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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熙熙攘攘 常老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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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老爷子大手笔,这次寿宴足足办了三日。
第三日,楚醉晨跟着管家下山采买东西才见宴席散场。
只是下方似乎起了争执,楚醉晨抓了把瓜子凑到窗边看戏。
这次下山是为采买物资,先前与醉仙楼的人说好了,就差核查,楚醉晨过来大概听两耳朵大致不错,剩下的便交给管家仔细核查。
他听了两耳朵,似乎是常家的人怀疑一个小乞儿偷盗他们的灵酿,现正与之争论。
“唉,你这小乞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你这穷酸样,怎么可能喝的起这么上等的灵酿。肯定是偷我们家老爷的!”常家的仆役尖酸道,对那小乞儿指指点点。
周遭看热闹的人也议论纷纷。
那小乞儿不会辩解,只是抱着装灵酿的罐子哭喊:“我没有偷,这是我自己酿的!”
“放屁!你要能酿出这等灵酿,醉仙楼的酒师都得失业!”
小乞儿抿着嘴不说话了,只是抱着罐子哭噎。
楚醉晨一听是酒,来了兴致,他冲下楼,闻着酒香捞起那小乞儿,摸了摸他盛酒的瓶子。
皱皱眉,瓶子不咋样,普普通通的土瓶子,随便捞把土捏一个就是他手里的这个。
只是里面的酒确实不凡,未启封便酒香肆逸,一是那瓶子不行,二也是那酒好,闻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第二口便觉得有些醉了。
楚醉晨刚想开封尝一口,却被看到的管家急忙冲出来拦了。
管家惊得满头冷汗,楚公子这一口下去,二爷下一息就会扒了他一层皮,他也不用见明天的太阳了。
修仙界与凡界互通,凡界富庶人家手里自然也会有些延年益寿的补品。
这灵酿便是其中一种,除去延年益寿,它还能强身健体,治疗一些皮肉伤。
小乞儿手里那瓶,一闻就知是上品。
管家能成为岳家的管家自然也是有些东西的,一看就知是那些常家仆役仗势欺人,抢夺灵酿前去邀功。
本来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毕竟一个小乞儿怎么说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但楚公子被牵扯进来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府里两位爷要知道他没护好公子,还被常家人压在头上,他这管家也不用做下去了。
管家将楚醉晨安顿好,把瓶子交到小乞儿手里。
常家人一看他这架势,知道找茬的来了。
瘦麻杆叉着腰:“你谁啊你!敢管常家的事,也不打听打听,现在云山镇是谁当家做主?”
管家不屑与他争论,只是道:“你既说这位小兄弟抢你灵酿,便要拿出些证据来,空口白牙污蔑人家小兄弟,我也可以说是你抢人家灵酿呢!”
瘦麻杆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个老匹夫,谁啊你!凭什么来管常家的事?”
“你还没资格问过我的身份。”
“你!”瘦麻杆气的要炸了,正打算动手,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似乎是认出了郑管家的身份。
楚醉晨吐掉瓜子皮,站起身:“你既说这小乞儿偷盗,我确有耳闻,刚开席当天常老爷就丢了一瓶灵酿。你说是吧?”
瘦麻杆看着这个从头到脚被惟帽遮起来的人警惕道:“你又是谁?”
楚醉晨把玩着手:“常老爷子很生气,毕竟灵酿来之不易,要求你们一定要将灵酿找回来,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我说的对吧。”
瘦麻杆梗着脖子:“那是自然。”
“既如此。”楚醉晨居高临下,“两日前丢的东西,为何今天才找?还闹得人尽皆知。”
瘦麻杆想反驳,却被楚醉晨打断:“再说,你们常家的灵酿,是由醉仙楼直供的,宴席那天我也在,品相可远远不如这一瓶。”
“也许是这小贱人偷了品相好的换了个瓶子装呢!”瘦麻杆不死心。
楚醉晨拢着袖子嗤笑:“灵酿在未启封前不能移装,不然灵性尽失,药效自然也没有了。”
他有些累了:“是真是假,叫醉仙楼的酒师出来对峙一二便清楚了。”
郑管家早就叫了酒楼的酒师,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翁,似乎还是个修士,只是修为不高。
他凑到那小乞儿身旁的瓶子闻了一口,慢悠悠道:“不是老夫酿的,灵酿精纯,虽然灵气不足,但酒香扑鼻,老夫只在酒楼的珍藏里闻到过。”
“不可能!”瘦麻杆气的声音都变了调。
醉仙楼的酒师显然没有郑管家那种和人扯皮的气量,冷笑一声:“灵酿不管怎么说,终归只是酒,酒不论其纯度难道要论其药用价值吗?”
