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初稿 你：知道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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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埃舍尔眼神的那一刻，你终于想起流浪者当初给你的那篇论文初稿。
【愚人众第二席博士，化名埃舍尔，以开发晶化骨髓与提高御影炉心效率之名，献上开发计划并潜入踏鞴砂。】
【炉心因过度锻治含有邪祟之力的晶化骨髓而急剧恶化，丹羽发现埃舍尔阴谋，被其杀害嫁祸。】
你的心头沉沉。
如果真的是真相，那你此行的任务就很重了。
你犹豫了片刻，第二天单独去找了丹羽。
办公室的门被你锁紧，空间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丹羽笑：“怎么了，要和我说什么悄悄话？”
你严肃看着丹羽，单刀直入：“那个埃舍尔，不对劲。”
丹羽和你对视，笑意慢慢散去：“没想到小奈羽和我所见略同呢。”
你这下倒是诧异了：“你不相信他？那你还同意合作？”
“小奈羽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直白啊。”
丹羽头疼地揉揉太阳穴，“准确来说是，不全信他。虽有赤目大人作保，但此人身上疑点重重，我本不欲让你们知晓，恐牵涉过多。”
“总之，之所以同意合作，最重要的原因是，锻造技术需要革新，他的方案有很高可行性。”
你问：“万一出事呢？”
丹羽：“我已经派了人去枫丹核验埃舍尔的身份，想必到时就会有答案。”
枫丹到稻妻，天尊，脚程得有多远！会不会太有紧迫感了？
你焦躁起来：“就这样？”
“不然呢？”丹羽有点好笑地看着你，“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机械师而已，小奈羽。”
“他若包藏祸心，届时我自会命幕府兵将他扣押审讯的，发落罪名。”
他用笃定平稳的语气说：“我奉雷电将军大人之命驻守在此，监管踏鞴砂锻刀事业。炉心运转了这么多年，不会因为任何人停下。”
“他会在这住很长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我都会盯着他的。”
丹羽微笑着，神情自信且包容：“放心吧小奈羽，我可是哥哥呀，会保护你们的。”
丹羽的态度让你哑口无言。
……
你带着有些涨痛的脑袋游离地往家走。
他说他知道不对劲…他知道个屁。
要真按照他说的做，没准这次多死一个你。
你苦哈哈地想。
看来没有关键证据，他们是不会停下锻造、停下炉心的。
有人和你迎面相遇，彬彬有礼：“早上好，魂不守舍小姐，您似乎有些烦恼，不知我是否有幸能为您排忧解难呢？”
你盯着埃舍尔的金眸，那双眼睛谦逊而诚恳，似乎毫无问题。
你：“……”
你扬起笑脸：“埃舍尔先生真是绅士呢，我没什么烦恼的。”
“是吗？谬赞了。”埃舍尔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另起话头，“恕我冒昧，小姐不是稻妻人吧？”
“哦，我想嫁到这边。”你胡扯完，话锋一转，“您呢？从枫丹那边来到稻妻，吃得惯么？”
“啊，多谢小姐的关心，承蒙诸位照顾，一切都还习惯。”
他庆幸似的说。
“那便好，”你假笑，“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颔首，微微欠身：“再会，可爱的小姐。”
……
你的表情再和他擦肩而过后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你还不确定他打算做什么。
炉子、污染…
你记得彼时你翻阅的资料中这样描写：
【炉中攒有大量黑气，慢慢地，诡异气体开始影响工匠的身体。冶炼锻造，本该是踏鞴砂赖以为生的基础，最终竟成致死的事。】
何等惨剧。
你记得稻妻妖邪众多。踏鞴砂这一地点，最初也是为了消耗晶化骨髓而设立。
那么，是埃舍尔呈上来的锻造技术有问题吗？他在滞留踏鞴砂期间是否还对炉子做了什么？
资料上又记：
【死者数量渐渐增加大炉进一步失控。没人能接近核心区域，连让它停转都成了一件天大的难事。】
你记得自己还在这画了个问号：谁关了炉心？
你想不通，到家时正好撞见倾奇者出门。
“你回来了…”
单纯干净的倾奇者对着你轻柔解释，“有人托我给丹羽送饭，我晚些回来。”
倾奇者初登踏鞴砂时受了众人不少照顾，他性子软和，知恩图报，如有人托他帮忙，他便好脾气地一一应下。对此，你倒也十分习惯了。
只是一听他这话，便知道这人肯定把自己的肚子忘干净了，你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腕往屋里带：“你先等等。”
你将灶里还温着的鸟蛋烧塞了一个到他嘴里。
倾奇者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瞪大了眼睛，不敢说话了——怕漏出嘴里的食物。
你看得忍不住笑，捏捏他脸：“先给你垫垫肚子，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吃午饭。”
倾奇者斯文咀嚼，没有发出声音，乖乖点头。
你想了想，严肃说：“对了，新来的那个埃舍尔，不是好人，你躲着些。”
你心中感慨。
你可是为他才来的这个鬼地方，他可要坚决跟你站在一边才行啊。
倾奇者依旧乖乖点头，咽下了嘴里的鸟蛋烧。
你给他倒了杯温热的水：“呐。”
……
出门前的鸟蛋烧和温水让倾奇者的身躯充盈而温暖起来。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倾奇者不太懂其中的原理，但你总能带给他这样的感受。
是因为“心”的缘故吗？哪怕同为非人之物，他人偶之躯，而你确有一颗心，即便是小鸟的心，也比他像人许多。
不懂那样的感情，是因为没有“心”吗？
他本该有一颗心的。
他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
那里空空荡荡。
在感受到“善”时，那里也会盈满温热而熨帖的情绪，仿佛那里也有了一颗跳动的心脏。
但那种情绪只有一瞬，很快，那种情绪消失，这里就什么都不剩了。
……
丹羽听见脚步声轻盈，从炉前回身望去，眼见着探进来那颗脑袋圆圆滚滚，被火光一照，活像什么光彩的宝珠。
他不由得一笑：“小倾奇来啦？”
倾奇者将食盒放在一旁，点点头便要走。
桂木忙叫住他：“你自己那份呢？不吃吗？”
倾奇者听了这话，有些不知所措，片刻才回答：“⋯好的，我会试试。”
“一样的饭菜，你和小奈羽都尝尝，不要客气。”丹羽说道。
倾奇者又一点头，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
倾奇者回来时带了两盒饭菜，你有些惊讶：“哪来的？”
倾奇者答：“丹羽和桂木给的。”
你揉揉自己的脑袋：“好吧，那正好不用做饭了。”
吃饭时你们两人都各有所思，没有交谈。
你决定等会儿去向刀匠们打听打听关于新方案的事。
踏鞴砂锻刀多年，不缺经验老辣的刀匠，如果博士提供的方案有问题，你不信整个踏鞴砂就没人能看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初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