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商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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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手机的闹钟按时按点响起。
听到声音的苏宇白略微蹙了蹙眉，闭着眼下意识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去摸手机，想把闹钟给关掉。并没有在熟悉的位置摸到自己的手机后，苏宇白这才不情不愿地撑开了一点眼皮。
等把吵的人心烦的闹钟摁掉以后，苏宇白的自我意识才缓缓的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落回了身体里。
他偏过头去看床的另一边，原本躺着一人一狗的位置上除了有些凌乱的被子以外什么都没有了，连余温都不曾剩下。
“醒了？”南昀适时的打开房间门站在门口抱着手看他，身后跟了个吐着舌头的十一，“本来还说让你多睡会儿。”
睡眠不足的苏宇白对周遭的一切反应都有点慢，他盯着门口的南昀看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起身，准备换衣服起来洗漱，南昀也不催他，就站在那儿等他。
十一摇着尾巴窜了进去，去到苏宇白脚边围着他绕了两圈，用身子拱了拱他，苏宇白这才把目光缓缓地转到了十一的身上。
脑子嗡嗡地在响，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全部回笼。
苏宇白彻底清醒了过来。
“十一，别闹他了，不然会迟到的。”南昀一声令下，把还要追着苏宇白的十一给叫了回来。
终于换好了衣服的苏宇白硬着头皮地回过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局促地开口：“早啊。”
“早。”南昀回他。
“快去洗漱吧，该出门了。早点什么的路上遇到了买，实在不行就食堂凑合一下？”南昀记得苏宇白有吃早点的习惯，看了看时间心想是来得及的。
再说今天的早自习是沈冬梅的，只要别是味儿太大或者是什么太离谱的，早自习大家吃个早点什么的她都不会管。完全可以保证不会打乱他同桌按时吃早点的好习惯。
“好。”听到南昀没有问昨晚的事情，苏宇白暗自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利落地爬起身来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昨晚新拆的牙杯牙刷还有毛巾都被南昀放到了外边儿常用的架子上，就好像预示到了之后苏宇白会经常来他家一样，在冥冥之中就注定好了一切。
只是这个的时候的南昀还不知道而已。
快速的洗漱完毕后，苏宇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略微整理了校服和头发便和南昀一起出门了。
今天骑车的路途比以往就要热闹很多。
两个人的秘密在昨天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披露，在都往对方心里往前又靠近了一步后，以往需要顾虑的、觉得不能说的话此时都能放开了来讲了。
“你一直都醒的那么早吗？”苏宇白在风里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起得来的啊？”
“习惯了。而且得带着十一去跑两圈，昨晚就没遛他。”南昀的声音里夹在了呼呼的风声，但两个人贴的近，也还是听得比较清楚的。
苏宇白反应过来如果昨晚不是为了照顾他的话，想必昨晚南昀又是会在网吧待到早上，然后顶着一身的疲惫去到学校。
之前坦白局里没有得到的答案在此时都有了最好的解答，苏宇白扯了扯他的校服外套道：“你之后还要去网吧赚外快吗？”
“嗯......应该吧。没找到其他合适的替代前也只能去啊。”南昀也没有做隐瞒，这个事情就算现在苏宇白不问，以后也总会问的。
“昨天走的时候，徐......就网吧老板不是说让你记得找家教？你要做家教吗？”那个‘哥’字在嘴里转了几圈还是没能叫出来，最后选择了一个比较顺口的称呼，问道。
南昀嗯了一声：“这不是马上高三了，他担心我两边跑身体会吃不消。做家教的话不用天天跑，遇上合适的钱也比较多。”
南昀这么拼的原因不难猜到。
为了现在的生活不受影响，为了以后的未来不受制约。
苏宇白得到了答案也就没有再往下问，南昀并不知道他在心里盘算什么，只当是帮他同桌答疑解惑，满足他的好奇心了。
一飞冲天小电动不失所望，十多分钟后便到达了学校。停好了车之后，两人重新回到学校门口，准备在路边摊上买早点带回教室吃。
学校门口的小摊从来很丰富，苏宇白扫了一圈发现连小笼包都有。他想了一下，买了一笼小笼包拿着。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他吹了吹，递了一个到南昀嘴边：“尝尝？”
