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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
胡耀一被麻绳绑着,身上的盔甲已经破烂不堪,要落不落地挂在他身上。
屁股下坐着的都是血污,右边颧骨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身边七零八落地堆了不少尸体。
饶是在如此狼狈的处境中,胡耀一却气定神闲地坐着,好像他的屁股下,不是万人踩踏的地板,而是龙椅。
看着却不像主将,倒像个流氓地窖。
一步又一步,在萧锦泽即将逼近胡耀一时,胡耀一却面带微笑。
他咧开唇角,眼睛直直看着萧锦泽,没有一丝惧色。
胡耀一笑得讥讽:“认为自己赢定了吗?你也真是天真。”
话语中带着几丝悲悯天人的意味。
萧锦泽抿着唇,他步伐未停歇,皱着眉,冷声淡淡道:“继续。”
胡耀一挑了挑眉梢,却扯到了个脸上的刀口,顿时脸色就沉了下去,他皱着眉头,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道:“哈,续什么!答案都摆在眼前了。”
他话落,时盏便骑着一匹马,后面跟着批将士,有些偏灰的袍子在满是血红的天地间辟出道口子。马蹄震得地面颤了下。
萧锦泽抬眼看了下,脸色更是冷了。
这天下谁都会背叛他,唯独时盏不会。
萧锦泽眉间的寒意更深了,利落地抬刀便要砍,
这时,横插过来的一把剑硬生生地把他这招挡了去。
不,更为准确地说,是连剑都还没有出鞘的物件。
萧锦泽一看那剑鞘,便晓得那是时盏挡下的他这一招。
他把刀给收了回来,但并未收入刀鞘。
萧锦泽扯着嘴角,笑得有些勉强,但仍是笑了。
他迅速地上下打量时盏,发现时盏身上别说伤口,就连血污都没有。
萧锦泽一下子就安心了许多。
萧锦泽站着不再理睬胡耀一,此刻的他眼里只容得下时盏。
他轻轻唤道:“阿盏?”
时盏没有应他,只是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趁着胡耀一不注意,行云流水地把剑从剑鞘里拔了出来,干脆利落地抹了胡耀一脖子。
胡耀一突现的惊愕甚至还没来得及变成恐惧。
血溅了几滴到时盏身上,使得时盏越发不像红尘来的仙客,反倒是一尊杀神了。
萧锦泽见时盏杀了胡耀一,顿时把刀扔到一旁,搓了把满是血污的脸,又唤道:“阿盏……”
对于时盏为什么要亲手杀了胡耀一这个问题,他没有兴趣去探究,他只想明白,这几个时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时盏是这样的态度对他。
时盏立马把对着胡耀一的剑指向了他,冷声打断道:“真凶不是他。”
萧锦泽低头看了看那明晃晃摆在面前的剑,不明所以,又抬起了头,去看时盏。
但他还是依着时盏,看着顺着问:“那是何人?”
问的时候,他已经隐隐感到心慌了。他看见时盏的眼里没有了平日里对他的温情,反倒变成了平淡、不在意。
时盏也看着他,眼神锐利,快速地回道:“能与殿下早就认识的人,能不知不觉培养这样一位如同主将的副手之人,又能是谁?”
萧锦泽想了想,好似真的没有,除了时盏。
于是他又问道:“那换阿盏说?”