瘦麻杆面色灰白,酒师不想理他转而对跌坐在地的小乞儿和颜悦色道:“老夫看小友有些资质,要和老夫学习修行吗?”
小乞儿抱着酒瓶警惕地盯着他:“管饭吗?”
“管的。”老头格外好说话,“小友,你这酒技是从何学来?”
小乞儿嘟嘟囔囔不肯说,楚醉晨压了压帷帽打断他们,冲小乞儿道:“你是不是还有个生病的母亲?”
小乞儿震惊的抬头看他,见他似乎看不见嗫嚅道:“是……”
“那便走吧。”楚醉晨说得格外轻松,似乎今天这个闲事他下定决心要从头管到尾,“带我去见见你的母亲。”
楚醉晨就是自己看热闹不嫌事大,管事管一半又嫌麻烦,闲心上来了又想凑个热闹。
可怜郑管家本来采买完就可以回去交差的现在要陪着楚醉晨去凑热闹。
镇外,小破庙。
三面漏风,神像破损,面部磨损严重,缺了一条胳膊,只剩半身端坐。
楚醉晨察觉到角落里有人,率先进庙。
郑管家嫌弃片刻,却不敢放楚醉晨单独行动,只能不情不愿跟进来。
庙里有股草灰燃尽又受潮的腐烂的味道,很是难闻,但楚醉晨好似不曾闻到,他走进神像,抬头,明明看不见。
“娘,娘!”小乞儿哭咽,“娘你醒醒,灵酿我带回来了,你快醒醒!”
那妇人窝在小角落里,身上只有几片烂叶子,身下是散乱的杂草,昏迷不醒,呼吸微弱。
楚醉晨被小乞儿的哭喊惊过神,顺着声音摸过去。
他拍了拍小乞儿示意他起身,转而蹲下身去查探那妇人的情况。
“别哭。”楚醉晨摸摸小乞儿的头,“你的母亲还有救。”
他搭上妇人的脉,寒气入体,久劳成疾,外加上吃的不好……都是穷苦人家的病。
没有药,好在小乞儿的灵酿还在。
不过以妇人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能直接接受灵酿的药性,得通过一些手段……
楚醉晨摩挲了下指尖,他似乎有种感觉……
楚醉晨指尖一引,浅青色的光点从酒瓶里飘出来,落到妇人身上。
那妇人的呼吸慢慢平稳,面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郑管家不是修士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但酒师老头是啊。
他哆哆嗦嗦,差点把自己的胡子揪秃了,“你!你,你到底是谁?”他喃喃道,“灵息引渡……这可是灵息引渡!”他的声音骤然高起来,吓了郑管家一跳。
“你叫什么?”郑管家揉了揉耳朵。
“你不懂。”酒师目光灼灼盯着楚醉晨的动作,“这可是神迹。”
不过楚醉晨似乎不知道接下来干什么了,转而搭上妇人的脉。
觉脉象平稳,便将妇人交给了小乞儿,他站起身。
酒师和郑管家立马凑上去,想仔细看看。
妇人悠悠转醒,看到周围围了一圈人有些惊异,见到小乞儿眼圈立马红了。
她颤颤巍巍坐起身抱住小乞儿痛哭流涕:“狗儿,我的狗儿,你可是受苦了!呜呜呜……”
哭完她拉着小乞儿就要跪,楚醉晨连忙扶起她:“举手之劳,夫人不若让你儿子拜这位老伯为师,也能谋个差事。”
“谢谢仙人,谢谢仙人。”妇人连忙拜谢。
楚醉晨脸色有些白,他有些拦不住了。
他的身形晃了晃,郑管家连忙扶住他,楚醉晨撑起身:“走吧,我们回去。”
“好好好。”郑管家连忙应下,他巴不得快些把这位祖宗送回去,灵力……真是疯了……
楚醉晨回去便发起了热,高热不退,岳府忙上忙下,及至傍晚,楚醉晨的温度也不见得降下来。
暮色四合,有雨滴落,入夜有人撑伞叩响了岳家大门。
楚醉晨及至子时温度才降下来,大夫只说操劳过度。
半月后,楚醉晨痊愈,岳家备行李送其远行。
此间行事,诸多异常。
他得出去走走,总在这里待着是回不去的。
就算回不去,此身也比以前康健太多,总得去看看这绮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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