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少年》Abyss丶

79、钢板

　　“这有什么好批假的。”南昀靠过去揽过苏宇白的肩膀，“马上都二模了，哪儿有时间休息。”

　　母夜叉听了也觉得他是在凡尔赛:“你小子的成绩还要我担心？？”

　　“哟。那您得想想我们班其他人呢。我要不在，能把天都给捅个窟窿。我这不也是为您的身体着想吗。”南昀笑眯眯地看着母夜叉，一点也没打算退让。

　　“真没事啊？”母夜叉拿他没办法，不确定地问。

　　“没事。”南昀又和苏宇白贴近了一些，“明天保证按时到校上课。”

　　见他如此坚持，母夜叉便也不再说什么。这么多年和南昀斗智斗勇的，他的脾气秉性也摸得个七七八八了。他真要决定下来的事情，基本没什么人能去改变。

　　她只好点了点头，嘱咐着:“那你们几个赶紧回家吧……明天特许一次你们晚到，不过后面可不行了啊。”

　　“谢谢主任。”四个人同时答道。

　　等离了警局有一段距离了，苏宇白便也不再忍:“阿昀，你……怎么样？他们那群人……”

　　苏宇白欲言又止。

　　他再清楚不过齐文杰的手段。

　　他和南昀被针对的理由各不相同，但在对待他们的方式上，齐文杰是一如既往的肮脏。

　　那是简单的言语根本没办法形容的。

　　“没个十年脑残干不出这样的事，”陆千倩毫不留情的骂着，“要我说，你今天就应该趁乱把他也揍了，好歹能解点儿气！”

　　“我要是动手了，现在可还不能从局子里出来呢。”南昀道，“他找人围殴我我动手是正当防卫，没确定他是主使的情况我对他动手那是我故意伤人，性质是不一样的。”

　　陆千倩啧了一声，反驳不了。

　　“秦墨，你录视频了吗？”南昀想到了什么回头问。

　　“录了。”秦墨点点头，“除了一开始你冲进来的时候没来得及拍到，后面都有。”

　　“待会儿传一份给我。”南昀顿了顿，“然后就把你的那份删了吧。”

　　秦墨正打算按发送，听完他这一句感觉有些不对:“你……要干嘛？”

　　“我？”南昀不甚在意地抬头望了望天，“人都闪现进我泉水开团了，我不打回去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合适？更何况……”

　　南昀微微地，扫了身旁的苏宇白一眼。

　　“我一开始也没想让这孙子好过。”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让秦墨和陆千倩都有些发怵。

　　秦墨没再说什么，把视频发送成功后乖乖听他的话删除了自己手机里的原件。

　　恶人总要有恶报。

　　时候未到的话，他们就创造这个时候。

　　经过这前前后后的折腾，大家也都累了，没再有什么复盘时间，而是各回各家，各自休息。

　　南昀动了一天的脑筋，这会儿疲的不行，进了家门换了鞋，刚打算开灯先在沙发上躺一会儿，手却被压住了。

　　黑暗中，苏宇□□确地找到了他的位置，握过他放在开关上的手，接着从背后整个的拥住了他。

　　南昀任由他抱着，等了一会儿才开口:“怎么了？”

　　“……他怎么敢。”苏宇白语气中隐藏着浓烈的愤怒，“他怎么敢动你的？！”

　　“十二？”南昀发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他想转过身来好好看着苏宇白，奈何苏宇白的力气大的惊人，他一时半会儿竟是没能动的了。

　　苏宇白的心境相比起他的身体反应要冷静的许多。可以说得上是一潭死水，什么波浪都不可能会有。

　　心如死灰。

　　大概就是这么一种感觉。

　　接到秦墨通知的那一刻，苏宇白那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世界再次经历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事情的起因经过他早已不在乎，他看重的，只有南昀。

　　“你今天要是出了什么事……”苏宇白每一个字，都恨意满满，“我......”

　　我一定会杀了他。

　　苏宇白在心底说着。

　　如果说之前，可以算作是冲动之下的激情行为，那么这次，真的就是完全的清醒意识下做出的决定。

　　他从未有一刻像今天这般如此明确的感受到杀意的沸腾。

　　“十二。”南昀尝试着一点一点地卸掉他的力气，“没事的。”

　　好不容易能够转身，南昀一眼对上的，便是那双比黑暗还要深邃的眼眸。他满眼心疼地抬手抚上他的眉眼，安抚的话到了嘴边，说不下去了。

　　南昀知道。

　　他没办法看到那个未曾收到过伤害之前的苏宇白了。

　　那个曾经，充满明媚、阳光的苏宇白，再也没有了。

　　他随着那些伤害永远的死在过去，成为一个往后都不能再提起的梦。

　　苏宇白垂下眸，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儿，碰触到了南昀红肿的嘴角：“身上还有其他伤吗？”

　　南昀摇摇头：“他们几个可没那本事。”

　　苏宇白没回话，在黑暗里，南昀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微微够了够手，想要去把灯的开关打开：“十二，我开个灯......”

