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生暗南》小桐子耶

8、再见

　　“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舒湘楠。”她动了动裹着雪花袜的小脚。
　　舒湘楠拾拾头，将黑色头皮筋取下来，含在嘴里，“嗯，你问”话都是模模糊糊的，将头发徒手顺清到她满意的程度。
　　秦蓝桉见其倒是一直理也理不清，于是腾空身体，自己的手往柜子里面摸索。
　　秦蓝桉倒是摸出了一个玩意儿。她给舒湘楠一个木制的梳子。
　　她瞟眼过去，嘴里还不知道嚷嚷着“谢谢”，然后接过。

　　“…你怎么过来的？”

　　舒湘楠将头发扎好了后，她往里边移了移位置。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看着秦蓝桉，这持久的僵持，都给蓝桉整害羞了。

　　“你妹的，别打哑谜。”蓝桉不耐烦道。

　　“有人帮我背锅出来的。”
　　“谁？”
　　“他不让我说。”

　　全场安静下来，蓝桉不问了。

　　“秦蓝桉，你自己问他吧，喏，他推了他的微信号让我转给你。”舒湘楠递给她手机。

　　“不了，你让他加我□□吧。微信不能随便给。”
　　“好。那我明天就告诉他。”

　　明天…

　　舒湘楠趁第二节课下课，打着雨伞，来到了高二四班，617。
　　她随机在617后门处拉了个女生。
　　“同学，你好，我想找个人，你是617的吗？”
　　“是，你找谁。”
　　“顾森淼”舒湘楠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微笑，倒不是很随和，能让人感到别扭。
　　“好。”
　　看着那位女同学一进去，笑容立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好好的趴在尖子楼的内墙上，有时手还伸出去接了点滴落的雨水。

　　“舒湘楠”有人叫她。
　　她转过头去看，是顾森淼：“蓝桉说，加□□，微信不方便。”
　　这明显就一客套话。再加上舒湘楠看不起他的态度，这悲烈的感觉不就来了吗。
　　“好。那Q…”没等他说完，舒湘楠便递上了一张米黄色的纸条，就拿起伞走了。

　　星期六，是秦蓝桉母亲出殡的日子。
　　早上，天还没亮，天上还留得住月亮，但留不住星星，或许温差大，风也多。
　　来场的人也不是很多，但相对于母亲来说，她更喜欢安静。

　　出殡前，法师先作法，秦蓝桉配合着，该有的一样不能少。

　　出殡了，炮火时不时的响起，她听着以前最讨厌的声音，一瞬间，她也似乎接受了，仿佛母亲正如以往的那般捂着她的耳朵，不论是童年，还是现在。母亲好像永远都在她的身边。
　　…这次出殡，母亲陪着她一起走。

　　出殡完，她听着法师的安排，脱掉这一身麻衣，白布，静静地跪在母亲的坟土边。看着隔了一快黑乎乎的冷木板最后的一眼。
　　这是真的…离妈妈最远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