南昀早上没有吃早点的习惯，但这东西都喂到嘴边了也没有不吃的道理，南昀咬着拿过来几口吃了，等苏宇白要再给他一个的时候，他摇了摇头：“不吃了。”
南昀的肠胃有些奇怪。
徐万之前也一直提醒过他早上要吃早点这个事，说不吃容易得胆结石，让他再怎么多少吃一点。虽然他也不知道徐万这说法哪里来的，一开始还是乖乖听了的。
结果就是吃咸的觉得太油腻，吃完很有可能一天都吃不下东西。吃甜的就更棒了，他能把昨天吃的都吐出来。
久而久之，他也就没有吃早点的习惯。
纵然这个这家小笼包的味道很好，但这一个包子吃下去。南昀的胃还是忍不住地开始翻。让他不敢再吃了。
苏宇白轻蹙了一下眉头：“你不怕又低血糖啊？”
“相信我。”南昀无奈，“再吃下去才是真的会出事。”
苏宇白面对南昀总是有很多的为什么。因为南昀总是能给他解决了一个问题后又丢出一个新的问题给他，他都快觉得自己是那本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了。
他把自己的疑问吞了回去，把那剩下的小笼包解决了，和南昀回到了教室。
今天的早自习的内容很简单。沈冬梅拉过椅子坐在讲台上，等着一个一个地上来背常年活跃在高考试卷的必考点之一——《蜀道难》
比起一般同学，南昀这个班长便是属于要起带头作用的，直截了当被沈冬梅点了名，当着全班背诵。
“噫吁嚱，危乎高哉.......”南昀不急不缓的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教室里，隐隐地有些不稳，但这点细小的异样不是专门去注意根本没人去察觉，就连沈冬梅这个日常心系南昀的人都没发觉。
南昀硬撑着背完《蜀道难》坐回到椅子上时候，脸白了大半，他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自己的胃，判断了一下自己的状况，还是没有提出要去医务室。
看来还是得抽空去趟医院检查检查。
南昀往后靠了靠，把重心往后移了移，他轻轻的卸了口气，打算把昨天发下来的卷子做一做转移一下注意力。按照他以往的经验，休息到中午应该就没多大问题了，不过今天中午必然得吃的清淡一些了。
苏宇白没注意到南昀这边的动静。
也不是他不关注，而是现在他的注意力在另一件事情上。
数学还有理综的漏洞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得上的，在胡莎莎女士没给他找到合适的家教前，他自身的注意力都是放在语文和英语上的，背个课文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上去找沈冬梅背完完成了任务后，他回到座位上掏出了手机给胡莎莎女士发着短信。
是的，是短信。
在现在这个信息便利的时代，几乎没有什么人会用短信这一基本的通讯方式来联系了。加上微信这一软件的横空出世，短信这一系统更是无人问津了。
和Q.Q一样，苏宇白以前也是有着微信账号的，但是在离开二中以后，他就把这些和二中一切有关的东西从自己的生活里全部赶了出去。现在在五班大家更喜欢用Q.Q交流，更加没有什么再注册微信的必要。和胡莎莎女士联系除了电话就是短信了。
苏宇白敲着键盘发了条消息过去：
-妈，之前说要找家教，你有找到吗？
胡莎莎女士经历了二中的事情以后，对于苏宇白的消息专门设了特别提醒，除非是真的回复不了的情况下，胡莎莎女士都会第一时间回复苏宇白，不论时间，不论理由。
只要苏宇白有需要，胡莎莎女士都希望他都能第一时间联系到她。
-还没呐。怎么了？
找私人家教这个的成本肯定是要比去补习班的要高的，原本苏宇白和胡莎莎女士商量的也是找个补习班就可以了，被胡莎莎女士一口否决，原因不外乎其它的，就是怕他撞上二中的人。
二中那样的竞争环境，你不拼了命地往上爬，就只能被那样压抑的环境活活吞噬。有不明人士统计过市里各大学校学生补习班的参与率，二中成功占领头筹。
胡莎莎女士宁肯多花些功夫，也不要苏宇白再委屈自己去受罪。
苏宇白斟酌了一下该怎么和胡莎莎女士说这个事，想的时候还不忘偷偷看了旁边的南昀一眼，确认他没有在看自己在干什么，才又把注意力放回到手机屏幕上。
-我有个人选......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胡莎莎女士尊重苏宇白，苏宇白自然也很尊重她。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母子两几乎没有爆发过矛盾的原因。
-谁啊？
-南昀。
发出南昀名字的时候，苏宇白还是做了不少的心理建设的，其实还是怕胡莎莎女士会不同意。虽然她很喜欢南昀，但是牵扯到原则的问题了，胡莎莎女士从来不会让步。
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允许，苏宇白都想打电话过去了。
-下课了给我回电话。
这就是胡莎莎女士既通情达理又不失原则的地方了。
那就是无论什么事情，她都会认真倾听完苏宇白的意见和感受，再和他交流分析这件事的利弊。
-好好听课。
再嘱咐了一句之后，苏宇白也没继续发消息过去，静等着方便了，再和胡莎莎女士好好商量这件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