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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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八校之间的内部交流比赛并没有在外激起多大的水花。学生们内部也就是谈论了几天，注意力就通通被其他的事情转移了过去。
或是考试，或是其他。
唯一不太好的大概就是，每天偷偷往南昀抽屉里放情书的人的数量又增加了不少。
以至于南昀每天光清抽屉都能清的一肚子火。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把以陈凯为首的送情书小分队叫过来挨个问候了一番，才有消停的趋势。
苏宇白看着那源源不断的情书，说不眼红那是假的，“酸溜溜”的问:“这么多给你送情书的，就没一个你喜欢的？”
“你也来跟着起劲儿是吧？”南昀抬手给了他个脑崩儿，没好气道，“我寻思我十八都没满，怎么就被你们集体催婚呢？”
“这也算吗？”
“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了。”
八卦是最能激起人类好奇心的东西之一，苏宇白顺手把卷子给课代表交了过去，一边问:“我真的很好奇，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少男少女们青春时期做的最多的梦，除了学海无涯苦作舟，大概就是在想象中描绘往后余生能够陪伴自己一生的人。
因为爱情，从来令人向往。
“没细想过。”南昀掏出笔记本来给苏宇白做新的知识点归纳，垂着眸淡淡的:“我哪儿有精力想这些。”
这话说的有点诛心。苏宇白瞬间失去了再问下去的欲望。
“五十步笑百步是吧？说的好像给你送情书的就比我少了一样。”南昀抖了抖笔，在苏宇白的手背上敲打了两下笑道。
苏宇白义正言辞：“我的眼里只有学习。”
南昀：“......”
苏宇白：“学习使我快乐。”
“......”南昀差点信了他的邪，“学习是吧？来来来，把刚发下来的卷子给我写了，马上期末考了，你要还在600名开外挂着，你妈不收拾你我也得收拾你。”
苏宇白顿时蔫儿了。一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就开始“耍赖”，气鼓鼓地偏着脸瞪着南昀道：我这段时间做的卷子少说也有三摞了，我都不敢想象这真到高三了你是不是打算用卷子把我直接活埋了啊？”
“不是嚷嚷学习使你快乐吗？让你学习了又不乐意了。”南昀写完一题的答案扫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倩姐生理期都没你这么反复。”
苏宇白趴在桌子上看他，盯了不知道多久，南昀也就任由他看着，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丝毫不受影响。
好一会儿了，苏宇白低低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啊……你这种人，真是给人恨都恨不起来。”
“我怎么感觉恨我的人还挺多的？”南昀反问，“你也想加入他们一下？”
“你看看我配吗？”苏宇白啧了一声，“感叹一下而已。”
南昀笑了声没接话了。写完最后一道他觉得有难度的题，又重新抽出之前他自己买的习题册，连轴似的继续做着。
苏宇白也没再说话。他认命地从桌子上爬了起来，调整心态重新投入到学习中去。
是经年累月的积累才有了今天那高不可攀的分数，才有了赛场上傲视群雄的资本。
南昀不是不会迷茫。
只是生活哪里允许他有迷茫。
十几年孤苦人生的黑暗里，每一步若不脚踏实地，怎么坚持得到看见光？
苏宇白看着自己手里的题，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声:“真是不想努力都没机会哦。”
因为他的优秀，就是无形之中在背后推着人的走的那只手，让你不由自主地就想跟着他的脚步往前，一直往前，直至能够追上他。
在期末考来临之前，今年的高考率先一步踏入了所有人的视线。实验中作为历年的考点之一，也让其他的年级有了那么两天放风的机会。
南昀作为班长，要帮着沈冬梅布置考场，苏宇白等他回家闲着没事干，也就跟在他屁股后边儿帮他。
“走之前都把桌子自己挪一下，最后两排地都并到后边放一起……陈凯，篮球记得带回去啊，放教室里丢了可没人管。”
南昀站在讲台上通知着待会儿放学后的事宜，正想着还有没有什么事没说的，就听他们在底下起哄。
“哎，也不知道谁能坐到班长的位置啊？”
“我的建议是他们都来班长这儿上柱香，说不定有buff加成。”
南昀哭笑不得地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抽出手来拍了拍讲台:“我又不是神仙，拜我有什么用？”
“谁让我们班长牛逼呢不是？拜一拜沾点神气。”
“那我的建议是你先来拜拜嗷，去一去你的傻气。”南昀撑在讲台上看着底下人笑道。
五班人向来很配合这种事情，一个二个地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朝着南昀拜了拜，搞的跟什么神秘仪式的现场一样，拜完了还要装出一副收到洗礼的模样，看的南昀也是对他们服的不行。
南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哄完了该干嘛干嘛去，自己则是背过身去，开始在黑板上写大字。
下课铃声一响，搬桌子稀稀拉拉的声音四起，按照南昀说的意思把桌子放好，又意思意思各自对齐以后便都收拾收拾东西各回各家。很快，热闹的教室里便没剩下几个人了。
南昀写完大字丢了粉笔从讲台上走下来，就看自己同桌还有秦墨谁都没动，跟要在这儿扎根一样。
