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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姚川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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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川深思后道, “听了你的描述后,让在下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个民间传闻。”
“是什么传闻啊?”苏锦安双眼放光,身后好似有个大尾巴在摇来摇去。
姚川抿了一口茶水,习惯性的从袖袋里拿出那把从不离身的扇子。
“很久之前,曾有一富贵家的女子屈尊降贵,下嫁给了一位家境贫寒的书生,那女子为了能够和爱人在一起便与家里人断了关联,二人就此过着贫穷的生活。日子虽然过得穷苦,但在二人眼中却算得上幸福甜蜜。终于有一日书生考得状元,得来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此后书生和女子的生活逐渐富裕了起来。书生的官职越来越大,最后得到了女子的家人认可,如其父母说好,他要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明媒正娶了这位女子。”
“不就是一个民间故事嘛,姚大哥,这我可听得太多了。”苏锦安觉得有些扫兴。
姚川展开了扇子,扇面栩栩如生的翠竹展露在外,他轻轻扇着扇子细碎的发丝在身前摆动。
“在下并没有把故事讲完,后面发生的事情太过残酷,恕在下无法告知与你。”姚川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叹了口气。
没等苏锦安张口说话,不知什么时候回过神的江堰缓缓开口说了下去,“穷书生在当上官后不几天就暴露本性,厌烦起自己的妻子,后而经常背着妻子混迹青楼花天酒地,有一日穷书生在青楼遇上一妓女,被妓女那出众的容貌吸引,不可救药地迷恋上了青楼女子。”
苏锦安惊讶的看着江堰,“那……江大哥,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江堰把目光落在了姚川身上,“我知道的也不多,让他给你讲吧。”
苏锦安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睛看着姚川,身后就像有个无形的大尾巴在摇来摇去。
“好吧。”姚川无奈的笑了笑,“既然江兄都这么说了,那在下也不好推脱。”
“在书生与女子的新婚之夜,书生为和青楼女子私会,便将自己的一个兄弟请入婚房,代替自己与女子洞房。自己则跑去与那妓女私会。当盖头被掀起的那一刻女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人,她不信当初那么爱她的丈夫会把自己送给别人。”姚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女子拼命反抗,换来的却是被绑住身子堵上嘴。但即使是这样,女子依旧死活不从要等书生回来,书生的兄弟为了能让女子死心便将她拖到青楼,捅破了书生与妓女房间里的窗纸。女子在看到丈夫与妓女……欢好时,便彻底死了心。就连被那人拖回去强行…咳…的过程都已麻木不觉,第二天下人来收拾房间看到的就是女子身着嫁衣悬在房梁上的惨状。”
苏锦安十分气愤,“那个书生可真不是个东西!”
“传言罢了,真假参半听听就好。”
“哎,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怎么就看上了一个穷光蛋?”
姚川“啪”的一声将扇子合上,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眉眼间还是流露些许无奈。“时间会掩埋一切不堪的过往,但依旧会有人去挖掘那些不堪,使其展露于世。”
“此事只是流言真假不知,如若是真的那一定还会有更多不堪的事件未被挖掘。”
江堰抬起眸子,淡淡的看了眼姚川,似是觉得姚川说的有几分道理,眸光下透露着几分欣赏。
“我们该怎么抓到那只妖怪啊?”苏锦安拄着脑袋,“感觉一点头绪都没有。”
姚川沉思片刻,“在下知道这附近有一处酒馆,不如二位与在下一同去酒馆候着?”
在听到姚川的提议后苏锦安立刻拍手赞同,“不愧是姚大哥,那我们快点去吧。”
江堰坐在原地,眼眸一直盯着褐色的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锦安冲着江堰招了招手,“江大哥,别发呆了快跟上呀!”
江堰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他们…江堰回头看过去。身后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客人,并没有可疑的人跟着他们。
奇怪……
一路上基本没有碰到什么人,天色依旧暗沉沉的。被雨水打湿的路面隐隐散发着泥土的腥味。
此时一行人也终于发现了不对,苏锦安眉头蹙起,“怎么附近一个人都没有,明明在茶楼的时候还有不少…”
姚川在这时也停下了脚步,“诸位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苏锦安四处张望道,“没有啊,哪里有东西?”
