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意外打断读条》噤言

6、同框即是糖

　　12月，班上的班长和女学生吵架了。

　　吵得挺厉害，两个人都气呼呼的，小凉特地向覃越求证：“你没横插一脚吧？”

　　那次做完板报之后，覃越和班长的关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简言之成了好朋友。

　　“别赖我，我是无辜的！”

　　他们吵架的第7天，副班在群里说：“来排练！”

　　将要开办的元旦晚会，三班确定的节目为大合唱，选定了校歌。是唯一选校歌的班级。

　　小凉早早地过去待命，实则看她的小cp在闹什么大矛盾。

　　活动室的门开着，其他班唱歌跳舞的，各拿了个小音箱配乐，只是蹦着蹦着被街舞社吸引过去，围了好大一圈。

　　副班居然也在看热闹，举着手机说：“他们轮滑鞋好靓仔！”

　　轮滑和街舞结合，怪不得同学先睹为快。

　　小凉没能挤到跟前，街舞社社长的声音很熟，拿着喇叭播报：“欢迎新人入社！一对一专业指导！”

　　肩膀被拍拍，小凉侧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同学。

　　他问她：“看到我大哥了吗？”

　　“大哥？”

　　“我是徐柄权的表弟，我找他有事。”

　　“你去篮球场找他……”

　　万幸从宿舍楼跑过来，她扫了一眼球场的方向。

　　只是，这个人怎么知道她认识徐柄权的？三班的学生那么多，怎么不问别人？

　　副班卷了本书做喇叭，叫大家整合队伍，一遍过咱们就走。

　　“她还是那么好说话！”覃越在后排感叹。

　　这话不一定说给副班听，但绝对是说给蒙星听的。

　　蒙星如今成为副班的新同桌了！

　　小凉转回去，她虽不知副班怎么想，但很喜欢蒙星和副班搭档的氛围，搭话道：“你站得高看得远，班长和真儿吵架什么时候能好啊？”

　　覃越作势远眺，“得有个把月吧。”

　　旁边的班长立马正色看他们。

　　真儿不在这里，她和她同桌都不在。小凉问过副班了，副班说：“她俩请假了，一个出去浪，一个在家吃晚饭。”

　　真儿过生日，可以理解。段同学身为文艺委员居然不在？

　　副班面对质疑，云淡风轻道：“不是过那个什么洋节嘛，文艺委员给大家采购零食去了！”

　　安抚了同学，说好的演唱一遍就一遍，他们是最快撤离活动室的班级。

　　从楼梯往上，小凉问覃越：“真不能好啊？”

　　“真儿生日，班长送的礼物她都没签收。”

　　“啊，送什么？”

　　“手表啊！”

　　“手表？”

　　她有个不好的联想：女人，我要掌控你！

　　小凉为自己这猜想起鸡皮疙瘩，伸手揉了揉颈间，侧头的角度瞥见了后面跟上来的人，吓得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覃越说：“你们女生都这么难哄吗？”

　　“你先说，班长那个手表多少钱？”

　　“八万八！”

　　“……我要仇富了！”

　　拐进了班级，小凉的书本再一次无风自动摔到地面。她俯身下去，书本上按上来一只手，骨节分明，很修长的一只手。她顺从地抬头，对上徐柄权垂下的视线。

　　他居然会为同学捡课本？

　　刹那有点世界跌倒的错觉，她接过了，本着礼貌回复：“谢谢！”

　　晚读到一半，隔壁班排练方结束，走廊里欢声笑语，段同学和真儿还是没有回来。

　　本着元旦将近，排练任务重，许多班级同学申请了不参加晚自习，这样明目张胆迟到的，还是会被捉去批评的。

　　小凉扭头看后面，班长显得很担心，好在班主任进来没说其他。

　　下课铃声响了，小凉抬头看门口，走进来的人兀自和她同桌说话。

　　“好香呐！是那个新款的香水？”

　　“嗯，选了你喜欢的味道。”

　　她们是去买礼物了吗？

　　有一点香水的味道飘了过来，小凉闻见，那分明是段同学喜欢的味道。

　　副班迎着她们过去，打招呼说：“怎么这么晚？”

　　段同学提起手里的袋子：“每一个种类我都挑了，你看着办！”

　　“真儿呢？”

　　“我没买，吃完饭我爸把我送门口就回去了。”

　　“你今天过生日，还没有和你说生日快乐！”副班赶紧抱了真儿一下。

　　真儿超喜欢抱抱。

　　段同学问：“吃蛋糕了吗？”

　　真儿过生日家里都会买蛋糕。大哥订了一个，单均哥也订了一个。她和父母在家吃饭，拆了蛋糕的。说到生日礼物，真儿笑：“有一个手表。”

　　“是班长送的吗？”

　　“不是……”

