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男神攻略手冊》卷心菜的卷

8、逃避 一起回家.

　　篝火晚会的余温还没散尽，校车就像归巢的鸟儿，陆陆续续驶进训练营。教官们站在寒风里，一边叮嘱“路上小心”，一边挥手送别，平日里严肃的脸此刻也柔和了许多。
　　苏言言回头望了眼营地的方向，心里竟莫名有点不舍——人大概都是这样，哪怕是受苦受累的地方，真到离别时，也会生出几分留恋。
　　张于时见他杵在原地不动，淡淡开口：“走吧，回家了。”
　　苏言言抬头看向他——马路上的汽车来来往往，橘黄色的路灯把少年的双眸染成温暖的褐色，他身上那件洗净的羽绒服，还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苏言言看着看着，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小声嘀咕：“做朋友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校车上，张于时瞥了眼旁边的苏言言，有点纳闷——平时这小子一上车就睡得天昏地暗，今天怎么瞪着手机屏幕不眨眼？
　　“今天怎么不睡觉了？”他忍不住问。
　　苏言言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张于时很少主动跟他搭话，这让他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今天……不困。”他抠着手机壳，指尖微微发紧。
　　“嗯。”张于时没再多问，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开了空调，可苏言言还是觉得有点凉，双手不由自主地抱在胸前。张于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穿着单薄的黑裤，默默从行李箱上扯下条灰色毛毯递过去：“给。”
　　“谢谢。”苏言言接过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大腿上，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电似的缩了缩。
　　张于时看着平时话多如蝉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反倒有些不习惯，又问：“你平时话不是挺多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苏言言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想出该怎么回答。突然，他眼睛一亮，抬头看着张于时，一本正经地说：“你平时话不是挺少的吗？”
　　张于时：“……”
　　他低头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包小鱼干，递过去：“拿着。”
　　“干嘛？”苏言言挑眉。
　　“不要？”
　　“要！”苏言言一把抢过来，突然笑弯了眼，“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
　　“嗯。”张于时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也悄悄弯了弯，拿出英语单词小本子翻看起来。
　　“话说于时，你是因为什么转学啊？”苏言言啃着小鱼干，漫不经心地问。
　　张于时翻书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抬眼看他。苏言言见他神色犹豫，赶紧摆手：“不想说也没关系……”
　　“因为想逃避一些事。”张于时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逃避？苏言言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猜测，却没一个靠谱的。他盯着张于时清瘦的脸，突然冒出个念头，紧张地问：“那你……那你会不会没钱吃饭啊？”
　　张于时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担忧，心里忽然软了一下，故意点了点头：“嗯。”
　　“啊？！”苏言言急了，“那你平时吃什么啊？”
　　张于时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苏言言更慌了，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翻出几百块钱，塞到他手里：“我这……也没多少钱，你先应急！”
　　张于时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苏言言气鼓鼓的，“这种时候不应该难过吗？”
　　张于时把钱塞回他书包，无奈道：“不用。”
　　“你还笑！”苏言言更急了，“我帮你，你怎么还笑我啊！”
　　张于时抬手，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如果我真没钱吃饭，出来冬训的钱哪里来的？”
　　苏言言愣住了，挠挠头——好像是哦。
　　“那你也不能说我傻！”他别过脸，有点傲娇地说。
　　张于时：“……”
　　“对不起。”他看着苏言言泛红的耳根，低声说。
　　“啊？你说什么？”苏言言没听清，或者说不敢信。
　　“我说……对不起。”张于时叹了口气，重复了一遍。
　　“这样一点都不真诚……”苏言言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
　　张于时歪过头看他，觉得他这副样子有点可爱，忍不住逗他：“那要怎么样才算真诚？”
　　“起码……起码要笑一下！”
　　“我睡了。”张于时像是没听见，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喂！张于时！”苏言言伸手推他，“别装睡！”
　　张于时闭着眼，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这小子，还挺有意思。
　　回去的路好像格外快，车厢里的人大多睡熟了。苏言言熬不住困意，脑袋一歪，又靠在了张于时的肩膀上。
　　“同学们，快到了啊！拿好行李准备下车了！”司机师傅的声音传来。
　　张于时睁开眼，只觉得肩膀又酸又麻——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苏言言那家伙压着。他低头一看，果然，少年睡得正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无奈地拍了拍苏言言的肩膀。苏言言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软乎乎的：“到了？”
　　“嗯。”张于时低头玩着手机，掩去眼底的笑意。
　　“啊？”苏言言猛地站起来，结果司机一个急刹车，他身子一晃，结结实实地摔进了张于时怀里。
　　张于时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腰。少年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卫衣，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
　　苏言言还没完全清醒，懵懵的，像做梦似的。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张于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的温柔。
　　车一停，苏言言瞬间清醒，猛地从他怀里弹起来，拍了拍衣服，自己拽着行李箱下了车。
　　三班班主任站在车旁，笑着叮嘱：“到啦同学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终于到家了！我要睡个三天三夜！
　　*晚上出去撸串不？
　　*不了吧，回去还得写冬训心得……
　　*写什么心得啊，开一把游戏先！
　　苏言言提着行李箱，在校门口东张西望，手里还攥着手机。张于时抱着几本书走出来，看见他在等，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于时？拿完书了？”苏言言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
　　张于时点点头，走到他面前：“怎么不回家？”
　　“啊，我妈刚下班，说晚一点来接我，应该快到了。”苏言言话音刚落，一辆白色的轿车就缓缓开了过来。
　　“我妈来了！”他指了指车，又问张于时，“你怎么回去啊？”
　　“打车。”
　　苏言言想了想，拉着他就往车边跑：“一起吧！我们家离得近，顺便送你！”
　　张于时看着那辆车，又看了看他，有点犹豫。
　　“别犹豫了！”苏言言直接把他推到车边，拉开后座车门。
　　“言言，这是？”苏妈降下车窗，笑着问。
　　苏言言从书包里掏出一堆零食塞给张于时，冲妈妈眨眨眼：“他就是帮我捡到钱包的同学！我们家离得近，顺便送送他，好不好嘛？”
　　张于时赶紧鞠躬：“阿姨好。”
　　“原来是言言的恩人啊，”苏妈笑得眉眼弯弯，“当然可以！快上车吧孩子，外面冷。”
　　“谢谢阿姨。”张于时坐进车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零食香和少年身上的气息，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