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南星》超级特斯拉

3、第 3 章 客房内，陆

　　客房内，陆星瞳吃着小二送来的晚饭，一面思索这庄家怪事。

　　莫非这是什么除送寿礼之外的支线任务？可惜，她陆星瞳既没捉过妖，也没招过魂。

　　想来自己只需在这定西城内小住几日，等庄老爷寿辰一到，自己就上门贺寿，届时只需在庄老爷面前打开寿礼就算完成任务了。

　　这么想着，陆星瞳洗漱了一番便迅速进入了梦乡。

　　只是她不曾想过这世间大多计划赶不上变化。

　　次日清晨，陆星瞳醒来后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收拾一番起床下楼吃早餐。

　　她今儿个起的早，客栈大堂中只有稀稀拉拉几位客人在吃早点，小二正拿着扫把抹布打扫卫生，端茶倒水好不忙碌。陆星瞳正盘算今日去何处游玩，就听隔壁桌在悄声说着庄家出大事了。

　　陆星瞳赶忙竖起了耳朵，隐约听见什么“少爷、疯了”之类的词，连忙招来小二询问情况。

　　“小道长您还不知道呢？”小二得了陆星瞳给的三个铜板，笑得牙不见眼，躬身给陆星瞳添了茶，悄声在陆星瞳耳边道。

　　“继庄家小孙子疯了之后，他爹庄少爷也跟着疯了要撞墙，听说几个丫鬟婆子都制不住，撞得满脑袋鲜血淋漓。”

　　陆星瞳瞪大了眼，惊讶地问：“竟有此事？不知庄老爷可好？”

　　“庄老爷连夜备车就要去城外三清殿拜拜，谁知刚出门就脚软打跌昏倒了。昨夜丑时庄府就来人请城西的张大夫去看诊了。这再详细的，咱也不知道了。”小二在陆星瞳这桌八卦完，又赶忙到其他桌添茶倒水去了。

　　真是愁人。
　　陆星瞳烦恼地想，庄老爷不会撑不到六十大寿就两脚一蹬去了吧。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去庄府探探情况。
　　陆星瞳回房找出笔墨，提笔画了几张驱邪符、破妄符、安魂符藏在身上，又拿出师父给庄老爷准备的寿礼背在身后，思索几番，将三师兄给的《妖鬼录》也带上了。

　　临出门之际，陆星瞳顿了顿脚，又回身将三清铃、天蓬尺、镇坛木塞进袖内。

　　往城东的方向走去，这路上果然随便抓一个人都能说出庄家位置，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行不多时，她就见到一处大宅，上边的牌匾写着庄府二字。

　　侧门那的仆人刚引了两位道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进府。

　　陆星瞳心中默念几句“师父保佑，各路神仙保佑”后，便叩响了庄府大门。

　　从门内走出个十五六岁的门童来，他眼下挂着俩黑眼圈，开门后还忍不住以袖掩面打个哈欠。

　　陆星瞳道：“贫道道号归来，师从灵墟真人，今奉命前来为庄老爷贺寿。”

　　门童这两个月接待的道士不知凡几，里面自称灵墟真人的弟子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了。

　　门童神情麻木道：“既然是灵墟道长的弟子，就请至侧院开坛做法吧……啊？贺寿？！”

　　“正是。”

　　这倒是把门童给噎住了，双眼瞪得像铜铃，他忙说了句稍等，就跑进府去请了管家出来。

　　听了门童的话，庄府的管家不多时便出门来，见朝陆星瞳不过十四五岁的女童子模样，十分惊异道：“敢问小道长可是灵墟真人弟子？”

　　“正是。贫道道号归来，家师命我前来贺庄老爷六十大寿。”

　　“是了，老爷每有逢十的寿辰，灵墟真人都会派人来贺寿。”管家躬身深深作了个揖，道：“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归来道长请移步花厅一叙，待我禀告老夫人。”

　　进了花厅，管家不敢怠慢，命人上了上好的龙井茶，又上了两盘瓜果点心来。

　　陆星瞳才刚吃了两颗小橘子，庄老夫人黄氏就已步履匆匆赶来招待。

　　客套了几句，陆星瞳便直奔主题，问候了庄老爷子的情况。

　　黄氏唉声叹气：“老爷昨日有些不好，请了大夫来，说是急火攻心，还需静养几日，因此没能前来见道长，失礼了。”

　　“无妨。一路上贫道亦有听闻贵府近来有些怪事。”

　　“确实如此。”紧接着黄氏便和陆星瞳讲起近来发生的怪事。

　　四月十五日那天，庄家孙儿庄柯由奶娘带着玩耍，一路走到荷花池那处，池里的荷叶长得好，如碧绿的翡翠盘，庄柯见了就非要摘来玩，六岁的孩子哭闹起来，奶娘和丫鬟哪里拗得过他，便唤了两个院子里的仆人划船到莲花池中，去摘几片荷叶，几支芦苇和慈姑来给他玩。

