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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活着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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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我们活着的意义，是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
而贺星衍却觉得自己的生活中一直充斥着荒谬感和虚无感，似乎做什么都是毫无意义的！
他以前特别喜欢极限运动，爱攀岩，爱赛车，爱一切危险的运动。
因为觉得那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极限拉锯，每活下来一次，都像是再次新生了一样。
当然，他不会主动去寻死，但也做不到爱自己，爱生命。
对未来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规划和方向，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即便重新清醒过来后，也只是在四处混日子。
从没有人对他的生活进行过评判。
可是就在刚才，他无意间听到了一个词——“担当”。
他在别人的眼里，是不会懂得担当！
贺星衍站在楼底，看着建筑外细碎的雨雾，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
在烟雾里，他开始审视起自己。
以旁观者的身份思考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发现自己确实是一塌糊涂。
在年龄小还不懂事的年纪，他渴望亲情，经历过依赖的痛苦。
甚至于因为一直无法调节这种关系，日子也过的满不在乎。
可是现在，他好像突然间有了别的体会。
以后的日子会很长，还会遇到别的在意的人和事。在不确定的时候，他不应该武断的将未来也归为无所谓。
没有别人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相反，他却不能一直这么继续吊儿郎当下去了！
贺星衍目光定定望着远处，静静的抽完手里的烟，随后按灭烟头准确的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顶着毛毛雨走进了雨雾！
……
贺星衍萌生了租个房子，想要暂时稳定下来的念头。并很快落实行动，找了家房屋介绍所。
约看房子的这天，天气还好，上午九点左右贺星衍接到了中介电话。
他前一天晚上又熬了一夜，往常上午的时间都睡的昏天暗地，可还是挣扎着从被窝起来，简单套了件卫衣洗漱完，就顶着一头乱发晃悠着从酒店出发。
站在阳光下，走过光线铺陈的地面，恍惚间竟有种隔世之感。
他站在路边杵了一会儿，呼吸着晨风，渐渐缓解了早起的不适。
看着街面上人来人往。
大家都脚步不停，有自己的方向。
和上一次身处同样的位置时心境不同。现在，他好像也有了想做的事情。
然而贺星衍重新构架生活模式的第一步，就迈得没有想象中的容易！甚至可以说是折戟。
因为他财务紧张！
贺星衍从小到大最随心所欲的，大概就是对金钱没什么顾虑，也不懂得节省是什么!
醒来后选择在酒吧唱歌，纯粹也只是因为来钱快，工资可以日结。而他刚好需要这份钱，去维持每日的酒店房费。
他可以赚一分花一分，只过今天，不去想明天。
所以从来不知道，这个城市繁华车水马龙的背后，无根基无积蓄的年轻人，想要踏实打拼的起步，原来连租个房子这样想来简单的事情，实施起来都如此困难、挫败。
房租加上押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中介带着他一直从单身公寓看到了群租房，最后似乎察觉出什么，委婉提出建议：“兄弟，要不这样吧，你回去慢慢考虑看看，有价位环境都合适的，我再联系你。”
中介自介绍叫老钱，一米八几的汉子，长的高壮，人却不凶，说起话来声音响亮浑厚，有股子社会豪气。
即便没有谈成，态度也依旧的热情：“咱先加一下好友？”
说话间，两人正齐头走出一片老旧小区的门口。
从贺星衍的视野扭头望回去，可以看到小区楼外墙多处掉皮，有的连同砖缝被雨水冲刷，甚至长出了苔藓。
这是一片有着四五十年历史的住宅楼，路面凹凸泥泞，小区街道也是狭窄混乱。
他还从来没有从这样的视角去看过这个城市。
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只是认清了一些事情，比如……他好像从来没有摆清楚过自己的位置！
……
十月初，天气已经转凉。
这个城市临海，海风裹挟着湿气，使得傍晚开始寒意就变得更重。
贺星衍挎着旅行包，抱着仙人球走进club的时候，正踩着晚高峰的尾巴，酒吧里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上工。
贺星衍进门的时候，门内的来客提示铃“叮铃”响了两声，有服务员扭头朝门口看过来一眼。
