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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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睡到午夜才幽幽转醒，德拉克捧着本书，静静坐在他的床边，目光却没有停在书页上，而是怔怔地望着他的手腕。哈利眯着眼睛，觉得自己似乎睡得太多了，连黑夜白昼都分不清楚了。他想动，身体却沉得根本像灌了铅一般。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大约三十秒，哈利才觉得自己的四肢复苏过来。
“醒了？”德拉克笑了笑，伸了伸长腿，看着哈利慢悠悠的坐起来，像只慵懒的猫咪一般伸了个懒腰。“有什么感觉？”
“还不错，似乎有些精神了，也不知道是睡多了···”哈利小声道，说真的，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重生了一般，不似刚刚被施血咒时那种沉重和难受，整个人都轻盈而且温暖，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温软让他感到很舒服。
“是辅助药物。”德拉克从桌边拿起一个白色的净瓶“作用是吸收黑暗，让你陷入无梦的睡眠。”
“无梦？”哈利抓了抓黑色的长发，这一觉似乎确实没有梦见什么。
“但是邓布利多主张通过梦来治疗，尽管，这对你的精神状态可能不太好，但是你还是需要一个过程来回味并重新经历那些往事，有些事情被你的不自觉地埋进了潜意识里，我的职责就是分享你过去的痛苦，用新的···物质顶替掉那些苦痛。”德拉克的声音有些熬夜特有的嘶哑“我们无法确定邓布利多的意图，也不能完全信任他，只能说，这么做是无奈之举。”
“血咒好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治疗措施。”哈利未免又泄气起来。
“刚刚赫连来了，”德拉克平静的说，“用了东方巫术穿过了层层防护，然后把这个——”他指了指手里的瓶子“送了过来，这里面的药很复杂，需要一种东方神木的露水，赫连是栖于那株神木的仙鹤，不能算人类吧，大概是精怪一类的。”德拉克看了哈利一眼，那家伙正跟几小时前的他一样惊异得说不出话来。“总之，那株神木遇到了什么···枯萎期，反正是这一类的东西，传闻，太阳是从那种神木上升起的，所以，枯萎期的时候，神木需要最强烈的黑暗来保护···”
“于是，作为像守护神一样的赫连就跑到伦敦来寻找黑暗了？”哈利的两条眉毛扭曲地纠结在一起“他们那边黑暗不能自给自足吗？”
······这个问题德拉克也问过，“东方怎么会有黑暗？！只有你们这种地方脏兮兮的才有黑暗！”当初赫连就是一种小孩子的神气耀武扬威地说这句话的。德拉克这么傲慢的人也瞬间被雷到，长达三分钟保持无语状态。
哈利也沉默了。
“现在是答记者问时间，你还有问题吗？”德拉克看着苦思冥想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的哈利，突然有种无力感，又有种想笑的感觉。
“仙鹤也可以东西方混血？”
“······”德拉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双绿翡翠般的大眼睛，终于领悟到了什么叫做哭笑不得。
“可是，他吸收黑暗对我有什么用吗？”哈利终于问出一个正常的问题。“难道说，他稀释掉我身上的黑暗，就好像···能够帮我减少血咒带来的伤害？”
“嗯，差不多吧。”德拉克吸了吸鼻子。“现在是午夜，你要是想睡还可以接着睡。不过那个药你吃过之后···好像会有个亢奋期。那个是你每晚都得吃的药，也就是说，你每天半夜都可能爬起来发一次疯。”德拉克苦着一张脸。
“我现在就想发疯。”哈利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我有点饿了···我去煮夜宵，你要吃什么？”
五分钟之后，德拉克看着正在厨房蹦跶来蹦跶去一脸欢乐的哈利，不知不觉地扬起一个笑容。他将自己完全摊开在毛茸茸的白色地毯上，盯着天花板，有种很放松的感觉。这个小小的屋子给人一种强烈的温馨和满足感。
哈利穿着羊毛袜子，走在木地板上也没什么声音，他在德拉克身边坐下来，“看什么书呢——《黑魔咒的治愈》，怎么，有向圣芒戈发展的想法？”
“还不是因为某人。”德拉克懒懒的说道，他的声音又恢复了贵族式的滑腻腔调，“想不到啊，一个马尔福竟然会充当一个波特的治疗医师，而且还兼职保姆和监护人。”他撇了撇嘴，似乎在惋惜自己的悲惨命运。
