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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娇妻 我是不是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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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崇里把一把黑色的伞挂到门口,要往心云里面走。
云姐笑了一下,说:“小飞,今天是个大晴天,大概是没有雨的。”
崇里回头看了一眼那伞,“别人的伞,我试试运气,看能不能碰上他,把伞还了。”
“呦?”云姐眨眨眼,“这是……昨天回家路上有什么奇缘?”
崇里摇头,“是个认识的朋友。”
云姐不解了,“认识怎么不直接找他?”
崇里说:“没有联系方式。”
崇里发现自己的脑子大概也是受了程飞那个小傻瓜的影响,转的缓慢了许多,之前记得问名字,怎么就没记得要个联系方式?在这个世界要还人情的话,直接微信手机号啥不行?
下次再见的话一定要一个。
“小飞?”喇叭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哎呦你可算来了,快快快,快来,给你看点好东西!”
云姐翻了个白眼,“你们还能不能行了?小飞还是个孩子!”
喇叭探出来一颗脑袋,嘿嘿一笑,“云姐,啊不,云哥!嘿嘿嘿,要不你也一起?反正我们哥几个不介意。”
他云哥说:“滚。”
喇叭颠儿颠儿地走过来,嘿嘿一笑,拉上崇里滚了。
“老大和主任那案子好像是有点棘手,今天还要再打一场官司,就没回来,咱这儿的女孩子们今天也都不在……哦对,云姐那不是女生,那是兄弟。”
“喇叭,你是不是怕我听不见?”云姐幽幽道。
喇叭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而且今天哥几个都没事儿干,闲的很,就找了点好东西,跟你分享分享。”
崇里被他拉进了办公室,一进去就听到了一股子不堪入耳的声音,眼前大海在内的三个男生缩在一起,面上猥琐,有一个手还在裤子里。
崇里脚下一顿,转身就要出去,被喇叭拉住了,“欸?走什么啊?这可是极品!”
崇里定在原地,不为所动,“松手。”
大海抬头大笑,“我说,喇叭啊,你还真敢去拉他。”
喇叭终于松手了,动动嘴嘟囔:“我这不是想着他是个不确定因素,多少还能挣扎挣扎吗。”
崇里脱了缰,扭头出去了,本来是要进自己的办公室,但刚出门就被云姐叫住了。
“来来来,陪我聊会儿天吧,今儿事情少,我无聊死了。”
崇里坐到她对面,看了眼外面金灿灿的阳光。
“我就说你肯定不会对那些感兴趣的,你一看就是禁欲系的。”云姐说。
崇里回头看她,“禁欲系?大概吧。”
云姐挑起一边眉,问他:“唉,我挺好奇的,你喜欢过什么人没?”
崇里愣了一下,“没吧。”
“没吧?”云姐笑了一下,“怎么还说的有些不确定?”
不确定……
“小里,今天下山的时候可有看上哪位小娘子?跟师兄说说,有的话师兄去给你绑来做小媳妇。”荨千笑着问他,结果刚问完就哎呦了一声,抱着脑袋哀怨,“师父!你干嘛又打我!”
荨柯睁开眼,“你个臭小子,别天天不学好还要带坏你师弟。”
荨千瘪了瘪嘴,“还不是因为你,师弟都快二十了,你也不说给我们找个小师妹,我还想看看我们小里春心萌动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崇里记得自己问他:“为什么不是你?”
荨千摸摸他的头,“师兄宠你嘛,不跟你抢,有好的先给你……师父看人的本事可绝了,你瞅瞅,他一眼挑上我,又一眼挑上你,若是再挑个师妹出来,那肯定也是一绝。”
……
崇里垂着眸子,头有些疼。
加上程飞这十八年的记忆,崇里承载了有足足八千多年的记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再去想,都是模模糊糊。
关于师父,师兄,还有师妹。
他师妹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已经记不起了,有没有给他做小媳妇他也记不清了,能记起来的只有他师妹很喜欢跟着他,大概是,他一回头,师妹就在身后,一睁眼,师妹就在眼前。
至于感情……
“云姐,喜欢是什么样的?”崇里问了这么一句。
他大抵是在问云姐吧,但又像是在问他自己,活了这将近八千年,竟能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噗!”云姐憋着笑,“现在的小孩子不是都喜欢装老成吗?怎么到你这里……能问出来这么可爱的一个问题?”
