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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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o果真是个小恶魔。白天在酒吧，上到厕所的厕纸，下到Hanson身上的围裙流苏，没有一处地方没有被coco的小牙嚯嚯过。到底是个小奶狗，这些举动放在员工眼里，都是小打小闹，大家都宠着，导致coco小朋友越来越无法无天。
这不，它很快就打起了玻璃门以外的主意。
小小的身子，安静蹲在在门前等，一开始大家都夸coco乖，真可爱。渐渐放松警惕，coco见有人进来，就趁机溜出去。但也溜不远，在门口转悠。其他员工发现了，赶紧紧张的捉进来，coco在趁机逃跑，故意坐在玻璃门外等着员工捉进去，小狗玩得不亦乐乎。但被陈晨逮住，一把提着脖子拎起来，coco就张嘴使劲叫唤，小奶音嗷得撕心裂肺，在员工眼里陈晨都变成十恶不赦之歹人。
陈晨无奈，带上比狗粗一圈的牵引绳（别问，问我也不知道会买大），按时按点的带出去转转，顺便解决生理问题。小奶狗很快就走不动了，汪汪最后都是陈晨抱回来。
陈晨就借着coco向曾希撒娇。像今天咬了个餐盘，得花钱重买了；明天在人多的是时候嗷嗷叫，叫的自己没面啦，总能被陈晨逮到机会借题发挥。
曾希倒也吃这一套，今天送个餐盘过来，和店里的不统一，陈晨就趁机占为己有，独家使用；明天当着陈晨面和coco谈心，指着陈晨说这是你饭票啦，要讨好，巴拉巴拉教训几句，不知道coco听没听懂，陈晨倒是趾高气昂，仗着有人撑腰。
陈晨总是压着曾希的暴躁点作，小作怡情，大作伤心，作过头了，曾希直接剥夺coco的抚养权，第二天还得死乞白赖的去偷狗。
两个人也心有灵犀的不提为啥交换养着这条狗，有些东西你知我知就行。
曾希哪里不知道陈晨睡眠不足，头几天还好，后面那黑眼圈吓人，直接应聘去动物园当国宝都没人质疑。
明明自己又不待见他，可怜兮兮的蹲在路沿上，用树叶枝条儿逗弄蚂蚁。然后等曾希忙停下来，巴巴的送上一瓶水，也不说话，送完在回去继续蹲着。(不要问曾希为啥知道的这么仔细，曾希：那傻样，不拿眼睛看都知道。)
曾希遇到coco之后，第一个想法就送到陈晨那去，给他找点事做。每天下班去陈晨那接狗，有时候在一起去遛个狗，在一起抱回来。陈晨借着时刻要向组织报备coco的状态，厚脸皮加上了曾希的微信，每天这个微信好不热闹。（陈晨：谢谢你我的好大儿。）
这天，曾希照往常来接coco，没见到陈晨，倒是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宋平之。
这位宋平之可大有来头。陈晨的发小，家长的狗腿子，俗称别人的孩子，从小学开始就和陈晨一个班，上了大学才分开了专业。
“你好，好久不见，曾希。”宋平之伸出手，语气重音莫名落在曾希二字，衣冠楚楚的样子以为在谈判场，而不是灯红酒绿的酒吧。
“你好，好久不见。”曾希回握。在曾希的印象里，宋平之性格冷淡，上学时对无聊的人、事一切漠不关心。两人虽有过交流，但自己这个小人物竟被记住名字，还是有点差异。
说完，两人沉默，曾希也不在意，安静的坐在吧台旁摆弄手机，等着陈晨遛狗回来。
陈晨回来的时候，阵仗老大。一人一狗还没走进，就听见coco呜呜的小奶音，陈晨咬牙切齿的说：“你等着，马上和你妈告状”，coco也不甘示弱，汪汪的叫着，于是陈晨一把握住了狗嘴，“你叫啊，你再叫。”
陈晨进来看见宋平之，倒也不意外。怀里的coco一见到曾希像见到了靠山，脚一蹬，跳进了曾希的怀里，肉嘟嘟的身子，一直在怀里翻滚着。
“你看它，故意在我的裤脚上尿尿，狗脏并获！”陈晨扯着裤脚像曾希告状，coco就安分的趴在怀里，时不时舔舔曾希的手指，纯黑的小眼神写满了“你奈我何”的强盗表情。
曾希满头黑线，一人一狗好幼稚赶紧都毁灭吧。
一旁安静的宋平之默默走了过来，一板正经的道：“打扰一下，我赶时间。”说着拿出一份文件给陈晨，陈晨没看，凑合翻了一下，在尾页写上了名字。宋平之确认无误，收起文件，就准备离开。
“有空来玩。”陈晨没动，软骨头靠着吧台，手挥了挥招呼送客。
宋平之握着玻璃门上的把手，临了转身，瞧见陈晨把手搭在曾希的肩上，曾希只顾逗弄怀里的小狗，并未发现，两人一狗如此亲昵，关系明眼人一看就知，“好。”
