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星辰》皎若云间月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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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还是一如往常地过去，如波澜不惊的水面，偶尔搅起的一丝觳纹总会渐渐地淡出记忆。
　　蓝雨没把那件事太放在心上。
　　她还是过着简单平淡的日子，每天照常去歆雅酒店工作。
　　她是那里的钢琴师。
　　常常会有客人在她的身旁伫足凝神，舍不得移开脚步，亦舍不得移开视线。
　　女孩梳着简单的马尾，穿着普通的浅蓝色衬衣和深色长裤，身上却散发出一种安静的气质，安静得有些淡漠，却有一种攫紧人心的力量。
　　她的下巴尖尖，皮肤是浅浅的小麦色。
　　她十指蹁跹，指下便行云流水般流淌出灵动的旋律。或柔婉，或激越。
　　她双目微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旋律中，似是有些醉了。
　　于是在旁边的客人仿佛听得有些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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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半个月后的一天——
　　她在弹一首不知名的忧伤的曲子时微微有些分神。
　　一曲终了，她向窗外侧了侧头，突然撞上一双如墨的眼睛，深邃无际，如黑洞般直想将人卷入其中。
　　而那双眼睛正定定地锁在她身上。
　　蓝雨皱眉，她突然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
　　脑中轰然一响，她的眼神突然凝固在他身上，那个雨夜的记忆涌向她，那个蜷缩的身影……苍白痛苦的容颜……他无力紧闭的双目……雨水被大片鲜血染红……
　　是他。

　　他向对面的座位比出一个“请”的手势，她坐下来。
　　“你记起我来了，是吗？”
　　他优雅一笑，眼睛中有墨色缓缓晕开。
　　“那天的事情，非常感谢。”
　　他的语调波澜不惊。
　　“不必了。任何一个人遇到那种情况都会这么做。”她也淡淡地笑了，她本不图求，也不需要什么感谢。
　　“哦？”他挑眉，神情中多了一丝玩味。
　　“我叫颜墨辰。”
　　“那么颜先生，幸会了。”她的表情十分诚挚，“只是——今天我还有工作，先告辞了。”她轻轻颔首，转身离开。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并非简单人物，她不知道他是怎样找到这里来的，也不知道他那夜为何伤成那样——不过她觉得没必要知道。不管是因为何种原因，她都不想和任何不明不白的人扯上什么关系，只想维持自己简单平静的生活。
　　“等一下——”，他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既然是幸会，那么在下是否有幸一闻小姐芳名？”
　　他的语气中有让她有些不悦的轻佻。
　　“蓝雨。”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皱，却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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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稻田中的小径上，阳光投下两个漫步的人影。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初遇？”，南星俏皮地拧拧眉毛，“不过……说实话是有点俗……”
　　大片稻田里，金色的光芒随秋风四处流溢。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我救了他，他因为感激而找到我……这种故事的开头不知被滥用过几百几千次。”蓝雨自嘲地苦笑。
　　南星收了戏谑的表情，换上一脸认真的好奇，“那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那天夜里我撕了衬衣的一角给他包扎，那是我们的工作装，上面印着酒店的标志。”
　　“怎么会这么巧。”南星有些哭笑不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么他从此就缠上你了？”
　　她仰起脸，秋日的阳光并不炽烈，照到脸上温暖舒适。
　　“那之后他经常来。”
　　用缠这个字或许并不合适。
　　他只是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听她弹琴。
　　然而即便是这样，她每次都能感觉到那双幽暗漆黑的眼睛。灼灼的凝视锁住她，身旁的空气突然死寂地向下沉去……
　　他身上有种自内而外散发出的压迫感，如影随形。——而她潜意识中敏锐地捕捉到这种让她不舒服的感觉。
　　所以第一次见面她就想要逃。
　　现在看来，是她冲动了吧……
　　“如果我像他身边的大多数女孩子一样，作出非常想接近他的样子，说不定他很快就不来了。”她轻叹一声，半真半假地说。
　　“那时候你才19岁嘛，应对能力有限也是很正常的。”南星笑着眯起眼睛，凑近她。
　　“是啊，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她有些恍然。
　　一念之间，沧海桑田。岁月弹指一挥，已是时过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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