崇里:“……”很……可爱吗?
云姐望着门外,说:“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你盯着这扇门的时候隐隐期待她会推门而入,那就是喜欢了。”
“如果她不……”她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她……
小师妹。
崇里有些怔愣,是这样的吗?
云姐轻笑,“你看,这不是也知道了吗?”
“可……”他连小师妹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云姐说:“可你现在也还年轻,这择良人可是一门大学问,有些人一辈子也学不明白,稀里糊涂地走到最后,后不后悔也就那样。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少走些坎坷,早日碰上一个属于你的佳人。”
“独属于我……”崇里望着那扇门,突然捕捉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于是他刷的一下站起来了,把云姐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碰见个人。”崇里抓起门口的黑伞,推门走了出去。
心云里面开着空调,温度宜人,外面却是闷得人难受,踩在地上隔着鞋垫子都烫脚底板。
一整条红叶路,除了两道银杏树以外,就剩路灯比一米高了。
跑了?
崇里记得他是往路那边走的,这怎么就没人了?
崇里觉得这孩子很奇怪,总会在他身边出现,帮他又不求回报,却不敢见他,跟邱心阳那傻瓜邻居一样……
这俩倒霉孩子。
崇里在心里吐槽了好半天,终于受不了暴躁的太阳,准备避一避它这无差别攻击,却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一个男人,应当是刚从商业街那边转过来,见到崇里回头,就问:“你是……这家律师所的?”
崇里说:“嗯。”
“我有事想委托你们,就是……”
崇里额头冒汗,打断他说:“进来说。”再在外面站一会儿本尊就要中暑了。
那男人点了点头,“行。”
云姐看到崇里带着人回来,表情有些复杂,“这就是你……”她说着,视线直往崇里手上的黑伞上瞟。
崇里打断他,说:“不是。”他示意来人坐,自己坐到了云姐一边的凳子上。
云姐这才明白了,“啊,先生,请问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男人点了下头,“是这样的,我女儿跟家里赌气,离家出走了,我想让你们帮我找找。”
云姐:“?”
崇里:“……”
这事儿不应该找警察么?找律师是要做什么?论证黄金四十八小时的严谨性么?
那男人见俩人都没吭声,自顾自地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给两人看。
崇里第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女孩儿眼角红色的小痣。
“这就是我女儿,叫王芸笙,十……十九了,是市高的学生,高二了吧,昨天晚上从家里跑出去的,学校也没有……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帮帮我吧,出钱也是行的。”
云姐嘴角动了一下。
不然呢?还得免费给你找?
“那个……先生,这种情况我们律师也是帮不来忙的,警察局就在隔壁街,我可以带您去。”
“啊?”那男人愣了一下,有些失望,“好吧。”他说完就起了身出门去了。
云姐叹了口气,“小飞,咱这外面的牌子是不是打错字了?”
崇里扭头看她。
云姐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其实是侦探事务所呢……对了,小飞,你刚刚一直盯着那照片看,认识?”
崇里说:“嗯。”
而且这周六晚上就遇见了,仍旧在遇见里。
不过这次不是跟着樊琳琳来的,而是跟着叶泉来的,并且碰上了王芸笙在内的四女一男组合,一个都不少。
于是,陈梦婷和叶泉交换了有五秒的脑电波,叶泉略微意外地挑了挑眉,陈梦婷也了然地点了点头。
等陈梦婷递来一杯饮料给崇里的时候,叶泉又一次意外了,轻笑一声,说:“原来你是真的不喝酒啊。”
崇里没吭声,只盯着那杯七彩缤纷的饮料,不知道这杯又叫什么奇怪的名字。
陈梦婷大概读懂了他的犹豫,笑着说:“放心吧哈哈,这杯叫生活,生活中总是处处充满惊喜嘛,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情。”
崇里端起那杯饮料尝了一口,一时间没尝出来这是什么味道。
好像是酸的,又好像有点甜,涩涩的苦,刺舌的辣,似乎,还有点儿咸?
