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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好心晚餐 张怡心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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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怡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后退,但她还知道脚后是楼梯,所以将将止住脚步。她看不懂翁照原的眼神,眼前的人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他却只看着自己。张怡不便追问,又不得不与翁照原对视。
可她不愿意和他对视,便问:“你打球回来了?”
翁照原终于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
她转过身上楼,背后却又传来翁照原声音,低沉沙哑,刮擦着她的耳膜。
“去哪里?”
张怡惊讶地停下脚步回头,见他眼神殷殷,不禁答道:“回房间啊。”
翁照原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说:“今天晚上我妈会做几个拿手菜,你……”
张怡一愣,胃里传来一阵难耐的失重感,也不顾礼貌,蓦地打断他:“别麻烦阿姨了,吴嫂做就好。”
翁照原不知说什么,她已经不等他的回应上楼去了。
翁照原抱着相框回到自己房间,拆开棉纸,把相框郑重地放在了书桌上。他不担心继父会走进自己的房间看到这张全家福。他没有什么要藏着掖着。何况过去的两天,他也意识到,张仲诚不会来管他,或者她。
收拾棉纸时,他闻见一丝非常淡的香味。纸张的一面极其光滑,手感舒适,比普通的包装棉纸更精致,完全可以留作他用。可张怡包起相框时是什么心情?是不想看见照片吗?
翁照原停下了正折起纸的手,转头瞥见房间角落的字纸篓,盯着它犹豫是扔是留。
“照原,妈妈可以进来吗?”
听见门外母亲的声音,他把棉纸团成一团塞进抽屉,站起来去开门。
施月走进房间,忍不住再次环视儿子的新房间。吴姨的布置令她十分满意,更让她对张家除张仲诚以外的人都充满好感。
她摩挲着高尔夫球杆光滑的杆头,说:“照原,什么时候你也和欣欣去打打高尔夫。听说高尔夫对身心很有利。”
翁照原点头应了下来,可知子莫如母,施月一下就看出了儿子情绪的低落。
她心头一紧,连忙问道:“你爸爸的照片呢?”
循着翁照原的目光看去,施月松了口气,重新露出笑容:“欣欣给你了,那就好。”
“妈,你对她倒放心。”他说得很慢很轻,像口腔里唾液变少,唇舌被粘住。
施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对欣欣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不会是你对她有什么不放心……”她话音未落,仿佛明白什么,指着照片道:“是你去问她拿来的?”
翁照原摇头:“是她给我的。”
施月再度松一口气,可下一刻,她的心又揪了起来,捧起相框检查再三,直到翁照原向她保证无事发生,才自嘲地自语道:“我怎么会这么想。”
晚上的张家餐桌和昨天一样,坐满了四个人。张怡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翁照原,这就是他说的,施月要做拿手菜。自从张仲诚和施月领了证后,原先那些阻拦他晚上按时归家的事务一夜之间消失。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她自己平常的食谱。
施月长年给家中的男孩子做饭,做的都是富有滋味的硬菜:红烧肉、鸡汤、红焖河鳗。红烧肉里放了气味浓郁的各种香料,鸡汤和河鳗都是加了整头蒜炖的。
张仲诚见了餐桌,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过年吗?”
施月给他盛了一碗鸡汤放到面前,看着张怡和翁照原笑道:“给孩子们做点好吃的。”
张仲诚拿起调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品了品,眉目舒展,夸赞道:“浓缩的精华,美味至极。不愧是我太太。”
“张怡,你说呢?”他的眼角都含着笑。
张怡选择对施月先道谢。这个姿态同时哄到张仲诚和施月。
“这都是小事,你喜欢,我随时烧给你吃。”施月的眼尾露出浅浅的笑纹。
只有翁照原发现她并没有动面前的汤,只是夹一旁的清炒生菜吃。
他怕施月看出张怡举动,不顾心中隐隐的焦急,笑道:“欣欣有什么忌口,妈你正好现在问一问。”
张怡看向翁照原,并没有立刻回答。不等施月开口,张仲诚就替她答道:“她什么都吃。”
“我什么都吃。”张怡对翁照原说,接着,她捧起盛鸡汤的碗,一口一口地把里面的鸡肉和汤都吃完。
“慢慢吃,别着急。”施月伸手要来张怡的碗,亲自又给她添一碗。她依旧很快喝得精光。
“口味喜欢吗?”翁照原身体前倾,迫切要一个回答。
张怡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正在咀嚼的塞满的嘴。施月见了笑个不停,十分愉悦。
夜色渐深,两个孩子都回了房间。施月洗了澡,换上睡衣,坐在梳妆台前写着日记。张仲诚帮她调亮了灯,装作要看她日记的样子在旁边走来走去。
施月抬手拍了他一下:“你在干什么,别打扰我写日记。”
张仲诚却非要说:“你写什么,给我看看?”
施月放下笔,转过身面对他,笑道:“我觉得欣欣真有趣,我越看越觉得可爱。所以我要把今天晚餐时发生的事情都记下来。”
“是吗?”张仲诚松了松筋骨,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她脾气倔,不善于和人相处。你不必太惯着她。逢年过节,她一般也是要去她妈妈家过的。”
施月听了不禁蹙眉。
张仲诚接着道:“愿意的话,就麻烦你多费心了。如果起了什么矛盾,你也不用替她瞒着,直接告诉我就好。”
“你说什么呢?”施月忍不住打断他的话,“你可别影响我带孩子,我有我自己的方法和哲学。”
“是吗?”张仲诚笑道,“好,我相信你。要是欣欣能像照原一样,我也就不用这么累了。”
“你既然相信我,就也要守我的规则。第一条就是不许把欣欣排在照原之下了。”
张仲诚愣了愣,随后摆了摆手,否认妻子的话,把她当作是爱心泛滥:“我哪里有,我对她还不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