　　真儿雀跃的表情跌落下去。

　　看起来真是要吵架很久了。

　　跑到座位旁边了真儿开始沉默，摆在她桌面的苹果吸引了她的目光，她侧头过去，班长比她更快地垂下了眼睛。

　　送苹果算不得贵重，应该可以接受吧？小凉默默想。

　　真儿若有所思，苹果仍旧放在原位。

　　班级里有同学互送苹果，这样的风气不知何年何月流行起来，也有送糖果饼干的。

　　段同学的糖果饼干平等地分给每一个人，副班从前往后走，微笑道：“是子衿给的，谢她吧！”

　　同学便齐声道：“谢谢段美女！”

　　段同学反应不大，回了个清浅的笑容。

　　小凉分到了许多巧克力和果冻，笑起来，“段美女买的总是香甜一些。”实则捧着糖果偷偷看她的小cp，同框即是糖，她其实不挑的。

　　真儿拿了糖果饼干往后走，经过了班长桌前，班长在看她，知道那大概也许没有他的份了，表情委委屈屈的。

　　“呐，给你！”

　　那声音就在耳边，班长不由地仰头。

　　那当然不是在对他说的。

　　“谢谢真儿的糖果！”覃越回了一个真诚的笑。

　　“我都没有来得及买苹果，我明天给你一个吧。”

　　“好啊。不过我看副班好像买了很多苹果。”

　　“难道我那个，是副班给的吗？”

　　“……”

　　才不是！

　　真儿回到座位，捧着苹果说：“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是班长特意拿的，那个品种的苹果比市面的大得多，很香甜。

　　站第三视角，小凉看到的，真儿背过身时微勾了下嘴角。她就是故意的。

　　同学的笑声掩盖了班长表情的落寞，小凉捧着糖品味：“还是很甜的。”

　　一直到副班走过去，“是哪个小朋友还没有拿到苹果啊？”副班拿了一个色泽很好的苹果递给班长，微笑说：“我知道你家里有果园，但仪式感要有，给班长的苹果！”

　　“谢谢素……”

　　差点脱口副班的名字。

　　班长小心地看了前面那个人，真儿根本没转过来。

　　他不能和她说话，只好问副班：“要怎么求和啊？”

　　真儿明明看起来很好说话，和她说话的人那么多。隔壁班就有个同学跑来窜门，叫她：“真真，我来看你了！”

　　小凉和覃越私下讨论，覃越严肃批评：“你这个串门说得跟窜稀似的。”

　　原谅她笑倒。

　　真儿跑过去，奇怪地看人家：“你多买一个纸盒，多付几块钱呢。”

　　“显得有仪式感嘛！”

　　“好吧。”

　　真儿接了包装的苹果，想了想说：“我什么都没有买。”

　　女同学拍拍她，“来日方长嘛贤弟！”

　　比小弟顺耳一点点。

　　真儿的表情还是很奇怪。

　　小凉问覃越：“这是什么关系？”

　　玩闹时覃越还叫真儿三哥呢，真儿多了个“大哥”，覃越第一个不同意。“野生的兄弟，哪有我们这种桃园结义的正经！”

　　“……”

　　下课铃声响起，小凉等到真儿一起走。

　　副班反常地也晚了，在教室走廊被堵，留个小碎盖发型的男生揪住她：“素妃，你怎么不理我？”副班的脸当时就红了，吼他：“因为你叫我的名字！因为你叫我Sao货！你叫得那么难听，还想我理你？我不揍你已经是修养得当！”

　　她确实好久不理他。

　　男生纠结地看她，试探着认错，“我以后不叫你Sao货了嘛！”

　　副班挑眉笑：“是吗，傻逼？”

　　“你！”他急了。

　　“你以后不要和我说话！”

　　这是三观和五官的冲突！

　　男生是喜欢副班的好看的，但他没有那种尊重女生的意识。

　　逞一时之快，羞辱了人，叫活该！

　　男生看起来委屈：“我不是说了喜欢吗？你得和我说话。”

　　他说的：“我就喜欢骚的……”

　　副班大大柳眉倒竖：“你还说！”

　　看起来也要吵架好久。

　　“你在想什么？”

　　“在考虑我到底是支持副班和蒙星呢，还是副班和这个人。”

　　“？”

　　“你不懂啦，我回去抽个签。”

　　谁也没注意徐柄权很晚才离开教室，经过前排小凉的座位时，状似随意的放了两个苹果。

　　那苹果和班长送真儿的无二。

　　次早小凉在桌上看到了，惊讶地去问班长：“你给我发糖……啊不是，苹果啊？”

　　班长愣住，“就给了真儿。”

　　“灵异事件！”小凉捧着苹果，猜测是不是隔壁班学委放的。

　　“让让！”

　　教室门口的说话声打断了他们，小凉和班长一起转头，看到真儿接水回来，只不过倒霉的走在某个发疯的同学的前面。

　　真儿给他让开了。

　　第二次路过她的书桌了……小凉撑起一个不算冰冷的笑，仰头：“徐柄权，知道真儿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因为你不尊重人！”

　　下一秒，小凉接到那个人看白痴的眼神，“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