时盏瞧他以为自己在跟他玩,皱着眉。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他说道:“是殿下的‘阿盏’。”
时盏看着他的表情,对方应该是觉得不可置信的。可时盏不在意这些。
他面无表情,却又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我跟你说过,为何会守在你身边的缘故,是为了你这个人。但其实是为了那九五至尊的高位。我倒也没有想到,凭殿下这样敏锐的人,竟然也没发现我是个骗子。”
话语间满是平淡,仿佛说这话的意义只是为了让萧锦泽认清事实。
但时盏只是想叫这位天之骄子看看,这是他自己造下的孽。
最痛苦、无助的那几年,便由他如此轻飘飘地说完了,而后再于他再无任何意义。
于他来说,那只不过是卑躬屈膝,把自尊踩在泥潭里的、不堪回首的那几年。而对于萧锦泽来说,是最苦,亦是最好不过的那几年。
六年以来,萧锦泽为何如此地信任时盏,不外乎是因为他们双方都见过对方最狼狈的样子。
萧锦泽确实天真的以为,经过这六年,他们已是缺一不可了。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有朝一日,时盏会把那份狠劲儿用到他们之间。
萧锦泽似乎此时才意识到,时盏在和他说真话。
他抬头看着时盏,有丝丝痛在心底悄悄地蔓延出来。
时盏是宁愿鱼死网破也不愿受人协迫的人,这些年,时盏即使是戴着个面具跟他相处也是有过真情流露,因此时盏是个什么人,他还是摸透了的。所以这一切,应该是真的。
他稳着心神,恍然觉得四处都不真实起来。
时盏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萧锦泽崩溃。
但萧锦泽还是不肯相信。
他自言自语般说道:“你说过的,是不会的、不会的……”他念着念着,笑了。他还是庆幸此时他还能笑出来。
只是那笑容甚至称不上是笑,只是强扯着嘴角,苦涩的情绪萦绕在他周身。
萧锦泽颤声道:“万纸不及踏山海。”
时盏没有接话,“执着此时无用。”
萧锦泽重复了一遍,“万纸不及踏山海。”
时盏动了下唇,没有说出话来。他看着萧锦泽,生出几分悲凉。过了一会儿,他道:“死生恶善皆活门。”
萧锦泽突然走近一步。
他道:“若你一直诓着我,也是可以坐享其成的。也无须,”萧锦泽顿了下,“死伤无数。”
时盏不可置否。
他提着剑说:“这般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不好听。我在众人面前光明正大地赢了你,这才磊落。”
时盏的性子,萧锦泽很喜欢。因为时盏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褪去那副冷淡的模样,变成一位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的样子。
只对他特别。
时盏不屑于装模作样,他的心最狠。
萧锦泽的那双眼睛极为黑沉。
不是一眼过去,让人心底发慌的深渊似的黑,可此刻,这双眼分明地流露出痛来。
萧锦泽自认是个强势之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冷心冷肺之人,可这一切到了时盏那儿,便全都瓦解冰消了。
那几年,只有经历过的人有资格说话,旁观者永远无法体会那种钻入骨髓的痛。
那时候的他,以为时盏是药,而这时,他才终于意识到,时盏是毒。是时盏麻痹了他的伤,让他以为是他的伤被时盏治好了,待到毒入骨髓时,他才发觉,已无力回天。
时盏把剑刺到了他的胸口,那几年,似乎并未在他的心底留下痕迹,他亦不想做再多的解释,他见萧锦泽对他手中的动作,什么也没做,甚至没有反抗,他也只是冷眼旁观。
萧锦泽的任何动作,都与他无关。
随后时盏把剑推得更深。
萧锦泽的血从伤处不住地往外冒,而他只想要速战速绝,自个儿也没心思和萧锦泽耗。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想快点、再快点结束掉这一切。
时盏看着一语不发的萧锦泽,又道:“我知道你做事向来坚定,说过的东西一定记得住,记在心里、藏在心底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变。你教过我做事要斩草除根,无论做什么,也绝对不能叫人留下把柄。可你不变,总有人会变的。我要用你曾经教我的法子来对付回你。殿下,我使了些手段,今日是我赢,我知道,正面来的,我赢不了你。下一世,你把这些都忘记吧。不要再记起来,救你于深渊的人,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萧锦泽没说话,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看着时盏,他知道时盏说的一切都是真话,一字一句,皆能让他心痛的极致。