“这话应该我说，一个波特竟然被一个马尔福照顾···我爸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把我切片了吧···”哈利若有所思。
“我爸应该也会···”德拉克想起卢修斯·马尔福那张有着典型贵族式笑容的脸，觉得额头上有点冒冷汗了。哈利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苦苦的笑容，要是他爸爸还在，即是会被切片剥皮他都愿意。哈利有的时候会幻想自己的父母还活着，幻想那种生活···
“你怎么了？”德拉克皱了皱眉头，面颊仿佛刀削过一般棱角分明，灯光打上柔和的暗影，还有种贵族的深沉忧郁感。他显然是感受到了从哈利身体里散发出的消极情绪，哈利抿了抿唇，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和德拉克说呢？如果说了，这个傲慢的斯莱特林，会不会嘲笑他呢？
哈利想起自己两年前还和这个家伙完全对立用魔杖互相羞辱，现在···厨房的锅还在煮着他们俩的宵夜，哈利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他迟疑地看了德拉克一眼，发现对方那双灰蓝色的大眼睛整流露出担忧的情绪，那种目光···
“我想起我父母了，”哈利嗫嚅道，两个人明明刚刚还在互相打趣，自己这样敏感，很讨厌吧···“我小时候经常幻想他们还在···呃，有种麻瓜游戏叫做过家家···你不知道吧？啊···我就知道，我会想，如果莉莉还在，我每天早上大概会被她扭着耳朵拎起来然后丢到阳光明媚的客厅里，餐桌上摆着很丰盛的早餐，詹姆斯坐在餐桌旁边看《预言家日报》，时而尖酸刻薄的讽刺那些夸张的言语，他应该是友情提示我新学期不能同时交三个以上的女朋友···”
哈利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将自己彻底塞进幻想里“小天狼星和卢平每个礼拜都会来我家做客，还有海格···莉莉和詹姆斯会养宠物吧···他们喜欢什么动物呢，他们喜欢什么颜色呢···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菜，会不会像韦斯莱先生那样对麻瓜的东西感兴趣呐···？”
哈利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淡淡的喜悦和幸福，德拉克突然觉得心口发疼，他不忍心打断那个男孩，却又觉得他是那么地委屈，在所有人看来稀松平常的事情，却被他那样地向往···
“如果他们在的话，我就不会再麻瓜界呆着了，詹姆斯会亲自教我魁地奇！莉莉会给我织毛衣吧，就像韦斯莱夫人那样，哦，但愿她不会喜欢那种夸张的猩红色！”哈利兴致勃勃地说着，却一下子，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整个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还一边念叨着“不···她不会的···不会的···”
“哈利···”德拉克轻轻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哦！瞧瞧，我又犯傻了！”哈利大叫一声，索性倒在毛茸茸的厚实地毯上。他抓过一个抱枕，垫在枕头下面，“我又犯傻了···”他神神叨叨地重复了一遍。
德拉克感到了那种无言以对的慌乱，而在他试图找到一个好的切入口开始劝诫哈利时，那个黑发的格兰芬多小狮子突然跳了起来，冲进厨房。很快就传来一声欣慰的叫声“苍天！我还以为会烧焦！”德拉克晃了晃脑袋，有点不习惯突然从伤春悲秋里转换出来的哈利。
“要尝尝看吗？”哈利像个活泼的小男孩第一次学会厨艺一样，耀武扬威地把他的成果从厨房里端了出来，是银耳莲子羹，颜色很好看，味道也有种淡淡的甜腻“以前佩妮姨妈做过，我偷偷翻过她的厨艺书！那时候我想逃出去然后到巴黎给餐馆打工来着，不过没成功。”哈利惋惜地摇了摇头“那本书里大多是东方的菜肴，不知道你吃得惯不。”他用瓷碗将香气四溢的莲子羹乘出来，小心翼翼地端给德拉克。
“很不错。”德拉克用他那贵族的舌头尝过之后，发自内心地赞扬道。
“嘿嘿，好吃吧。不过我是第一次做这个，”哈利若有所思“反正我好像也没什么实质性工作呐，以后肯定有时间琢磨做饭的事，哎，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啊。”
