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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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宇白这完全把担子全撂给了胡莎莎女士这个事他自知也是觉着做的有点不合适，当晚回到家的时候就和胡莎莎女士解释了这个事情，生怕到时候南昀那边没解决不成，连带着还把胡莎莎女士也给惹生气了。
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斟酌了一番，他还是把南昀因为这一架把奖学金打没了的事告诉了胡莎莎女士。
胡莎莎女士听完蹙了蹙眉，显然这一出也是有些超出她的预料。
“宇白。你是为了这个才想让他来当你的家教吗？”胡莎莎问。
苏宇白摇了摇头:“这事我也是今天和你打完电话以后才知道的。要不是无意中听到了，他根本不打算说。”
瞧着苏宇白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胡莎莎轻轻坐到他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脑袋，温柔的告诉他:“别难过儿子，这不是你的错。”
“嗯。”苏宇白点了点头。
“凡事都有它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不要那么悲观。有妈妈在呢，我还能不帮你吗？”胡莎莎道。
星期天这天，苏宇白起了个大早。结果发现自己起得早并没有什么卵用，休息日的胡莎莎女士把休息贯彻到底，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
活的比现在的年轻人还要年轻。
没了辙，苏宇白只能又灰溜溜地躺回到自己的床上，有事没事刷会儿手机，要不就闭眼养神。
好不容易熬到11点多了，苏宇白才放任自己打开了□□的聊天框，故作轻松的发了条消息过去：
-醒了吗？
聊天列表里除了五班的班群，就只有几个单独的小窗。秦墨和陆千倩后续也加上了他的好友，不过没有和南昀一样聊的那么频繁，消息记录时间都还停留在上个星期。
苏宇白手指往上一划，才发觉不经意间，他们都已经聊了这么多了。
南昀只要人在，基本都是秒回，他发过去的消息不到几秒，聊天框上就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醒了。
-待会儿直接来你家一起走？
苏宇白敲了几下键盘：
-嗯。
说是请人来家里吃饭，胡莎莎女士最后还是决定带着两个小朋友出去吃，一是带小朋友们出去放松放松，二来也是她自己嘴馋了。
不过倒是没有决定吃什么，胡莎莎女士十分民主，打算让小朋友们自己决定。
外边儿传来隔壁卧室开门的声音，苏宇白知道，自家老妈终于是睡到自然醒起床了。她打着哈欠敲了敲苏宇白的房门：“宇白，醒了吗？差不多起床准备出门啦。”
“哎——好。”苏宇白拿着手机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房门就往卫生间里冲。
胡莎莎女士倒是挺自在，不忘给自己冲杯咖啡以及给小朋友烧好热水。
空腹一杯水，有助身体好。
等着两个人都各自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苏宇白家的门也被叩响了。时间卡的刚刚好，胡莎莎女士正整理着出门要带的东西，努了努头示意苏宇白去开门。
胡莎莎正想着把包里杂七杂八的东西清理出来，就只带点必要的东西出门。之前塞的东西有点多，只能是卡着手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几番摩擦间，手上的结婚戒指有些松动往下滑，胡莎莎习惯性地想要把它戴回原位，就听到声音传来。
“阿姨好。”
胡莎莎没顾得上戒指抬眼望去。
和苏宇白一般大的少年站在门口，冲她灿烂的笑着。
可当两个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南昀脸上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秒，胡莎莎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把笑容收到一个恰到好处的范围，没有了一开始的热情，却也不失礼貌。
“妈？”苏宇白叫了她一声。
“啊？”胡莎莎有些慌乱地回过神，也同南昀笑道，“百闻不如一见，总算是见着真人了。”
不论从哪个层面来说，确实是终于见到了。
南昀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岁月总归还是给他们彼此都留下了痕迹的。
胡莎莎的面容没有了他记忆中的那般年轻，但望着他时眼底的那份淡淡的哀伤和愧疚倒是一直都没有变。
南昀把目光转移到正在和胡莎莎介绍着自己的苏宇白身上，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他似乎不知道。
胡莎莎也不愧是久经法场的女强人了，纵使自己内心如何翻涌，面上是一点都没让苏宇白看出点什么来，她确认了带好了所有的东西后，笑眯眯地带着两个人出了门。
三人出行，自然不能靠南昀的一飞冲天小电动了。
胡莎莎女士开了车出来，带着两个小朋友就往市中心里去。
最终还是决定了吃自助，胡莎莎大手一挥先让苏宇白去挑自己想要吃的，走之前嘱咐了一句“吃多少拿多少”的原则，然后目送着苏宇白去挑东西了。
苏宇白以为胡莎莎女士是趁机想要和南昀说家教的事情，心领神会的打算多挑一会儿，给胡莎莎女士足够的时间。
哪儿曾想胡莎莎女士确实是要和南昀独处的空间，但是不是为了这件事。
胡莎莎看着苏宇白走远了听不到她们两个人说话了，这才平缓了一下心神，直面上了南昀的目光。
南昀看着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好久不见，我是该叫你阿姨还是苏太太？”
“你喜欢就好。不用在意我。”胡莎莎心里五味杂陈，“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胡莎莎还记得在葬礼上见到南昀的情景。
八岁的男孩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那儿，不喜不悲地看着一个又一个在他面前向他鞠躬道“节哀”的大人，像个空壳一般。
