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摇摆不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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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儿蝉鸣四起，凸显的整个小区都过于安静。南昀来到阳台上，一个人发着呆。
今天听的故事太多，让他觉着这个夜晚格外的漫长。
喝了酒也没办法麻痹他那过于清醒的脑子。
他没想到秦墨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没想到苏宇白隐藏的过去会这么的惨痛。
他欣慰着秦墨敢于反抗的勇气，也同样对于苏宇白的遭遇感到无比的愤怒，到最后……是十分的无措。
心里的天平早就失了衡。等到南昀反应过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苏宇白今晚说过的话。
他很想知道，一年前的苏宇白，是什么样的？
会是和其他普通的男生一样吗？不对……这么形容不对。他现在也是个普通的男生，和其他同龄的人，没有区别。
南昀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决定从另一个思路出发。
哦对了，他会打篮球。陈凯他们说过他技术挺好的。那是不是曾经也算是个挺能和人打成一片的？至少不会是当时刚转来的时候被人说是哑巴的样子。
以他这颜值至少也是校草级别的人物，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受欢迎。
人类的本质不会因为说地方的不同而有所改变，那个时候的苏宇白定是收情书收的手软，走到哪儿都是全场焦点的主。
南昀被自己的脑补给逗乐了。
可是——
眼里的笑意一点一点化为粉末跟着夜风消散，上扬的嘴角凝固在了原处，他看着还是在笑，然而丝毫感觉不到他在笑。
秦墨今晚上有句话说对了。
当时虐齐文杰还是虐轻了。
他这种说他是畜生都侮辱畜生这个词的人，真是怎么教训都不为过。
南昀不清楚二中是出于什么目的把性质这么恶劣的事情压下来的，他只知道，这个地方的所有人，都没有选择苏宇白。
愤怒之余是无处安放的的心疼。
他片面的描述为他们展露这个故事都已经如此令人感到窒息，那他作为这个故事的亲临者，又该是经受了怎样的绝望？
这是光靠想象都无法体会到的。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缓解了一下心中的不忿。把二中以及二中全体人员彻底划入黑名单，等着往后来日方长。
南昀抬头看了看天，心绪渐渐偏移到第二件事上。
没办法。他很难不去不在意。
他想，他应该不是属于那种天生就只喜欢同性的人。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对于这类事情天然的接受度很高。
在他眼里，喜欢就是喜欢，何必要去在意性别。
当然，也可能和南若箐女士的教育有关。
感谢南女士。
就像当时与徐万争论时说的那样，美女与野兽都能在一起，那同性之间谈个恋爱也不存在什么奇怪的。
作为第二次被同性表白的人，他也未曾有一刻产生过负面的情绪。
酒后吐真言。他可一点都没把刚刚苏宇白耍酒疯说的话当成能一笑而过的玩笑。
他现在苦恼的，是如何去回应这份感情。
从无所察觉到有所意识再到现在的刻意放纵。
从漫不经心到如今的满眼在意。
已经适应了的身体接触。
……
所有的所有加在一起，是名为“喜欢”的情感吗？这样的情绪，能被叫做“喜欢”吗？
南昀无奈地垂下头，感觉大脑要短路了。
狂欢的尽头，是宿醉。
接近下午的时间，苏宇白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醒过来，打开门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同样一脸呆滞的秦墨。
苏宇白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还活着吗？”秦墨问。
“勉强吧。”苏宇白揉了揉太阳穴，“下次再也不喝那么多了。”
“要喝也挑一个第二天没事的日子喝。”秦墨试图起身，没起得来，“我还得趁着我爸妈下班之前回家把东西都搬了。”
“现在去？”苏宇白愣了愣。
“嗯。”秦墨叹了口气，“早搬早好。省的之后麻烦。”
“也是。”苏宇白道。
两个人又继续躺尸躺了几分钟，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一顿酒打通了哪条任督二脉似的，突然都纷纷偏过头看了对方一眼。
“你起得来吗？”苏宇白问。
“你起得来吗？”秦墨也问。
“……”苏宇白闭了闭眼:“行了别挣扎了。互相搭把手，不然你今天能出得了这个门才怪。”
秦墨没有异议，相当认同。
两个人勾着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撑在沙发上，姿势很同步。
“我数三二一，一起用力啊。”苏宇白道。
秦墨嗯了一声。
“三——二——一——起——！”
“你们两，干嘛呢这是？”刚踏进家门的南昀看着勾肩搭背粘在一起的两个人，不明所以的问道。
