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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魇缠身 朗月寻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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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趴下来仔细端详了许久,确认是人衔后便从怀里掏出红绳,拴住人衔的根茎,一手扶住根茎一手拿着药铲细细挖掘起来,约摸半个时辰,才将根茎完整掘出,装到特制的盒子里仔细收好。
望着有些委屈的朗月,秦时忍不住笑笑,
“采摘人衔的时候是万万不可惊动它的,否则它就会溜走,抓也抓不住。”
朗月听得一头雾水,“难不成还会长腿跑了不成。”瞧见朗月有些急切,便不再卖关子,
“并不,人衔也称地精,日月生长在土中吸收天地精华,因而名贵,有传言在采摘人衔时如若大声喧哗惊动到了人衔,其中的精华便会溜走,只剩空壳……”,
“秦大夫当真是学识渊博朗某佩服,日后还望秦大夫时刻将郎某带在身边,不出五年郎某就是秦大夫的关门大弟子了。”
朗月眼睛本就好看,
一双狭长丹凤眼,眼尾泛红,
不笑时像是会勾人心魄的阿紫,
委屈时下垂的眉眼叫人看了就心痒想去伸手抚平皱起的眉头,
笑起来时更像是春风,能化二月雪,吹过心底便泛起阵阵涟漪久久不能平。
他笑了,望着秦时笑的弯了眼角,话里话外尽是调侃。
“阿秦还真是聪慧,短短一日便叫阿爹看我哪哪都不顺眼了。”
突的这句话从秦时脑海中闪过,记忆里那个吊儿郎当总是以逗他为乐的少年也是笑得开怀,
望着秦时的眼睛里闪烁着跳动的喜悦,和眼前这人几乎是重合在了一起。
“宋……”,
秦时说着就想要抓住眼前人的手,
握住之后手心传来的温度让秦时瞬间清醒过来,
朗月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秦大夫怎么了,是哪里不适吗。”
朗月反握住秦时的手担心他晕倒,望着朗月的脸秦时猛的推开他的手,
“无碍,癔症犯了。”
之后秦时便甩下朗月,说要去河边寻一味药材,无需他随从。
沿河走了许久确认朗月不在身边,秦时将药篓放在河边,
心乱如麻,一遍又一遍搓洗着双手,却好像怎么都搓不干净,手上仿佛有许多人的血,
越洗越红,
最后阿爹跳出来说家门不幸,之后转身离开。
脸上是秦时从未见过的失望,
将他砸得身体阵阵发麻,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弯下腰来,捂住心口,双手无意识的颤抖,拼命克制住不停抽噎着,
最后还是没忍住放声大哭起来,窒息感充斥着秦时的感官。
好疼,真的好疼,能不能放过我,
秦时不住的想着这句话,几乎是蜷缩起来才能令他有些许安心。
近乎溺死在回忆的秦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朗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看着秦时一点点失控最后像小兽舔舐伤口一样躲在角落,眼里闪过晦暗不明的情绪,
站在阴影里的朗月望着秦时,仿佛那是唯一的光源,能够将他拉出困顿之地。
可是眼前的光脆弱得像是新芽,风一吹就能歪折落入尘土。
许久,见秦时平静下来准备起身,朗月的拳头紧了又松,
最后跨步回到原地。
“朗公子,你在哪里?”
秦时回到原地打算将朗月唤回归家,只见朗月从树上跳下,
还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像是刚睡醒。
“秦大夫你去了那么久,朗某犯困,就去树上歇了会。”
秦时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点了点头,
说道:“走吧朗公子,再晚些怕是豺狼要出来了。”
要不是方才朗月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刚刚那个溃不成军的白衣少年郎是秦时,
泛红的眼角还未消退。
朗月很想伸手抚摸减轻他的痛楚,又想起方才秦时拼命搓着手的模样,
心软得一塌糊涂不敢再靠近他,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秦大夫是什么时候有的癔症呢,为何这么久了都没有治愈呢?”
秦时笑了笑,先是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轻舟已过万重山,”秦时只一句遍不再开口。
二人就这样沉默着走下了山,已经是日落西山。
大雁归去,水面上斑驳闪烁着夕阳的余晖,折射回来映着他们的脸,
风从二人之间穿过,像是懂事的孩童携气燥热奔向远方,
吹起朗月鬓间的碎发,他望着夕阳怔住了,
朗月想起了落霞与孤雁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又想起了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
秦时也停了下来,望着夕阳出了神,
“先前你不是问我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吗,告诉你也无妨,我本是将军世家,
叔父和睦家门兴旺,因变故致使我秦家满门抄斩,只有我活了下来,浑浑噩噩中我随流民逃往金陵,靠着祖上传下来的医术才得以在这里落脚。
至于癔症应该就是那时候患上的,说是癔症,但是更像是心病,心病最是磨人难医,朗公子你也应当是清楚的。”
话毕,二人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琢磨着各自的心事回到了药庄门口。
秦时在将要推开木门时并没有直接进入,
转头对朗月说道:“我与你说这些并不是在博取公子的同情,而是你也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
就当是各取所需,今天对你说的话还请朗公子抛之脑后,也不必同他人提起。”
朗月点了点头,跟着秦时进门便回了客房。
“之前交代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朗月话音刚落,他的随身侍从便带着一个浑身是血污的人出现了。
“当年唯一的人证已经找到,是他亲口指认的老爷。”阿雨低着头答道,
朗月猛的抬脚揣在那个人身上,力度大到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蠢货,要你自己说还是我撬开你的嘴?”朗月面上仍是那副春风和煦的微笑,他俯下身笑眯眯的看着那人。
那个人疼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仍是不住的磕头“您大人有大量,我求求您放过我,放过我一家老小吧……”
听到一家老小,朗月脸上的笑容瞬间碎裂,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住那人的头,死死的往地下甩。
“你也配提一家老小?我秦家如何对你,你害得秦家什么样的下场?”
地上的人不住的打着哆嗦,一声不敢再吭。
“说话”,朗月又拽起他的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哈哈哈哈,你以为我是秦公子吗?我做的事情有多卑劣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软娘认识吧?还有秦初,到底是谁你不会不清楚吧?”
地上那人一听见这两个名字瞳孔瞬间放大,又是不住的磕头“我求求你,放过他们娘俩吧,有什么错我承担,我只有他们了……”
朗月站起身来甩了甩手,接过阿雨递来的手帕,“说,当年到底是谁指使你诬陷老爷的。”
那人却又抵死不从,甚至想要当场咬舌自尽,朗月见状马上用剑刺破他的嘴,他滚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没有那么多耐心陪你玩,既然不愿意说,那就等死”,说罢朗月令阿雨将人带走,并嘱咐好生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