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证据 抓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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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趴在矿车边看着老加藤往炉里加晶化骨髓，烈火灼得人面红，锻出的铁水亮若白昼，它们一刻不停地流动着，直至被批量制成刀剑，再送进冷却炉发出让人牙酸的“滋滋”声。
你手里拿起一颗晶体，那枚名为晶化骨髓的东西里面流淌着奇怪的能量，也许那就是所谓的“邪祟之力”。
“加藤叔，我听说新来了个很厉害的枫丹机械师啊？”
你随手把晶化骨髓放回矿车。
不太喜欢这种带邪性的东西。
“是啊，他那个方案…啧啧，可真是不得了！”
“您见过？”
“何止见过！马上就要投入使用了！宫崎大人办事爽利，已经找到了供应商，一下子就把丹羽大人要的东西都置办好了！”
老加藤脸上喜气洋洋，不等你问下一句就喋喋不休，“锻刀本就是讲究技巧的难事，大人们已经很懂行了，居然还想着日益精进，不愧是出身一心传三家之一的丹羽大人！有这样负责任的大人，踏鞴砂定会越来越好的！”
啧。
马上就投入使用了吗，看来不能再多话了。
你立刻悄悄溜走，不再听老加藤指点春秋。
你在炉心工作区转悠了几圈，众人无不是一副喜色，没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半句不好。
你有些丧气地离开炉心。
难道说方案是真好？那埃舍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涉及具体的技术问题，那你显然对此一无所知，很难抓到问题关键。
“唉……”
这声背后响起的唉声吓了你一跳，猛地回头，才发现是一位拄拐的老爷爷。
他也是从里面出来的。
眼下炉心快要变革，创造更大的收益，人人都是一脸喜色，发愁的也只有你这样……
你突然福至心灵：“您好，请问您是？”
……
这位老爷爷姓佐藤，目前七十一岁，踏鞴砂本地人。
他十六岁起便投入踏鞴砂锻造坊的核心生产，无儿无女，目前已经退休，单论工龄，很少有人能超过他。
你和他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聊。
“……晶化骨髓中含有邪祟之力，正因如此，将军大人才设立踏鞴砂…咳咳…消耗晶化骨髓，同时，锻刀事业养活了踏鞴砂一代代的人，这是将军大人的智慧和仁心。”
“那位枫丹机械师提供的方案已经过了丹羽大人试产，效率大大提高…咳咳…但晶化骨髓中的邪祟之力呢？是否还会维持在安全水平？…也许是老朽想多了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恍然大悟，激动得一把握住老爷爷的手：“佐藤爷爷！我觉得您说得没错！您有时间吗？能麻烦您把刚刚说的内容写成信吗？我想向丹羽大人汇报这种可能性！”
……
你随佐藤爷爷到家，他住的地方有些偏，但屋子里摆放整洁。
不一会儿他就将信给了你，还写上了他的名字，盖上了佐藤家的章。
你这才知道佐藤家在稻妻也是小有名气的家族，佐藤爷爷虽只是众多分支中的一支，这个章却是佐藤家都认得的。
难怪他字写得这么好。
你若有所思看了半晌信纸，认真叠好，封在信封中，妥帖放好。
这可是盖了章的原件，直接交给丹羽太浪费了，得好好放好。
——为那个最坏的打算，以备不时之需。
“咳咳…姑娘，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头发已经花白的老爷爷温润地看着你。
你眼尖地看见他唇畔咳出了一丝血：“您…？”
你手忙脚乱地给他倒水、递出手帕。
“不碍事，老毛病了。在锻造坊干多了落下的毛病。”老爷爷摆摆手。
……
你从佐藤家离开，往家中走。
你心里明白大半。
想必佐藤爷爷咳血的老毛病与长期接触晶化骨髓有关。
没想到前期炉心未出事前，晶化骨髓中的邪祟之力也并不是对刀匠毫无影响。
你回到家中，在桌前坐下，沉浸将这一天关于炉心的调查与猜想悉数写下。
待一切写完，已经快傍晚了，你将东西准备了一式两份，一份放入木匣中，另一份准备明天交给丹羽。
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
抓住博士的小辫子。
哪怕只是一点可能与愚人众有关的联系，加上晶化骨髓安全性成疑的问题，想必就能说服丹羽想办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拖延新计划的实施。
你变为原形，钻进灶台，狠狠地打了几个滚，直到将自己全身蹭得灰扑扑的，掩去原本的青色与白色，才敢趁着夜色飞出门。
……
你一路上避开人，悄悄落到埃舍尔的屋顶上。
“效率……测试……人偶……收获……”
只能偶尔听到零星一点东西，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
不过很显然，你没有冤枉埃舍尔，他身上就是有鬼。
你耐心等待着。
你早在白天打探消息时就听到他们今晚会召集工匠们开一场庆祝会，预祝明日改进后的炉心能顺利使用，产出更多的刀剑……也能让那些远在稻妻主岛的大人物们开心。
作为核心技术人员的埃舍尔当然也会在受邀之列，按照他的行事风格，你估计他会去的。
果然，那个烦人的小加藤很快来敲埃舍尔的门：“埃舍尔先生，已经快开宴了，丹羽大人让我带您过去。”
埃舍尔打开门，并不因为对方年龄小而轻视，彬彬有礼地脱帽微微一欠身：“多谢你，我们出发吧。”
“诶？不客气！”
……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直到待了五分钟，你才啄开了一点屋顶，往屋内看去。
屋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只有桌上放着一枚面具。
距离太远，加上屋里昏暗，你看不清那面具长什么样，你小心翼翼钻进去，轻轻落到桌面上。
……这是，愚人众面具！
而且明显比你之前见过的那些更精致！
你这下有点犯难了。
谁知道他的房间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面具！
直接叼走岂不是打草惊蛇，万一他直接改变计划撕破脸怎么办？
毕竟他作为愚人众执行官不可能单独行动，不知道他那些手下还埋伏在哪里…
但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
“啾！！”
一张从天而降的网将你完整兜住。
你剧烈挣扎，然而那网迅速勒紧，网绳嵌进了肉里，直往最深处勒。
你闻到淡淡血腥味，翅膀火辣辣地疼。
你不敢再动了。
脚步声停留在门口。
不行…怎么连人形都变不回去！
你狠狠捉咬网兜，却只是徒劳无力。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那人的脚步声不急不慢地靠近，像是在欣赏你的挣扎。
他嗓音如大提琴般优美低沉，压低嗓音，尾音低颤：“抓到你了…小偷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