双人互助起尸行动在南昀的突然出现下宣告失败。两个人双双跌回到沙发里，摔的姿势还各模各样，看的南昀笑的不停。
“别笑了。赶紧的拉一把。我可不想和我爸妈撞上啊。”秦墨无力道。
“来了来了。”南昀边笑边走过来。
只是南昀有点小瞧了宿醉的人，刚伸出手想要借秦墨一把力把他拉起来，结果没把自己也给拖的一起摔进沙发里。
“……你们这是喝顿酒把自己喝残了吗？”南昀稳了稳身子。
“难受啊我的哥。”秦墨无语，“你难受的时候你想动吗？人还没到你面前就能被你那气场吓得屁滚尿流了，好意思说我？”
南昀是把人硬生生拖起来的:“就你这酒量下次就别求醉了，丢人。”
秦墨起身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去洗澡了。
南昀笑着看他进了浴室后才回过头来，瞧着也在沙发上半死不活的苏宇白道:“你呢？”
“救命。”苏宇白就很干脆了，该认怂就认怂。
和秦墨不同的是，苏宇白伸出的是两只手。
南昀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熟悉，乐的不行:“干嘛啊？”
苏宇白咳嗽了一声:“我没失忆。”
“哦——”南昀恍然大悟，“所以你这是……”
“阿昀。抱一个呗。”苏宇白眯起眼笑了，这分钟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宿醉的模样了。
“嘶……我发现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点？”南昀没动，就抱着手看他。
苏宇白并不否认这个事实:“所以我恃宠而骄啊。”
南昀被他这“恃宠而骄”四个字说的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手弯腰。
略微捎带酒气的拥抱，炽热的呼吸以及那双揽住自己腰的手。仿佛是昨夜重现一般。南昀低眼看他，挑了挑眉道:“我先提醒一下，你现在已经不是醉鬼了。”
苏宇白啧了一声。
“表完白这么大爷的您这是独一份吧？”把人从沙发里挖出来，南昀瞧着他道。
“我要当孙子你也受不了吧？”苏宇白说。
“那要看是哪种类型的。”南昀道。
苏宇白咋舌:“占便宜你是真的一次不落啊。”
“有便宜不占对不起良心。”南昀笑了笑。
“你今天没去兼职？怎么这个点回来了？”苏宇白看了看时间问。
“这不帮浴室那位搬家吗。就和老板打了招呼提前回来了。刚好搬完了一起去接倩姐下班。”南昀抽了抽鼻子，“你不打算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吗？别告诉我你打算一身酒味儿的出门。”
苏宇白打了个哈欠:“等秦墨洗完我再去。你衣服也借我一套。”
“……”南昀有些无语，“你家就在楼下一层，走两步回家是会累死你还是怎么的？”
苏宇白弯眼笑着:“不行吗？”
南昀没理他，错开他往房间里走了。
“我要你那件路卡利欧的。”苏宇白在后面喊。
“爱穿不穿。不穿出去裸奔。”南昀在房间里吼道，苏宇白听到了他摔衣柜门的声音。
等到秦墨洗完了出来，就看着苏宇白哼着歌高高兴兴的跟着进去了，手里拿着南昀那件路卡利欧的T恤。
南昀则是在房间换着床单被套，换完了自己房间的，又去到南若箐的房间帮她的也换了。
秦墨擦着头发靠在门边:“你两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南昀一边换床单一边问。
“不得不说，有人嗓门很大。”秦墨摸了摸鼻子，“昨晚上那嚷嚷的，啧啧啧。”
“卧槽？”南昀震惊地回过头，“你都那样了还能被吵醒的？”
“有没有种可能是我当时还没睡。”秦墨道，“当时肚子不舒服，隔厕所里待着呢。”
“……”南昀很是服气，“你不嫌味儿大啊？”
秦墨没好气道:“好意思说呢？你两搁那儿磨磨蹭蹭的怪我喽？”
“谁叫你要偷听。”南昀道。
“讲讲道理吧？”秦墨说。
“不讲。”南昀道。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啊？”秦墨懒得和他绕，直接了当的问了。
“你很介意？”南昀反问。
“这问题不该问你自己吗？”秦墨耸了耸肩，“小倩平时这些东西没少接触，我早习惯了。”
“不对……我都忘了你不是第一次被同性表白了。你要介意的话不会是这个反应。”秦墨后知后觉道。
“真是谢谢你还记得。”南昀说。
“我记不记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小白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吧？”秦墨继续把话题带回正轨。
是不一样。
上一回他可以坚定的给出拒绝的回答，然而这次听到“我喜欢你”的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南昀试图给出一个答案，然而话到了嘴边，发现无论是接受还是拒绝，他都没有那种笃定的感觉。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摇摆不定。
“不知道。”南昀坦诚道，“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摇摆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