这时姚川眸光一凌抬手凝聚灵力打向身后。
姚川叹了口气,“让它跑掉了。”
这时苏锦安突然大喊一声,“小心后面!”
已经来不及了,在三人之间爆发出了浓烈的烟雾,白茫茫的一片将他们的身影全部掩盖其中。
这个味道…江堰以及苏锦安和姚川都感到头晕目眩,待迷雾散去三人应声倒地不省人事。
情是空昔爱是空,灵台路上不相逢。
前尘往事疑如梦,多少相知赴水流。
对镜洗枯容。
亲是空昔友亦空,来去匆匆人踌躇。黄泉路上问黄泉,奈河桥上辗转去,无语泪涟涟。
女子隐隐约约的低语,伴随着丝丝啜泣声回荡在无尽的黑暗中。
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丝毫亮光,月亮也被遮于厚厚的云层中一丝光亮都透不出,苏锦安秘密糊糊醒了过来,坐起身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嘶,这是哪?”
他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姚大哥?”
见人没反应苏锦安又推了推他,“喂,姚大哥你没事吧?”
一股寒意从苏锦安脚底窜到了头顶,激得他直接弹了起来,苏锦安用法术照亮了自己的周边,这才看见刚刚自己身边躺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又是一个没穿裤子的干尸,想起刚刚自己还碰了它苏锦安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锦安叹了口气,托着手中的光团缓步前行。
周围被照亮的地方皆是一片枯木,这里的一切就像被抽走了生机一般,寸草不生诡异至极。
走了一段时间后自远处传来细碎的流水声。苏锦安心生疑惑,如此诡异的地方竟然还能有河流?
最终他被好奇心驱使,加快脚步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随着苏锦安的靠近,周围升起几团绿色的火苗,照亮了前方的场景。那是一座木桥,上面似有几道影子在晃动着,桥的另一头则通向一座华丽的府邸。
苏锦安突然控制不住的走上木桥,似是被抽了魂一般的向前走,前方就像藏着什么珍宝一样吸引着他,途中被一不知名的红衣女子撞了一下也浑然不觉。
红衣女子此时停下了脚步,“咯”“咯”几声原本正常的头颅突然转向后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苏锦安的背影,露出一个十分狰狞的笑容。
“咔嚓”木桥断裂,苏锦安掉进了河水中,冰冷的河水唤回了他的神识。在苏锦安反应过来想要游上岸时他被几双发青的手按进河水中,任他怎么扑腾都无法挣脱。
“咕噜”“咕噜”苏锦安想求教,但一张口就有河水灌进去,无奈之下被那些手拖入河底。
随着空气的流逝苏锦安的眼皮也逐渐沉重,他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任由自己坠入深无止境的河底。
我要死了吗……
真希望这一天能够再晚一点啊,我还没有和江大哥他们好好道个别呢……
隐隐之中他好似看见一丝光亮,姚川的脸出现在视线中,好像在伸手探着他的额头。
应该是幻觉吧,苏锦安这样想着。
姚川放下了手擦去额角的汗珠,“已经没事了,但不知为何他一直不醒。”
江堰淡淡的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苏锦安,“我有办法。”
没等姚川发问,就见江堰提起苏锦安的衣领用力扇了他几巴掌。
姚川微微瞪大眼睛,“这…江兄这不好吧。”
果然还是江堰的方法最有效,原本昏迷不醒的苏锦安突然清醒过来。
“这是哪…”苏锦安揉了揉眼睛,“我的脸怎么这么痛…?”
苏锦安抬眸就看见满脸冷漠的江堰,“我不是死了吗,难道……”
苏锦安抱住了江堰的大腿,嗷嗷的哭了起来,鼻涕和眼泪都不留情的蹭在了江堰的衣服上。
江堰的脸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他一脚把苏锦安踹开,满脸嫌弃的看着粘着苏锦安鼻涕眼泪的那一块衣角。
“呜呜呜,江大哥你怎么也死了。”转眼就看见正在憋笑的姚川。“呜呜姚大哥,你们是特地下来陪我了吗?”