德拉克看了他一眼，突然咕哝了一句什么。
“嗯？”哈利好奇地看着他。“你刚说什么了？”
“我说，没想到你还挺····贤惠的，”德拉克笑眯眯地“以后娶老婆一定得找你这种。”
哈利怔了几秒，然后才讷讷地说“哈哈···呵···没事，以后你老婆要是不精通厨艺，我教她！不过你们贵族应该都是这样吧···”哈利有点出神。德拉克在内心窃喜，他看到哈利的耳朵都红了！
他决定逗逗这个傻乎乎的格兰芬多，“韦斯莱和格兰杰会做饭吗？”
“哈？”哈利看到那张贴过来的英俊的脸，觉得有点紧张，他仔细想了想，貌似那两个家伙确实不会做饭“好像···不会吧···”
“那就对了嘛，”德拉克轻轻刮了刮哈利白皙英挺的鼻梁，他唇边还有莲子羹的味道“你直接说贵族没厨艺，是不公平的。”说完他还朝哈利的耳边暧昧地喷了喷鼻息。
于是，当他若无其事地回到原来的姿势继续享用美食的时候，满意地发现那个黑发的小狮子脸红得几乎要冒出烟来···
当晚，本来就半宿没睡的德拉克在吃完夜宵之后硬是被哈利拽着从人生理想畅谈道儿女情长再到人生理想。一直到天蒙蒙亮，哈利义愤填膺的一边戳着他的莲子羹一边用拳头敲着沙发“你说秋·张当时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欲拒还迎的，弄得我都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呢···而且那个时候我已经被三强争霸赛搞得焦头烂额还要接受罗恩和赫敏的轰炸，他俩太不厚道了，绝对是损友！”
“嗯。”德拉克拽了拽肩膀上的毯子。两个小时内除了“嗯”字之外他再没说过别的字。
“唉，”哈利摇头长叹一声，“当时我就不该心想那个假冒的疯眼汉，你说伏地魔也够变态的，连他爹的骨头都要，还有什么仇人的血，你说他仇人那么多，干嘛非得找我？找我不说，还谋害人家无辜的塞德里克，人家好好一个仪表堂堂的青年才俊就这么没了！可惜啊可惜，伏地魔还真是不以貌取人，塞德里克好端端的···唉···”哈利非常懊悔。
“嗯。”德拉克又拽了拽肩上的毯子，在听到耳边连续两次响起的“塞德里克”几个字的时候，非常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怎么，你喜欢他？”
哈利愣了下。
“问你话呢！“德拉克因为没有睡饱而显得憔悴又不耐，铂金色的发丝不再是以往一板一眼的梳在脑后，而是有些凌乱的垂在眼前，精致的面孔有种困倦时特有的慵懒感觉，灰蓝色的眸子认真地望着哈利愣愣的翡翠瞳仁中去······
哈利下意识地摇头。
“那你还喜欢秋·张不？”德拉克蔫蔫地问。哈利又摇头。德拉克本来想问金妮·韦斯莱，转念一想，还是别触及他的痛处了。“那你现在喜欢谁？”
哈利傻傻地再次摇头。他呆呆地看着德拉克，似乎都没意识到他再说什么。
“喂，摇头是什么意思？没有喜欢的人？”德拉克那少得可怜的八卦细胞好不容易活跃起来，这会儿又消停了。
“不是，”哈利突然低下头，抿了抿唇“是‘不知道’的意思。”
这回轮到德拉克愣住了。他看着那个一头散发乱七八糟，穿着邋遢的睡衣（那还是之前他帮他换的）一脸茫然似乎又在隐瞒是什么的绿眸男孩儿，心里突然动了一下，有点痒痒的，索性长臂一捞，把哈利也揪到了沙发上。反正沙发挺大的，两个人躺没问题。
“喂···你干嘛啊！”哈利用力地挣了挣，没能挣脱德拉克牢牢禁锢他的双手。
“冷。”德拉克环住哈利的背，把头埋进哈利的肩窝。
冷个头啊！哈利内心叫苦，现在又没到冬天，又穿着那么厚的毯子···“冷你就施个保暖咒啊！”
“我决定以后在你面前不用魔法。”
“哈？”哈利愣了愣。
“怕你受刺激。”他从哈利背后绕出一只手，握住哈利微凉的掌心。哈利又乱动了几下，马尔福大少爷终于不耐烦了“喂，我说，我陪你叙旧叙了一晚上都没收费，你充当会儿陪睡怎么啦？”
哈利终于不动了，哈利耳朵终于又红了，哈利小小声地反驳“我找个舒服的位置。”
德拉克轻声地笑了笑，握紧哈利的手，在他耳边咕哝“祖宗，睡觉吧。”
哈利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他看着被那个人紧紧握住的左手，他知道，德拉克怕他做恶梦的时候他不知道···哈利突然觉得心口暖暖的，他往德拉克的怀里缩了缩。自己正背对那家伙，偷偷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应该不会知道吧···
金发蓝眸的马尔福微微睁开眼睛，对面的镜子上，那个黑发的纤瘦少年，正有些害羞的阖着双眼，微微地翘起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