苏宇白最近用脑过度，这节自习实在困得厉害，趴在桌上睡得不亦乐乎，现在也还没醒。倒是秦墨则是收好东西坐在自己位置上发呆。
南昀扫了一眼磨磨蹭蹭在自己座位上不肯走的秦墨，叫了他一声:“你这几天不回家吧？”
“嗯。不回。”秦墨抿了抿嘴，把卷子收好了放进书包里，“在等小倩，她得回。”
“你不回去你们家那两个没意见？”南昀问道。
“他们能有什么意见？说句难听的，我就算死外边儿了他们也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秦墨冷笑了一声。
看着秦墨这个样子，再大的脾气也只能憋回去，他坐到秦墨旁边，半个身子则是撑在自己的桌子上:“之前那个活你干的怎么样？我看你最近挺忙的？他们要翻译的东西这么多吗？”
“给你介绍的，老沈帮你接的时候是按你的标准来的。”秦墨笑了笑，“不过没事，看在钱的份上。”
“行吧，那我就放心了。”南昀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成年了就离他们远远儿的，好好考个大学，努力成为倩姐名正言顺的家属。”
“听你这么说我突然觉得好有盼头啊。”秦墨道。
“那不正好。”南昀说。
苏宇白似乎是感觉到有些吵，略微动了动脑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头偏朝了窗边，现在正是夕照最烈的时候，阳光刺的他下意识蹙起了眉，南昀见了，无奈地从一旁拿出本书帮他挡着太阳。
他没再多说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说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最重要的是自己本身得想明白，不然旁人再怎么说也没用。
“倩姐应该快来了，明天放假，你这不打算做点什么？”南昀轻声问。
“这还用你提醒啊？早约了陪她和阿姨逛街，明天我就是一工具人，给她们拎包的。”秦墨背起书包往外走。
南昀竖起一个大拇指:“行啊你小子，这是直接把未来丈母娘拿下了？”
“什么丈母娘！别瞎说！”秦墨哭笑不得。
“哟哟哟，还不好意思了。行，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吃狗粮了呢。”
“那我走啦。”
“赶紧滚。”
苏宇白悠悠转醒过来的时候，夕照没那么烈了。他直起身子升了个懒腰环顾四周才发现班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个南昀在顺着桌子一张一张地贴着明天的考生信息。
他手背上粘着五六条胶带，贴的差不多了又重新撕，怎么快怎么来，直接用牙磕，细细贴好一个，才又往下走。
苏宇白坐在位子上叫他:“南昀。”
“嗯？”南昀头也没回。
“怎么不叫醒我？不是说好我帮你弄吗？”苏宇白起身绕到他旁边，接过他手里的胶带便开始帮他贴，“这么贴行吗？”
“别给人贴坏了就行。”南昀用手摁住纸片防止它贴歪了，“看你睡得熟，也就没舍得叫。又不是多大点事，顶多多花点时间罢了。”
“高考啊……”苏宇白看着考生信息上一张又一张陌生的面孔，不由得感慨道，“明年就到我们了。”
“觉得有压力了？”
“我说没压力你会信？”
“不信。”
“那不就得了。”
苏宇白贴好一张，用手戳了戳南昀的手背:“哎，你以后，打算干什么呀？”
“怎么突然问这个？”南昀惯例先不正面回答，“明天高考的可不是我们。”
“想多了解了解算理由吗？”苏宇白撕下一块胶布道。
南昀失笑，也不知道该说他直接还是莽撞，把手里的最后一张考生信息贴完了，抱着手往后一靠道:“心理学。具体一点的分类......还在考虑。”
犯罪心理学。
南昀没把这几个字说出来，想来也是觉得有些没必要。有些可以忽略的东西，就没必要着重提醒了。
“不愧是我昀，够酷。”苏宇白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那你呢小馒头？你以后打算干点什么啊？”南昀问道。
苏宇白沉默了一会儿，他偏过头往窗外的看了一眼，南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忍不住一滞。
远处，大楼耸立。中心医院四个字格外的扎眼，深深刺痛着在场两个少年的心。
“……有点念头。”苏宇白声音带上了些苦涩，“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学。”
南昀看着他勾起手指敲了敲窗户，咚咚两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响的很明显。男孩子站在窗边，像是要融化在余晖里。
南昀下意识地就想动。
“……哎呀。现在考虑这些还早了点。”苏宇白留恋地最后瞧了窗外一眼，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你不也说了，又不是我们明天高考。想这么多反而给自己平添压力。”
一脚刹车踩到底让南昀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他花费了不知多大的力气，拼尽最后一丝理智才让自己没有失态。
他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全身脱了力往后一靠，顺着他的话茬儿往下接:“你现在要担心的是你的期末考。”
苏宇白啧了一声:“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这分钟南昀是真没什么精力和他拌嘴了，只好是笑了笑，满足他这个愿望:“好，相信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