姚川掩唇干笑两声,“莫要哭,那些只是幻境罢了。”
苏锦安止住哭声,吸了吸鼻子有些茫然道,“幻境?”
姚川轻咳一声,压下了笑意正色道,“我们在幻境遇到的桥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了。”
苏锦安面露疑惑,“那桥怎么会断?”
江堰嫌弃的看了眼他,“死人过了桥可忘却前尘转世投胎,但活人不能。”
苏锦安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会掉进河里。”
江堰收回目光倚靠在墙上,剑眉微微蹙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似是在思考什么。
见江堰在想事情苏锦安不敢打扰,悄悄的凑在了姚川身边。
苏锦安放轻了声音,生怕吵到江堰,“姚大哥,我们现在在哪里啊?”
姚川道,“在下也不清楚,和江兄醒来后就已经被送到这处府邸之中了。”
苏锦安环顾四周,院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口干枯的水井,大门的红漆也都掉了个干净,院内虽空荡却出奇的整洁。如此简朴的别院却立着一座华丽的府邸,如此设计当真怪异。
苏锦安问道,“姚大哥,你们怎么不进去看看?”
姚川摇了摇头, “江兄与在下已经试过了,用了很多方法都无法进入房间,就像有一层结界在阻挡我们。”
苏锦安偏不信邪,他退后几步冲向府邸的大门,“砰”不出所料苏锦安被结界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可怜的苏锦安不仅在地上滚了几圈还吃了满嘴土,“咳…咳还真有结界。”
姚川在一旁憋笑憋的肋骨都要断了,无奈之下掏出扇子遮住了自己的脸,如若离近些看就能看到他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这时一阵凉意从姚川背后传来,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的苏锦安将手搭在姚川的肩膀上阴森森道,“姚大哥,有什么开心事啊怎么不跟我分享分享?”
姚川轻咳一声微微汗颜,收起了扇子,“没什么,你多想了。”
“姚大哥,你就是在笑我吧!”苏锦安吐掉嘴里残留的土一脸哀怨。
姚川讪笑两声,“怎么会呢。”
这时江堰睁开了眼睛,拿起随手丢在一旁的破剑,“等天黑。”
苏锦安回过头,“江大哥,等天黑做什么啊?”
姚川用指节抵住唇瓣,思考片刻,“江兄说的有道理,诸位坐在这里不要走散了。”
三人围坐在地,出于安全考虑他们离那个宅子远了些。
江堰把身后背着的剑解下,丢给了苏锦安,“你的剑。”
苏锦安伸手接住面露惊喜,“哎呀,江大哥要是你不给我,我都把它忘了。”
江堰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苏锦安。
苏锦安识趣的闭了嘴,他知道刺猬又把刺给竖起来了。见姚川和江堰都在闭目养神苏锦安无聊之下便开始细细打量起二人来。
江堰的眉毛偏细,睁着眼睛时连带着那对凤眸总能给人一种冷冷淡淡不近人情的感觉。苏锦安和江堰相处一段时间后才发现,江堰心情不佳时总会抿着唇。
苏锦安的目光不经意间撇到江堰的领口,凸起的喉结旁有一颗不起眼的红痣,如果不凑近些看还真看不出来。不得不说江大哥这痣长得位置可真奇特……
紧接着苏锦安又将目光投向姚川。
姚川不管在哪里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他的五官柔和眼尾上挑一袭青衣如同春日柔和的微风亲和近人。
江堰和姚川对比起来那完全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温润到了极致一个冷到极点,但不得不说两个人的颜值都很爆表,哪天被自家师傅放出来肯定会迷倒不少姑娘。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待月亮升起后,此处如同时光倒流一般,破旧的院子焕然一新干枯的水井中蓄满了清澈的井水,水中还映着圆月。写着喜字的大红灯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子的大门两侧,红绣球以及红丝绸挂满了整个院子。
此时,屋内的红蜡烛自行亮起,光亮透过窗纸散播到了屋外。
华丽的宅子灯火通明,窗纸后姑娘梳妆时的身影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