“怎么样?是不是挺神奇,”樊琳琳说,“酸甜苦辣咸,我一直觉得这杯叫人生比较好,不过陈姐觉得人生应该是苦涩的主基调,这种偏甜美的,叫生活比较合适,充满着……梦幻的味道?”她笑了一声,“后面这句是芸笙的评价。”
王芸笙听到这边提了她的名字,侧目看了一眼,眼角的小痣在灯光下闪着光,显得有些冷。
“芸笙姐,饮料。”邱心阳从陈梦婷那儿接来一杯生活递给王芸笙。
王芸笙眨了一下眼,那股冷意瞬间就不复存在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接过饮料起身去了舞台前面。
“阳阳,还有这杯,一会儿去给小晴。”陈梦婷递来一杯透明的饮品,杯里放着一枚青柠片。
樊琳琳眨了眨眼,“陈姐,我想喝米露。”
李欣的眼神刀锋一样刺了过来,“不能沾酒精。”
樊琳琳挽上她的胳膊,“欣欣,就喝一点点嘛,好不好?求求你了,就一杯小小的米露,没事的。”
李欣从兜里抓出板药品拍到桌子上,“怀念这个味儿了?”
樊琳琳:“……嘤!”
算你狠!
“嘿,那边那个妻管严!馋馋你。”台上的苏晴捏着杯子晃了晃,一干二净,“爽!陈姐,谢谢你的金菲士,我爱死这个了!今夜,让我们摇滚起来吧!”
干了金菲士的苏晴风格骤变,从苏晴变成了苏烈阳,把整个酒吧都点燃了。
“妻管严”樊琳琳却蔫儿了,瘫在李欣身上说:“欣欣,她欺负我。”
陈梦婷做恶寒状,“樊琳琳,恶不恶心?”
樊琳琳抱着李欣的腰,对陈梦婷吐了吐舌头。
叶泉捏着酒杯,看得直乐呵。
陈梦婷问他:“怎么今晚舍得来看我了?明天没事了?”
叶泉摆了摆手,“哪儿啊,明天上午还有一场,下午没接,今天晚上是陪小朋友来的。”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崇里。
“小朋友。”李欣一字一顿,嗤笑一声。
崇里:“……”你嘲笑本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本尊大概也是不愿意的?
樊琳琳没有陈梦婷那段位,接收不到叶泉和陈梦婷对视那五秒里交换的信息,嘻嘻一笑,说:“之前我还有点想撮合小飞跟……额,咳咳,原来小飞另有娇妻啊。”
陈梦婷如闻惊天大笑话,捧腹大笑,差点把自己笑背过去。
叶泉也不脑,反问:“我哪里像……娇妻?”
崇里也不是很理解,他实在理解不了叶泉这样的要怎么做娇妻,不过要是谁把他俩反过来yy,那崇里大概会觉得那人脑子瓦特了。
“啊?”樊琳琳愣了一下,“我站反了?原来小飞才是娇妻?”
崇里:“……”日,原来你脑子真瓦特。
“娇妻?”邱心阳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樊琳琳身边多了个人,不明所以地问,“谁啊?”
樊琳琳自己也觉得好笑,指指崇里,“他啊,哈哈哈哈!”
邱心阳愣了一下,“啊?”
“哎呦我的阳阳你怎么这么呆这么可爱!”樊琳琳实在没忍住,伸手就把邱心阳的脑袋搓成了鸡窝。
邱心阳却没立刻去整理,只下意识动了一下手,直愣愣地看着崇里。
崇里被他盯了会儿,有点不怎么舒服,开口说:“我不是。”
邱心阳又“啊”了一声,露出一个笑,“昂,你,你不是。”
崇里顶着那副棺材脸,却在心里笑了一下。
这小傻瓜笑起来还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