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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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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白的院门吱呀呀响起来,地上因院门多次刮蹭而留下来的半扇形痕迹又深了深。
着青衣的少年在侍从的带领下慢悠悠走进厅堂。
侍从瞧见他敲了敲柜台,眯着眼懒洋洋的看向正在抓药的秦时,
“郎中,看病。”秦时锤药的手顿了顿,僵硬的放下铜蛊,发出浑浊的磕碰响,久久没有回头。
少年又敲了敲柜台催促着“怎么,看不了病?”
泛白的院门吱呀呀响起来,地上因院门多次刮蹭而留下来的半扇形痕迹又深了深。
着青衣的少年在侍从的带领下慢悠悠走进厅堂。
侍从瞧见他敲了敲柜台,眯着眼懒洋洋的看向正在抓药的秦时,
“郎中,看病。”秦时锤药的手顿了顿,僵硬的放下铜蛊,发出浑浊的磕碰响,久久没有回头。
少年又敲了敲柜台催促着“怎么,看不了病?”
门外传来朗月的声音,
秦时顺着门一下子撑起身来,连忙拍干净身上的灰,打开了门。
“朗公子,敢问何事发生。”秦时直愣愣的看着朗月,
眼里混沌不清,后知后觉的秦时才把另一扇门打开邀请朗月一同饮茶。朗月也不客气,侧过身便朝里走,
四处打量着医馆,拢袖笑着说:“方才匆忙还未来得及看完医馆全貌,现在看来秦大夫应当是在这里下了不少功夫,打理得井井有条,令朗某深以佩服。”
朗月说着将目光移到秦时身上,却见秦时双目微红,
察觉到朗月的目光便紧闭双眼,
“回避。”
秦时又睁眼缓缓道。
朗月那瞬间有些失神,轻咳一声便转身
“朗某得秦大夫收留医治,深感荣幸,这段时间都会在医馆帮手,不过秦大夫请放心,该给的银子秦某绝对不会拖欠。”
奇怪的气氛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朗月也是不知道该不该离开,许久秦时打破了这个平衡,多了几分隐忍,
“不必,医馆人手虽不足,但这里绝没有让病患掺和的道理,公子万分保重。”
朗月拳头紧了又松,隐忍着道:“若我说这能够医治我呢,秦大夫应当不会为难我吧?”
秦时呼吸急促起来想捂住耳朵,那声音却一字字钻进脑海里,顺着脉搏撞击他的心脏,痛得他弯腰扶住柜台维持体面。
朗月不明所以,想要伸手扶住秦时,堪堪要触及他时,
只见眼前人猛地睁开眼后退一大步,盯着朗月,
憎恨,不堪混杂在一起的情绪几欲冲出,半晌眼里的混沌散开渐渐清明。
朗月悬在半空中的手像是在二人之间划开的长河,晦暗不清。
“既然秦公子无大碍,那朗某就先行告退,明日我会履行我的诺言。”
朗月说罢便转身离开,秦时盯着朗月青衣淡出视野,
望着他的背影远去,不解释也不阻拦,秦时不在乎朗月到底怎么想他,
毕竟他的心早就像树藤一样层层缠绕,密不透风,偶尔旧忆会一刻刻浮现眼前,他也能够保持理智。
“阿雀,一两杏仁,半两白术。”
秦时举着铜蛊等待阿雀递来药材,半晌没动静正欲责骂她贪玩,
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白皙透亮的手将白术递过来,
“是这个吗?秦大夫?”
低沉的声音在脑袋上传下来 ,无需回头便知晓来人是谁,
秦时个子比朗月矮上一截,因而朗月的动作几乎是将秦时圈在怀里。
朗月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清冷不腻人,是松香。
反应过来的秦时猛地推开朗月,白术顺着朗月的手洒落一地,不小的动静引来医馆里其他人探究的目光。
秦时低头:“抱歉朗公子,我并非厌恶你,只是我不习惯碰触他人。”
朗月看起来并不在意,笑着说道:“朗某明白了,方才还未顾及秦大夫的感受,是我之过,秦大夫不必抱歉。”
说着朗月蹲下将白术一片片拍干净捡起,认认真真的将白术码好放到秦时能够触及的位置。
做完这些的朗月盯着秦时看来看去,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童。
秦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上那双发亮干净的眼睛,忍俊不禁:“对啦对啦,朗公子做得很好。”
“对了秦大夫,自从昨晚歇下,今早起来朗某状况好了许多,应当是秦大夫这里福泽深厚,最是养人。”
朗月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秦时,发现他并无不适边放下心来。
秦时也被逗得笑弯了眉眼:“如此甚好,晚些秦某会外出采药,朗公子若是得空,也可与秦某同行,兴许美景能使朗公子病愈。”
朗月听完转身跑到柴房翻出药锄,坐在门槛上撑着脑袋呆呆的看着秦时想等待秦时忙完。
朗月本想将前些日子同采药师寻来的药材处理好切片,看见朗月这个阵仗鬼使神差的便耽搁下来。
找出背篓便和朗月前往深山,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越往前走人就少了几波,到最后只剩下朗月和秦时二人。
“敢问秦郎中平时都是孤身采药的吗?”
朗月望着人烟稀少的深山皱眉问道。
秦时顺着朗月的目光看向迷雾环绕的树林,似乎看出了朗月的想法。
摇了摇头,“并不全是,有时是带上阿雀他们,有时采药师要进山也会捎上我,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我自己来的……”
话还未尽,朗月就打断了“这些年秦大夫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话里话外都严肃了几分,看着眉头紧锁的朗月秦时有些莫名其妙,
“为何如此发问?郎中本是如此。”
朗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一声便道:“抱歉,逾矩了,郎某只是有些好奇秦大夫的过去,毕竟郎某与秦大夫一见如故。”
秦时有些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在逃亡到金陵这些年间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
在轻信他人被掳走身上的的银子,在路上饿得走不动道纠结该偷吃的还是该保住节气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觉得做一名大夫孤身进山采药有什么不妥。
“是不方便回答吗秦大夫,不回答也无碍,郎某的确有些失礼了。”
朗月觉察到秦时的窘迫,不打算再问,背着药篓便想在前面探路。
走了好一段路,见秦时一直低头四处观望,朗月按耐不住了,“秦大夫在寻找什么,郎某兴许可以帮上忙。”
秦时似乎忘掉了刚才那一茬,“人衔,顶部有红色果实,叶片如巴掌散开有五片,最是难寻。”
朗月听了便有了个大致印象,也低头细细找起来,
不找不要紧,这一下子还真给朗月找着了,站起来就朝秦时招手:“秦大夫!秦大夫!是这个吗?”
秦时一听就急了,连忙赶过来捂住朗月的嘴,“朗公子,噤声。”
朗月便乖乖住嘴,站到一旁指出人衔给秦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