那时的他和现在差别不大，完全的等比例放大，所以胡莎莎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就认出了他。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胡莎莎自知自己的话很苍白，但还是忍不住问，问完了又后悔。
苏宇白之前的欲言又止已经有了最好的解答。胡莎莎看着眼前的南昀，脑海里回荡着苏宇白之前告诉过她的话，心便揪了起来。
“不算好不算坏吧。”南昀实话实说，“托了我妈的福，她以前帮过的弟兄们也都挺照顾我的。”
胡莎莎放在桌下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一颗心随着南昀的话上上下下的飘忽不定。
眼前的这个孩子和当年一样，那么坚强又那么倔强。
“没想到你换成了你妈妈的姓。”胡莎莎缓了一口气，“……我很抱歉，南警官……”
胡莎莎说到一半有些哽咽。
她早已可以直面丈夫苏文的离去，却放不下被迫卷入事件的南若箐和南昀。
南昀看着她这个样子，递过一张纸巾到胡莎莎的面前，伸头看了一眼确认苏宇白还没有回来的迹象，才又轻声开口:“您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您不用这么……”卑微。
南昀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劝她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活着的人该朝前看不是吗？”
胡莎莎心中一片沉痛，没法否认南昀的话。
离开的人没办法再回来，留下来的人只能向前走。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胡莎莎勉强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冲南昀扯出一个笑来。
“苏宇白他……”南昀看着不远处等着牛排的苏宇白，下意识问道。
“他以前没见过你，不知道你就是肖昀。”胡莎莎赶忙帮自己儿子澄清。
得了胡莎莎的回复，南昀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不知道就好。”
“需要我告诉他吗？”胡莎莎问。
南昀摇了摇头，笑容总算是破除了桎梏，隐隐地有些放肆了起来:“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既然已经释然，也就无需抓着不放。
他没必要把好不容易快乐一些的苏馒头再拖入这个哀戚的漩涡。
苏宇白终于掐着点的回来了。为此，他专门挑了排长队才能拿到的牛排，只期望着回来的时候，胡莎莎女士已经和南昀谈妥了。
结果走的时候南昀是什么表情，现在依旧是什么表情。倒是原本笑眯眯的胡莎莎女士看起来挺惆怅的。
什么情况？
说服失败了？
苏宇白心里咯噔一下，向胡莎莎女士投去了目光。
胡莎莎这才想起来了答应了儿子的事情，特别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一直听宇白说，在学校一直是你帮他补习来着？”
苏宇白差点腿一软摔在自家亲妈面前。
不是吧我的亲娘？？这么长时间你在干嘛呢？？
“嗯。”南昀顺手接过苏宇白手里的盘子，不然怕他好不容易排到的牛排摔了，“他落下的东西挺多的，马上高三了，帮他补一补。”
“是的，我也一直寻思着给他找家教来着。他......我不放心让他去补习班。”胡莎莎也觉得有些局促，眼下这局面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最终咬了咬牙，拍板问道，“我看你们两关系那么好，要不你来当他的家教吧？”
这急转直下的局面让南昀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偏头看向当事人之一，哪儿曾想这货直接发动遁地术……又勤快的去拿吃的去了，看样子也是一时半会儿不打算回来的。
南昀哭笑不得。
“宇白情况特殊，普通的家教他估计也接受不了。你和他比较熟，而且......我也比较放心。而且我听说，你因为当时为了帮他，被取消了奖学金。”胡莎莎一个弯拐了不知道多少个，总算是说到了重点上，“阿姨想谢谢你帮了宇白，也算是实现他一个愿望……你愿意来吗？”
回来第二趟的苏宇白就听到自家亲妈的这句话，当场撞死的心都有了。本还想继续故技重施的他这次被胡莎莎女士一把按了下来，拉着就问:“馒头！是不是你和我说的？就只要南昀当你的家教？！”
苏宇白：“？？？？？”
我不是我没有，纵然你是我的亲妈你也不能污蔑我！
苏宇白被突然戏精上身的胡莎莎女士震惊的三观都快碎成渣了，就看胡莎莎女士暗地里对他挤眉弄眼的，恨铁不成钢几个字就快刻在脸上了。心道要是真能让南昀答应了，配合就配合吧！硬是让他从牙缝了挤出几个字:“是……！我只要他！”
看到了所有的南昀:“……”
谢谢，人没瞎。
还有，为什么好好一句话能说出非他不娶的味道来？？是他想太多了还是他们母子两入戏太深了？？
“馒头，我……”南昀正想着拒绝呢，结果被苏宇白抢先一步打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胡莎莎女士有所感染，苏宇白可怜巴巴地望着南昀道:“南昀。你说的让我找机会报答你的。”
“对！给他报答！”胡莎莎女士在旁边附和着。
“你也不忍心看着我继续吊车尾下去吧？”苏宇白问。
“他不会忍心的。”胡莎莎道。
苏宇白看着胡莎莎女士点了点头:“对吧对吧？”
胡莎莎女士也回他同样的动作:“是呀是呀！”
南昀:“……”
什么活宝母子。
不去讲相声真的是屈才了。
他对上胡莎莎的视线，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真切，她是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帮到苏宇白，同样也希望她自己能够帮到南昀。
撇开自己不谈，苏宇白本身的情况，也确实不适合去找外边儿的家教或者去补习班。上次光只是看到二中学生都难受成那样了，再放着不管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事。
更何况，帮他补习也相当于他自己复习，还有钱赚。怎么看都是一举三得，一石三鸟的好事。
在母子两期待的注视下，南昀犹豫再三最终妥协：“好。”
胡莎莎女士和苏宇白一同在心里高呼好耶！
他答应了他答应了！！好耶！！
这是苏馒头的心声。
Ohhhhhhhhh我终于有机会可以补偿他啦！！！
这是胡莎莎女士的心声。
幸亏南昀听不见。
不然一定会吐槽。
真就是有那啥必有那啥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