认出是自己人就没有接待，只是上下扫了一眼他奇怪的行头，就寻常的点点头算打过招呼，然后继续低头擦起杯子。
正式营业在晚八点之后，贺星衍一般九点左右才来上场。
今天来早了，就直接穿过吧台，准备先去后面的员工休息室待会儿。
可刚推开休息室的门，他脚步顿了一下，就想要退出去。
因为看到了讨厌的人。
那个一直跟他不对付的歌手。
贺星衍只知道他们叫他阿扬，也不在意他全名叫什么。
许是他的出现让阿扬感觉到了危机，从他第一天来这里，那个阿杨就对他各种找不痛快。
屋内原本热络气氛也因为他的闯入戛然而止，围一堆儿排练的乐团成员拿着乐器各自散开。
阿扬抬头，直直与贺星衍的视线对上，不出意外又开始嘴贱：“哟，看看这是谁呀，平常压轴的红人今天来这么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贺星衍因为找房子不顺利，心情不好，更加懒得搭理他。将自己的东西放进柜子里后，不顾对方找茬儿的态度，径直出了休息室。
想找了个角落的位置，休息一会儿。
他累极了，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如果不歇一会儿，他怕自己一会儿上台会撑不住。
对于这份工作贺星衍不见得有多热爱，但至少眼下，还不能丢掉。
可刚脱了外套，还没等找好地方躺下，就见刚才在休息室被他忽视一边的人，黑着张脸不依不饶的追了出来！
……
生活无疑是迷茫、焦虑和空虚的。
早起的困倦，熬夜的疲乏，哪怕是纸醉金迷时都有太多的时刻让人觉得，日复一日的生活那么厌倦，繁琐无味。
“据不完全统计，中国内地每年大约有28万人自^杀，相当于每两分钟就有一人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尤其25-40岁左右的青壮年人群为主。”①
这份数据放在新闻里，也许大家看了，不会有太多的感受。
可是如果，你有了成为这两分钟里那个人的念头呢？
小芝来到这个城市还没超过一星期，就感受到了这个城市对她的不友好，因为她坐公交时丢了钱包。
就像她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有手有脚，却会选择做小偷，不劳而获心安理得的拿走别人的钱物。
她也不理解，为什么身后有人明明看到了整个过程，却可以事不关己，一声不吭。
其实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自己蠢。
钱包里不仅有着小芝全部的现金，还有银行卡和身份证。
那天她彷徨的蹲在路边，只能哭着憎恨一切。
既恨小偷的该死，恨不能有天谴让做坏事的人受到最狠绝的惩罚，让他们后悔自己犯过的错。
也恨自己的弱小，家庭的平凡，以及，上升到了怨自己为什么不够优秀，要遭受这一切的程度。
她需要为丢失的卡证，偷偷回老家重新跑各种手续补办，不敢告诉父母。因为他们只会担心加埋怨她为什么不小心，帮不上任何忙。
她都不知道自己那段时间是怎样硬抗过来的，虽然拮据艰难，但也渐渐的也缓过来一口气。
然而，就在她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生活可以变得平稳的时候，又随之而来更大的麻烦。
她丢失过的身份证，被盗用了。
小偷不仅仅贪钱，还不法卖掉了她的身份证。她莫名其妙成了一家存在经营风险的公司法人，并拖欠税款存在债务。
小芝才刚刚毕业，经验和阅历都有限，她的经历并没有强大到，让她可以泰然的去看待这一切。
否定、质疑和痛苦过后，还是强打起精神，想要尽力的去补救。
期间，她跑过工商变更办事处，花钱咨询了律师，也独自去报了警。
她很想强硬的质问那些工作人员，为什么手续不合规，仅凭身份证就可以在当事人不在场的情况下，被完成这一切变更。
然而所有各方，都没有给她合理的解释，和切实有效的帮助。
大家都推来推出的在踢皮球。
可能在别人眼里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可是在小芝眼里，这个隐患就像是一个红色的三角警示号，出现在她可以为自己人生做主，并负责的开始。
是不解决就过不去的坎。
那时候她才恍然大悟，哦，原来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啊，普通人就该死！
面试时要填写的信息表，也不是单纯的信息调查，而是一种考量。
父母的职务原来不仅仅代表着他们本身，也代表着你的眼界。
从小到大在她生活的乡镇里面，全班四十多个学生，可能有三十多个的父母都跟她的一样，是普通工人，所以她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甚至习惯了把那看作一种可以拿到明面上讲，不用藏藏掖掖的职业。
可是在面试官眼里，那表明你没什么背景，父母对社会规则懂得不多，没有可以利用的资源。
而你这个人也就那样了，阅历有限。在他们的估量中，是即便受到了什么委屈也得默默忍受，可以随意对待的存在。
所有的负面情绪仿佛都在那个瞬间汇聚小芝的脑海，反复旋绕，让她觉得这个社会不会好了，至少这辈子的她无论怎么挣扎，都好像只是来凑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