他突然知道了,为什么时盏有时候好得让他无法相信。因为那都只不过是演出来的。时盏没有在意过他自己的感受,永远温柔、微笑都只是为了骗他。
即便是现在淡漠到极点的样子,都比那些时候有血有肉。
时盏不在意的时候,那东西被碾成泥,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萧锦泽试图在时盏脸上找出看在多年来的相处留下的一点点温情的不舍,奈何什么也没有。
时盏紧抿着唇,唇色淡如初春海棠,有些病态。却透露着至高无上的皇权即将到手的野心勃勃。
萧锦泽复的这个国,亦是时盏的国,所以他无需担忧。
只是到头来,大梦一场,发现什么都还在,但什么都没有的至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罢了,这会儿,他却莫名地心酸。
只是到了现在,他还是很庆幸自己在最堕落的时候,时盏还愿意在他身边守着,无论虚情假意。至少他挺过来了。
但他痛恨的是狠狠心就能叫那些士兵自相残杀的时盏。
这些年他无数次给这些他曾经的子民承诺,一定会让他们有一个归处,可是,一切都没有了。他的拼搏与热血,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而时盏也是看着他们一步步走来的啊。
真狠呐。
思及此,他这才感受到了那剜心的痛,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在那痛楚里。
原来那把剑入得已是不深也不浅了。
血迹在胸前,显得很刺眼。他低头,整个人虽然狼狈,犹不失尊严。他伸手直接握住了刀身,眸色灰败,垂着头轻声自语道:“我败了。”
时盏说的对。
都忘了吧。
萧锦泽本就是不饶人之人,可一切已成定局。
死生善恶皆活门。
活落,他用尽全力,把刀身往心房里插了进去!
时盏措不及防被那股劲儿拉得一个踉跄,再看,萧锦泽已是被那剑贯穿了胸膛。
时盏愣住,脱了剑的手有些细微的、他自己尚未察觉到的颤抖。
那剑还直直地插在他的心口处。剑柄处其实有一行小字,是萧锦泽亲口告诉他的。
因为这剑,是萧锦泽送给他的生辰礼。
——行恣意。
是那行小字,也是剑名。
剑是无数鬼斧神工的工匠的呕心沥血之作,是件只要问世必定引来成千上万之人哄抢的宝物。剑柄细细密密镶了各色的细碎宝石,寻常看了都是璀璨夺目的,在华光的照耀下更是叫人呼吸停滞。精雕细琢的纹理遍布剑柄,使其看上去更为贵气。剑身为银色,沾上了血红色最为诡变。
时盏没感觉到伤心,但心底有一抹消逝得飞快的隐痛。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即使是在夜夜痴缠的时候也知道,萧锦泽迟早是要死在他的刀下的。
他把剑留在了那里。
而后拿着手帕把手上溅上的血迹仔仔细细擦了个干净。
时盏长身玉立,微垂着头看着地上的尸体,那声音却气势冲天、冰冷彻骨:“今日,太子殿下一腔热血,被敌国之人杀害,追封盛渊帝!传位于我,都听明白了没有!”
萧锦泽身后的军士已知大局已定,当即振臂跪下,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时盏的做法也是太不人道,这些群龙无首的忠义之士一个个义愤填膺。
有人躲在人群之中冲他叫道:“时盏!你当年也不过是殿下身边的一个狗杂种,如今、如今……你如何对得起殿下!!!”
“殿下待你不薄……”
“小人!!奸诈!!”
时盏看向叫他‘杂种’的那人,眼神冰冷,一语未发。
那些人的呼天喊地甚至未说完,就被破空而来的箭刺穿了喉咙。
叫时盏“杂种”的那个人更是被一箭刺中了额间。
这世上又多了几个死人。
至此,无人不噤若寒蝉。
时盏撕破了萧锦泽在之时尚且还能称得上是温和的伪装。
啧,赢了。
多次提及时盏是个男人不是歧视,是因为考虑到古代的一些三观问题,所以才会有正常的质疑。
作品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如果考虑到这一点的读者当我是在给大家说点儿话热热场子,如果觉得有问题的特此解释一下。
(^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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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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