　　这边的庄柯和奶娘等人等着仆人去摘，几人就坐在荷花池中的亭子里等着，穿亭而过的风微凉，奶娘觉着庄柯穿得单薄了，就叫丫鬟去房里要拿那件红色如意纹的袄子给庄柯加上，这丫鬟是个新来的，却是不太懂这袄子放哪，奶娘遂嘱咐丫鬟看着小少爷，自己去了。

　　见下人把莲蓬摘回来了，庄柯就坐在亭子中，拍着手咯咯咯地笑，小丫鬟没带过孩子，不晓得这带孩子是一刻离不得人，转身走到亭外回廊边去接仆人手里的荷叶芦苇等玩意。就这一转身的功夫，几人就听扑通一声，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小少爷的影子。

　　几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所幸有个机敏的仆人还在船上，忙不迭划船去把小少爷捞了起来。

　　庄柯在落水当晚就发了热，大夫请了七八个来，可这热发了几天也不见好。

　　忽的一天夜里，如同中了邪似的，从床上滚下来，冲着墙撞了过去，好在孩子力气小，没撞出个好歹来。

　　庄家又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是热盛动风，开了一剂猛药给庄柯灌了下去，这烧是退了，可这神却没回来，日里夜里闹着要撞墙。

　　庄家悬赏发出去小半个月了，那些高人请了一位又一位，闹了小半个月，不仅庄柯没见好，庄少爷庄孟竟也发了癔症。

　　“庄少爷也是同小少爷一般闹着要撞墙？”陆星瞳问道。

　　庄老夫人黄氏谈到儿子庄孟，悲戚更甚，攥着帕子擦拭眼角的泪，长叹一声：“正是。”

　　昨日夜里，庄少夫人梁氏都已入了眠，忽听见身边的庄孟猛地坐起，口中高呼一声：“大限将至，我要去也”。

　　不待梁氏反应过来，原本躺在身边的丈夫就这么直挺挺跳下床去。梁氏赶忙起身，就见庄孟就像发了狂的黄牛，使劲一头撞在墙上，撞了个满脸鲜血。梁氏唬了一跳，连声叫了丫鬟婆子进来帮忙，但庄孟一个成年男子力气大得很，两个婆子哪里按得住，庄孟就这么一下一下撞在墙上。

　　待到庄老爷子和黄氏赶来时，儿子庄孟已经撞得头破血流昏死了过去，儿媳梁氏在旁边吓得瘫倒在地，黄氏急急命人去请大夫来。

　　庄老爷子则让管家备马车，说是要连夜去城外三清殿内请观主帮忙，黄氏含泪搀着庄老爷送他出府，结果庄老爷人还没上马车，就脚下一软，栽倒在地。

　　好在这个月门房都不知道跑了医馆多少趟了，早已是轻车熟路，不多时就请了大夫来给庄老爷和庄少爷看诊。

　　这一夜庄府可谓是鸡飞狗跳，人人惊慌失措。

　　“不知小道长可有何良策？”

　　讲完这一切来龙去脉，黄氏目露期待地看着陆星瞳。这小道长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但光是灵墟真人的弟子这一名头，就足够让人不敢小觑。

　　黄氏并不怀疑陆星瞳身份的真实性。

　　作为庄老爷的结发妻子，黄氏自然知道自家老爷和灵墟真人早年间颇有渊源，每逢老爷的整寿，灵墟真人便会派人前来贺寿。此事庄老爷一向低调，从不作为谈资往外炫耀，知道此事之人寥寥无几。再看这小道长面如璞玉，双眸纯净，不杂半分轻浮之色，端的是一心修道之人。

　　倒是陆星瞳心中没底，她在山里十年，灵墟山中有师父坐镇，终年灵气缭绕，陆星瞳是一只恶妖没抓过。

　　但她细细观察庄老夫人，黄氏处在富贵人家，生活优渥，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的模样，眉眼间虽有愁色，但并不见周身沾染邪祟黑气，想来庄府中并非恶妖作祟。

　　陆星瞳思索片刻后道：“不若待贫道先去看过庄少爷和小少爷再议。”

　　“道长请随我来。”

　　黄氏起身引着陆星瞳前往庄少爷庄孟的院子中。

　　没走出多远，两人恰好碰见管家指挥下人正在搬运禽鸟院的鹦鹉。

　　陆星瞳发现其中一只鸟儿十分打眼，她一眼便注意到了它。

　　那只鸟儿有一身极为绚丽的羽毛，脑袋和背部的羽毛是火一样的赤丹色，胸部则是稍淡的海棠红，延伸到腹部则成了雪白的颜色，身后金红的尾羽细长而飘逸，且鸟儿的两只眼珠如黑曜石般光彩内蕴，双眼周边还镶有一圈白色的绒羽，显得更是目光炯炯。

　　只是这只鸟明显受了伤，腹部的羽毛还沾着未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