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7 白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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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延迎来了她28岁的生日。
阳光洒进她的房间，她睁开眼睛，望向窗外覆了雪的早晨光景和阳台上的少女，露出微笑。
她身边没有人知道她的生日。林风声走后，白延再不知何为白延，她消失了，和林风声一起。
见风塔将近一年，白延已经成功在英国站稳了脚跟，甚至将势力延伸到爱尔兰，还有北欧的一些国家。这是极快的成长，迄今为止风塔拥有了大量的人脉、资金，消息情报更是数不胜数，白延与各方势力合作，又尽量低调平和，中间仅仅发生过几次意外也都解决了。和白延做人一样，风塔在他们之中也吃得很开。
白延这一年来尽量按耐着性子，没有大动干戈的发起规模调查那个少年的悬赏。一来会惊动他，二来或许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如今她已等了三年林风声，也花了一年筑好风塔的根基，是时候开始找她了。
下午二时，风塔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这位有着夺目金发和清浅绿眸的男人插兜大步走入风塔分部，面色不耐。
他的外形太出众了，尤其是那张脸，标准的欧洲人长相，深邃的眼眶和浅淡的薄唇，长得英俊又斯文，不笑的时候则冷漠又锐利，像把开了锋的刃。
威尔特郡的风塔在是中央的写字楼里，日常伪装成一个股票投资咨询所，这里主要人员处理风塔资金，也有几个流动性的其他部门人员。风塔在某种意义上还不能算见不得光的，它分为三个主要部门：财务部，能不注册就不注册，光明正大注册的就用于风塔名下的“安保公司”，不注册的专业洗黑钱，用于各种资金流转。另一个多作为“安保公司”存在，里面的人员普通工作照常接，但也接各个帮派之间私下“办事”的活，在中小组织中客源广泛。还有一个负责走消息，固定人员不多，大部分和风塔签一个一年制合同或者做小笔交易，他们没有固定的在社会上的组织形式，但会分散在各个城市中的风塔里，来去较自由。他们虽然组织松散，但却是风塔最大最稳定的根基。买卖消息的，那自然是做平台最赚钱。
不过也正因为人多眼杂，白延一直没有动用自己的资源。她也不急，走消息的人大多不可靠，但也并不是没有。白延怕自己委托出了消息，不仅没拿到自己想要的，反而还有可能散布出去，以免得罪什么大势力，就算真有林风声的消息，她的存在被人知道本身也是一种很危险的事。
外行人只觉得这张脸眼熟，但在前台那几个悠闲聊天的人中正好是有内行的，一眼就看出来者是谁。
时枢也从他们的反应中看出谁是能和他交流的人，便迎面上去，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小孩，你们‘捕风人’呢？”
一副不良少年打扮的娃娃脸似乎想反驳这个称呼，但看到他那一双碧池寒潭的眼，又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题：“首领在朗利特的——”
“朗利特。”时枢挑眉，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他俯身靠在前台上，食指敲了敲桌子，“她让我大老远的从伦敦赶到威尔特的风塔，现在我到这儿了，你们告诉我她在动物园里？”
一时间还有些嘈杂的咨询所立刻安静下来。原本小声讨论好奇看着时枢的人都闭嘴收回目光。
娃娃脸青年立即怂了，半天才弱弱开口：“是，是边上的别墅区……”
时枢又笑了一下。
“我，我送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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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十分低调的白色轿车开进这个城郊的别墅区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它驶入种满梧桐的小道，最后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时枢从里边下来，还有点嫌弃地瞥了一眼车子，拍拍自己的裤子，才走进别墅前院小路里按门铃。
临时被叫来当司机的娃娃脸慌忙把车开走，把时枢一个人丢在这。
时枢：“……”
这个零零散散的组织到底是怎么在英国立足的！
他又按了两下，才有个三四十岁的女人来开门，她穿的并不富裕，保养也不是很好，脸上的皱纹都要比同龄的女士多一些，但她有一双清澈柔和的蓝眼睛，连时枢看了都慢慢收敛去身上的寒气。
“您好，时先生。我是玛丽，玛丽·斯纳德。白小姐现在不方便，您可以先请进。”
“您是……”时枢走入屋子，将屋内布置尽收眼底，并在斯纳德夫人的示意下坐在沙发上。
以灰白蓝三色调为主，简约清爽墙壁上挂了几幅稍暖色调的抽象画，却缺少了人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风格。
斯纳德夫人微笑着摇了摇头：“和您一样的雇佣关系。”
时枢笑了一声：“我还没有收她的钱。”
“我先去给您备茶点。”
时枢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玩起手机，喝着夫人给他的茶水。屋子宽敞亮堂，让时枢的心情也不自觉地缓和下来。大约等了15分钟，从楼梯上响起一个女人轻盈又慢调的脚步声。
时枢转头去看白延穿着波米西亚风的加厚半身长裙，浅灰色贴身高领毛衣，散着深棕及腰长卷发，胸前戴了一个巴掌大的金属挂坠，中间的红宝石泛着奇异的光泽。屋里开着空调，并不冷。白延露出一部分小腿穿着轻薄的黑丝，踩着四季拖鞋走来，身上却披了不算薄的亚麻披肩，又为她周身已平添几分温婉。