“你不想问问宋平之为啥来？”陈晨提问，一边伸手挠打瞌睡的coco，故意不让coco合眼，一边抬头观察曾希的反应。见曾希不表态，自顾自开口“我没有要邀功的意思，只是今天被你看到了。”
曾希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开口：“我看到啥啦？”
“那份文件，我把原来临川那房卖了，提了三成卖给了宋平之的姑姑，前年被划成了学区房，他姑姑小孩上学，做个人情。”陈晨轻轻拉住曾希的右手，摸索手背，“我是认真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就一起凑个首付，咱在a市买套房，也算有根了。”陈晨知道，要是直接开口说我买个房给你，这是对曾希的不尊重。家是两个人一起搭建的成果。
“你让宋平之来，故意让他看到我们俩？”酒吧里一时很安静，驻唱歌手静静唱着首慢歌。
“故意？宋平之主动开口说送文件给我，我也没多想就让他来了。”
“你有没有想过，被他看到我俩，就等于……”
陈晨按住曾希的嘴唇，“我承认我当时糊涂，让你走了。这6年我早就想清了，非你不可。我早就和他们说清了，只要你一点头，我们连夜回去见家长。”曾希怔愣，陈晨不正经趁机偷得香吻一枚，“我早已作了万全准备来拿下你这颗珠宝。”
“不正经。”因coco还在怀里睡觉，曾希只能偏头躲过陈晨的袭击，心里是有点说不明道不清。这6年，不仅自己在改变，陈晨也做了很多事情，好像不是破镜重圆而是再续前缘。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曾希注视陈晨的眼睛，抿抿唇“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了，等我明天来找你，我想回家想一想。”说完轻轻抱着coco，退出了陈晨的环抱。
“恭迎您明天大驾光临。”陈晨又恢复嬉皮笑脸的形象。
开车回去的路上，coco在后座呼呼大睡，曾希波澜起伏的心也在呼吸声中却是越来越动荡。
陈晨的话意味着什么，曾希有自知之明。陈晨作为陈家的老大，一旦决定没有后代，那自动失去家族继承权。如此老套的故事曾希没想到会在21世纪发生，会在陈晨身上发生。
当年在学校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后，宋平之来找过曾希。他沉默的点了根烟，不抽，也不开口。一直等到曾希烦躁，准备走，才开口：“你知道陈家吗？你百度下陈广松。”
曾希听到陈字就无感，倒也没表示什么，配合的拿出手机“哪个广，哪个松”
宋平之吸了一口烟，没有回答，等着曾希拨弄一会手机，自顾自说道“陈晨下面还有弟弟，继母所生，两人同岁。”
曾希瞳孔微缩，同岁，这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只是从没听陈晨讲过。
“陈晨派我来当说客，我也不会说。作为旁观人，我希望你能给他点时间，等一等他。”说完，用鞋碾灭猩红的火星，“走了。”
曾希今晚彷佛瞥见第二个宋平之。宋平之的话无疑在曾希心里抛下一枚炸弹，但是背后牵扯的种种，曾希深陷漩涡却又无能为力，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吞噬，和陈晨的问题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陈晨失去该得的东西。整个人都十分焦虑，一重神经恍惚到踩空台阶，深感自己软弱的同时，陈晨的连续缺席像是无声的说明什么，曾希坚持不住，向学校提出休学，倒不是逃跑，而是不想成为陈晨被锢桎的软肋。
不知不觉已经是休学的最后一个年头。老师几乎年年打电话咨询什么时候复学，遇到什么问题了，老师能不能帮你。曾希总是打哈哈回避，一直懦弱地拖延。要是自己早点回去，和陈晨一起承担，自己是不是太自私，太软弱了。酸涩的泪珠从眼眶里无声的滑落，视线渐渐模糊，曾希不得不靠边停下，用袖口擦一把泪，吸一吸堵塞的鼻子。coco若有所感从梦里醒来，呜呜的叫了两声，蹒跚地向前爬，曾希把它抱在怀里，coco舔了舔曾希的脸，无声的安慰着哭成一团的泪人。
“是不是个大傻子，我当初都一走了之了，还傻乎乎的找过来。”
“汪汪”不要在哭啦，我们都在陪着你。
“明天去狠狠地咬他一口，知道不。算了，还是轻点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