　　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他重重地吻住了他。

　　这个吻来势汹汹，包含着几分危险的味道，南昀本能的往后缩了缩脖子，想腾出空间来给自己说句话的机会。

　　可苏宇白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察觉到他还有想躲的意思，更是把人牢牢地锢在身前，进一步的加深着这个吻。

　　南昀觉得自己有可能要被憋死。

　　好不容易有了换气的空档，他都还来不及多呼吸几口，熟悉的气息就又压了下来。

　　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响起，腿磕到床沿边人砸到床里的时候，南昀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玄关处，转移到了苏宇白的房间里。

　　苏宇白像是觉醒了他的萨摩耶血统，一边吻，一边用牙尖摩擦着他吻过的地方。

　　南昀有些受不了：“......说你是狗你还真当狗？”

　　苏宇白半跪着俯身，一只手撑在他的颈侧，听到声音总算是把自己和南昀隔开了那么一点距离，他用膝盖撞了撞南昀的腿，像是暗示着什么：“我很轻了。”

　　南昀清楚他现在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没再多言，微微仰起头，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凌乱的衣衫和逐渐加重的呼吸，黑暗的房间里，偶尔会传来不知道是谁的低吟。

　　蓦地，穿插进来一声吸气声。

　　“咬就咬，老弄我伤那儿干嘛？！”南昀忍无可忍。

　　“让你记得疼。”苏宇白哑着嗓子，一再克制，“下次还敢吗？”

　　南昀觉得自己挺冤的。

　　明明是他被找了麻烦。

　　不过一想到以前，他在外边接触了别的狗回到家的时候，十一也是这个反应，倒也就能理解几分了。

　　恨不得把他从上到下都舔一遍。

　　拦着他吧，还和你闹脾气。

　　真不愧是异种异类的好兄弟。

　　连习惯都一模一样。

　　再度归于沉寂的时候，南昀在脑子里盘算着还好这段时间胡阿姨不在家。

　　给了他们两个肆无忌惮的空间。

　　要不然，也是有点儿不知道怎么收场。

　　想要起身去洗个澡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痛处，他骂了一声，随之而来的是房间里亮起来的灯。

　　苏宇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外边儿，手里拿着药膏和棉签。他重新坐回到床边，声音闷闷的:“过来。”

　　南昀往前挪了挪，把脸凑了过去。

　　苏宇白小心翼翼地给他上着药，几度想开口，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半天，才想起另一件事:“那个监控录像……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监控……哦。”南昀反应了一下，“不知道啊。”

　　在装傻充愣上，南昀也是很有一番心得。

　　这种巧合很难不让人怀疑，连南昀本人都没想到。

　　他的本意是让楚云赫神不知鬼不觉的黑进交流会的现场，在齐文杰演讲的时候，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把这些公之于众。

　　他要他站的有多高，就摔的有多狠。

　　哪儿曾想，齐文杰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都不知道是说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说他齐文杰报应到了。

　　“那废物。不可能只对你一人下手的。”南昀道，“指不定惹了什么不能惹的人，这下子全给他抖出来了。”

　　这么一听确实很有道理。

　　如果是换其他人，或许真能被南昀这套说辞给说服。可苏宇白没有那么天真，实在是相信不了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有谁会这么替他一个已经离开了这么久的转校生打抱不平？

　　怎么就偏偏替他打抱不平？

　　为什么要帮他打抱不平？

　　等等等等的问题其实细想一下很好解决。

　　“阿昀。”苏宇白放下手里的棉签，“你真的不知道吗？”

　　从一开始，南昀就没觉得自己能成功瞒过他。

　　在这些事情上，苏宇白有着超出常人的敏锐和洞察力。他总是能完美的抓住一团乱麻中的线头，从而理出整一条清晰的逻辑来。

　　南昀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也挺希望你不要那么聪明的。”

　　“你……”苏宇白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荡的承认，一分钟也不知道怎么去评价南昀的这个行为。

　　“干嘛非要淌这趟浑水呢？”苏宇白无奈道。

　　“淌都淌完了。”南昀往后靠了靠，“也没什么后悔的。”

　　“警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苏宇白把药什么的收好，放到床头柜上，“私自盗用监控录像可是犯法！”

　　“也是他们违法在先。”南昀对此倒是一套一套的。

　　苏宇白盯着他，眉宇间的愁是一点都没散。他是真的担心他会因为这件事把自己毁了。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一点都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