她非常漂亮，带着独特的东方气韵，向来眼光挑剔的时枢也不禁这样评价她。
她走下来，坐在时枢身侧的沙发上，抬手将一侧长发撩至耳后：“抱歉，中午出了些事情，让时先生久等了。”
白延的风评大多为美丽，优雅，冰冷，算是个冷美人，但现在这副样子让时枢不禁怀疑起自己的业务能力。
“时先生会中文，对吧？”
时枢饶有兴趣地盯着她：“会一点，怎么，白小姐想用母语和我交流？”
白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微笑了一下：“有点怀念家乡罢了。听说您的中文非常好。”
时枢挑了一下眉，算是结了她这句奉承，切了中文，直入话题：“我听风塔的‘捕风人’，也就是您说，您有一个即使不完成也会给赏金的委托，而且内容仅仅只是打听消息。据我所知您的委托只给了我一个人，那么说明委托本身就是要保密的。首先，先谢谢你对我的认可。”他顿了顿，浅绿的眸子精光闪现，“出价如何？”
白延见他浑身上下都是张扬的锐气，恍惚了一会儿，又立刻调整状态：“找不到，风塔会给你三千万的封口费和酬劳；找到了，风塔往后就是你的金库。”
时枢眯了眯眼，手从兜里抽出来。他按了一下手中录音笔的播放键，将白延刚刚说的话放了一遍后又塞回口袋：“一个保证。此外……我思量着白小姐风评不错，而风塔上下管理又如此松散，到时若我来拿我的报酬，应该难度不会太大。好了，白小姐请说，时某绝对保密。”
白延没有在意时枢对风塔管理的调侃，被他一句十分做作又刻意的“时某”逗笑了。但她也知道时枢工作起来不是爱闲扯的人，便也直言道：“你要帮我找一个人。”
时枢瞥了眼她一直在摸索着胸前挂坠。
“她是……我的爱人。她和普通的人不太一样，我建议你从古神话，还有一些传说入手，或者是尖端科技领域。接下来的内容你不可以录音或者做其他任何记录。”
“可以。”时枢点点头，磨磨蹭蹭地掏出口袋里的好几支录音笔丢在沙发上，想说白延可以让人来查，却发现那个类似女佣身份的斯纳德太太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白延对他似乎没什么戒备，又或是有准备什么后手，她只是轻轻点头就开始了平静的叙述：“她是蓝眼睛，黑长发，东方面孔。除了我别人都看不到也摸不到，她在外形上长得和我们一样，而且很漂亮。她有超乎常人的力量、速度，掌握大量高等科学知识，但对人文事理完全不了解，像个不谙世事的天才。”
“长头发……女人？”时枢摸摸下巴，玩味地看她。
白眼面无表情，冷下音调：“怎么？”
“不不，就是有点惊讶。”时枢摆摆手，作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从你的描述来看，她更应该从科技，人体实验等方向调查，怎么会想到神话传说？”
“因为她会操控风，她可以召动周围的空气，不借助任何仪器。她曾带我飞翔在天际，同时也能短时间让我隐去身形。我个人是无神论者，也偏向往科学领域调查，但……我们的科技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白延讲话语气以及周身气场逐渐开始符合时枢印象中的样子，人也有精神起来。
时枢盯着她思索了一会儿，安静了很久才开口：“白小姐，我能问一下，你确定你的状态……”
他们都是聪明人，时枢说的话白延听一半就可以会意。白延突然苦笑起来。
她一直把林风声当做她的真实，居然忘了在旁人听来，她们的故事其实更像一场幻梦。
“她曾出现在我16岁的学生时期，待了一年后消失了。那之后我便患上了臆想症，并且日益严重。接着她在四年前又重新回来，在与她重逢的四个月里，我的病症完全消失，直到她离开。我所能看见的幻觉越来越清晰，出现的频率也变高，本来也没什么，结果三年前我被接到欧洲，进入灰色地带，幻觉的存在很难让我正常执行事件，于是我找了心理医生，玛丽，你刚刚见过。”白延语气淡淡的，“刚刚病发了，服用药物后会有点虚弱，不过我能保证她确实存在。”
时枢点点头：“我需要一个证明，确保你真的清醒并理智。我不想这是你们有钱人一次糊里糊涂的游戏。”
白延的表情又柔缓下来：“她留下了这个。”
时枢随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金属制挂坠：“可以给我看看吗？”
白延一边摘下一边说：“这是一种很奇特的金属，应该很少见。”
时枢接过来放在手里感觉了一下，又摸了摸中间的红石交还给她：“我有高尖科学家的人脉，你之前试图去调查过吗？”
白延摇摇头解释道：“风塔只做小生意，比不上时先生，涉及大人物不多。”
时枢“哈”了一声：“说到这个，自从你们风塔出现了，我都没小生意做了。各路小消息直接去你那买就好，连我的粉丝都有好多和你们有雇佣关系。得亏我势单力薄，不然凭我嗜金如命的毛病，早就与你们为敌了。”
白延在无视上很有本事。多亏林风声，她可以无视威胁无视挑衅无视吵闹。她当作没听见时枢的话：“如果时先生方便，麻烦动用一下你的人脉，要足够可信。到时还是我定地址。”
时枢笑着说道：“找白小姐可费了我好些功夫。你知道的，我向来是让别人来找我。要不是看在你们这些较有势力的人钱多的份上，我多半会拒绝合作。我喜欢自由职业。”他表情渐寒，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延：“无论你是个多么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和我做生意，就要遵守我的规矩。我不想再破例了。”
白延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声：“我既呼不来风，也唤不来雨。”
时枢眼睛眨也不眨，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
过了许久，坐在软沙发上的女人轻描淡写地开口：“五千万封口费。”
站着的年轻男人勾了勾唇，飞快回道：“成交。”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