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星辰》皎若云间月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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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城市空旷而寂静。
　　夜色浓重幽深，偶尔有几颗星星闪着冷峻的微光。
　　飞驰的轿车中，男子的眼睛深邃如夜，冷峻如星。
　　车窗大开，凌厉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他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经常有这样的夜晚，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思念和恨意比哪一晚的夜色都更深更浓，比最烈的毒药更要噬骨断肠。
　　闭上眼睛，眼前全是她的影子。
　　于是他以极致的速度开车在城市大大小小的街道驰行。寂静的夜只余凌厉的风声，可以暂时将他填满，让他无暇去想她。

　　不知过了多久，车开到一座挺拔的建筑前，颜墨辰猛地刹车。
　　他自车中走下，往回走几步，缓缓停下了脚步。
　　借着路灯的光亮，“歆雅酒店”四个烫金大字赫然在目。
　　他无奈地轻叹。又是这样。他甚至数不清这是第几次。
　　他凝神站立，微微有些怔忡。

　　与她的正式初遇应该是在这里吧。
　　之前的那个雨夜，他被人捅伤，离心脏只差那么一点，却伤到了动脉，血流不止。
　　他以为他要死了。
　　忽然有细弱的脚步声自远处而来，他费力地张开眼睛，只看见她隐约的身影，似乎还听见她若有若无的声音，萦绕耳边。之后他大概是昏过去了。
　　半个月后，他在这里找到她。
　　他坐在窗边，细细地打量她。
　　她的神色中有种安静的气质，如清水中的一瓣夏荷，静得有些疏离。
　　她在弹一首他不知道名字的曲子时突然转头看到了他。
　　她好象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意欲抽身而去却始终优雅有礼——直至他不意流露的轻薄让她微愠。他只听到她的声音，却可以猜出她的神情。
　　他在暗自为自己感到失败的同时，偷偷地想，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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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温柔凉爽，蓝雨坐在别墅前的秋千上哼唱着安静的夜曲。
　　南星轻轻摇晃着秋千。
　　一曲终了，她忽然抬头仰望夜空，点点繁星宛如深情的凝视。
　　“知道吗，他的眼睛很美。”她低声说，梦呓一般，“是那种很深的墨色，却比星星还要亮……”
　　“哦？”南星作出努力沉思的样子，忽然仿佛顿悟一般猛地拊掌，“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他的长相实在抱歉，只有眼睛还勉强能看。所以即使他只有一双普通人的眼睛，也在其他地方的映衬之下给你留下格外深刻的印象？” 他的脸上顿时盈满笑意。
　　蓝雨不仅莞尔，“亏你还曾是植物系的高材生，既没有一点实事求是的客观唯物主义精神又没有什么胸襟气量……”
　　他的笑容顿时凝固。
　　她小声补了一句：“活像个长舌的怨妇。”
　　南星手臂忽然用力，秋千猛地荡出很高。
　　蓝雨惊叫一声，恨恨地抓紧两边的钢绳。

　　只过了一会，蓝雨又陷入了抽离般的静默。
　　南星收起玩笑的语气，柔声唤她，“小雨，去睡吧。已经很晚了。”
　　她望进他关切的眼睛，“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南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迈步回去。
　　他进门时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继续怔怔地仰望夜空，月光皎洁如水。
　　与他相距千里，至少可以共此夜空，共此明月。——她已经很满足了，她不敢再奢求更多。
　　第一次在他面前弹德彪西的《月光》……
　　蓝雨突然不愿再去想这些。
　　越是甜蜜，越是苦涩。

　　那么想些别的吧。
　　他不光只有眼睛很美。
　　他穿着黑衬衣，被光线勾勒出刚毅的轮廓。目光深邃清峻……
　　如暗夜的王子一般，让人甘愿为他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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