领等得不耐烦了，啐了一口，一把拎起景乐：“让爷等急了，现在就把她杀了！”
血缝裂开，景乐不顾身份撕心裂肺道：“王全守，你们干什么吃的！快来救我！你们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吗？！”
“换吧，一定要救下公主殿下！”
平禄将领绝不退让：“不行，谁又来救三殿下呢！”
城墙之上的气氛如紧绷的弦，一触即发。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咳嗽打破了僵局。
“我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卧病的三皇子登上了城墙。
他没有穿战甲，身上还是素净柔软的锦衣，外披一件象牙白月相流云纹大氅。
素色的衣服显得他脸色格外苍白，一声声咳嗽更是揪住在场所有人的心。
“三殿下，你、你怎么起来了？”平禄将领连忙去扶。
明明昨日还在昏迷中，今日就赶到城墙之上。这身子如何能吃得消！
“无事，我既然醒了便说明好得差不多了。”他唇角带笑，只是面色苍白，仿佛碰一下就会碎掉。
“听闻突漠人想用景乐公主换我，那便换吧。”
“景乐比我更重要，若景乐出事了，父皇会伤心的。”
一字一句，句句戳人心窝。
先前以势压人的幽州官员此刻不说话了，退到一旁不敢直视三皇子的眼睛。
平禄将领出言阻止：“不可啊殿下！”
“殿下，你不能走！”
劝阻声一浪高过一浪。
突漠人见三皇子总算出现了，笑着道：“怎么？三殿下，这笔交易你做不做？只要你过来，我们就放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李承曦目光平静。
他不顾将领的阻拦向城门走去，形单影只，在高高的城墙下显得格外坚毅和无助。
幽州的百姓被官兵死死拦在外面，他们哭道：“三殿下，不要换！”
还有人骂道：“凭什么要用三殿下换景乐，三殿下护国卫家，而景乐呢，她做了什么？！”
“仗着是皇家血脉，欺压百姓，鱼肉乡里！景乐她不配！”
官兵就在不远处，旁边的百姓赶紧去捂他的嘴：“你疯了！别忘了这里还是幽州，小心他们治你的罪！”
无论他们如何闹，都无济于事。
三皇子还是一步步走向城门。
正在突漠将领得意笑时，顾念秋上前一步，喊道：“你们要用长公主换三殿下，可我怎么知道你们手中的是不是真正的长公主？”
突漠将领嗤笑一声：“你们大乾人连自己的公主都不认得了？不是她还有谁！”
顾念秋眼眉极冷，凛然道：“那就让她抬起头来！”
景乐之前时常带着面纱，因此她谨慎些也合情合理。
幽州的百姓还有平禄军多希望突漠人手中的是假的景乐啊。
只可惜他们亲眼看见景乐被突漠人劫了回去。
突漠将领粗暴地捏起景乐畏缩的下巴。
幽州城的官员百姓惊道：长公主的脸颊怎么有一块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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