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生暗南》小桐子耶

7、你可以不说话……

　　星期四，秦蓝桉披麻戴孝，长跪在母亲生前最喜欢在湘潭的小村庄里的一条小河流边上拍的照片。
　　她烧着纸钱，一张又一张，一把又一把，手有时抖得厉害，连着盆里的明火碰着了她的手，似乎也感觉不出现。
　　“就爱和自己较劲儿。”耳旁似乎迎来了母亲的声音。“别干了，傻小子，回家。”

　　“蓝桉。”蓝桉听声熟，也不想回头。那人蹲了下来，自己也给她母亲烧点纸钱。
　　“伯母，好走。”她虔诚地说着。
　　“节哀，蓝桉。你也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有些话我就喜欢直说，虽然戳到你痛点。”
　　她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犹豫。她深吸了一口气。

　　“伯母生前，就你犯那么多的怪事，都也没，太生气。她是一个很包容，客观理性的人。”说到这，蓝桉哭出声，一头就撇进她的颈脖处，抱紧了她。
　　“好好好，别哭。我这人比较迷信。伯母看着呢。”她细声轻语地安慰蓝桉。
　　“我看伯母生前最惦记着的就是她唯一宝贝的女儿，她可不喜欢你这样一直出不来。”
　　她低头去看蓝桉：“我们先回你房间。”

　　之后，她便扶着她上了楼。

　　房门都被锁紧了。见没人，蓝桉倒是放心下来，发泄情绪更大了。她死死抱上了母亲生前送给她的大熊猫玩偶，把劲全倾诉进玩偶里。
　　那人坐在她旁边。

　　久久，秦蓝桉倒声小了些：“湘楠…”
　　“诶。”
　　“你怎么来了？”
　　“我翻墙逃课，你信吗？”
　　“你没这个胆。”

　　舒湘楠缓缓低下了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以前，那会儿，我爸死了的时候儿(声音逐渐有点鼻呛声)，我也像你这样。啥都不想干，只想哭…但是想明白后，哭也不见着能让我爸起死回生。所以…”
　　“？”她埋转过头，看着眼泪己经溢出来了的人，等待她的话。
　　“所以，我开始将麻痹自己，去相信一个不科学的东西。尽管，不科学，不过老祖宗的迷信，还是挺安慰人的。”
　　“所以，别让自己出不去，好吗？无论，我们最亲的人都不在了，其实吗，都还在，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瞧我昨天才梦到我爸呢，他还嘱咐我一句什么话来啊…”她继续说道。
　　“什么话？”秦蓝桉问。
　　“后院的那棵桂花树里有东西，叫我去挖。”
　　“那你挖了没？”
　　“喂，我都，急忙赶过来安慰小兄弟，哪里有时间挖呀？”她偷瞄了蓝桉一看，却被发现。
　　“你看我干嘛？”她将头又埋进玩偶里。
　　“…下次有时间，你陪我一起去挖吧！我觉着我爸总忒惊人。”
　　这句话竟逗笑了她，她答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