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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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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香一出来，安衾就跟牛皮糖一样迅速粘了上去。
安衾忍不住问道：“你刚刚怎么能够睁着眼睛，张着嘴，就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我们不都是推断吗？有没有真的拿到证据，要是一不小心说错话，让对方知道我们没有拿到相应的证据，他们不就可以抓着我们的逻辑漏洞反驳了吗？”
“而且这还把我们对案件的信息掌握全数告诉给对方听。”
楚辞香轻松道：“安雪的智商、还有胆量，显然没到你说的这个程度。”
换而言之，要是安雪是个聪明人，显然不能够这么进行审讯。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怎么知道我刚刚那一切是哄骗她的？”楚辞香好笑地点评道：“不愧是堂姐妹。”
安衾：“？？？”
我吗？
安衾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是有种被人骂了的感觉。
而且骂得还很脏。
安衾不信邪，难不成还真的让楚辞香在保镖的随身摄影机里面发现了点什么东西？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啊。
覃绘身上面的摄像机，她们两个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如何也没有从里面发现什么东西。
对其他人的审讯，并不需要楚辞香亲自上，队员们各自领了相应的任务，就进了不同的房间。
楚辞香则坐在隔间里，通过摄像头观察着不同人的反应。
“楚警官，难不成我的那台摄像机里面还录下来了凶手们的整个作案过程？”安衾觉得不太应该，毕竟覃绘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按照刑侦一组的推断，安毓言是在房间里面饮用了含有过量镇静片的红酒，然后心肌松弛、呼吸抑制而死。而捅刀行为是在她死亡后半小时内完成。
在尸僵还没有形成之前，给死者重新换上衣服，再抬到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蛋糕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摄像机怎么可以拍下整个过程呢？”安衾说：“我们一直都在一个角落坐着啊。”
“监控摄像头也只安装在一个角落。”楚辞香淡然道：“但是它抓到的凶手也不少。”
“让你抓凶手，又不让你cos天眼，我们需要知道的是凶手的行动轨迹，而不是跟在凶手后面还原作案现场。”
安衾不太理解，不过她这个人向来比较好学，更何况现在又不用为了生存焦虑忧愁，自然是想学什么学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于是，安衾将已经拷贝出来的录像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从一开始的正常倍速，看不出什么东西，然后降低倍速，再重新看。
直到漂亮的裙子、豪华的装饰、天花板上的水晶吊坠在哪一帧出现，成为点缀物，她都快记住，也只是隐隐约约猜测出楚辞香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反观楚辞香，对方悠然地坐在一旁，看着安衾忙碌，只是偶尔像是忙里偷闲般，抽出一点视线给安衾。
看安衾就像看“傻子”似的。
楚辞香转念一想，自己不能够对曾经的犯罪嫌疑人有所偏见，于是决定换个词汇。
最后在脑子里面搜了一圈——“还是用小傻子吧。”
起码听上去没那么伤人。
殊不知自己莫名其妙就拥有了一个外号的安衾，还在努力地在录像里面寻找痕迹。
福至心灵。
她火速打开先前汪郦发过来的安家人的晚宴照片，也就是在酒店里面的大合影。
大概是为了不出错，安家人穿的都是黑色的礼服。
宴会上只有三个人例外了。
一个是处于这场计划之外的安衾。
她压根不知道二爷爷家的家长里短，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就算不自证清白，二十四小时一过，她也会被放出去。
另外两个人，一个是死者，一个是安昆。
其他的六个人，则穿着同样的黑色，甚至连黑的颜色都极其相似。
安衾稍加联想，方才楚辞香在审讯室里面说，“一个人，是清白。五个人的相同，则是互相洗白。”
安衾冷静下来分辨，发现安雪跟安宁长得很像，甚至两个人穿的裙子长度也极其相似，头发上面甚至没有带发饰点缀。
饶是私生女，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惨淡。
唯有一个可能性——“她们在互相交换身份，来替对方完成不在场证明。”
只需要不停地作为第三人游走在两个交谈团体间，就能够通过只言片语了解到对方的谈话主题，而后借助食物、饮料、又或是其他的互动，悄然使对方记住自己，再悄然隐入人群中，换回到原先的团体里，直到另一个人完成任务回来，他们就完成了隐身作案。
想要找到证据也很简单，微型摄像机里面虽然不会将每个人的面部都拍摄得很清楚，但人的肢体语言会有不同。
站姿、坐姿、惯用手……
这些都不能够通过短时间的学习就模仿到。
因此只需要找到安雪的一角轮廓，再根据她身边不同人的来来往往和行踪变化，就能够确定到另一个人。
安宁、安珺相互打着掩饰。
发现这点后，安衾开始试图修改和挪动常念浦设计出来的动点图，最后就能够从其中发现，她们六个人相隔的距离很近，正好形成两个三角形，只要在固定的顶点寻找到合适的聊天团队，她们就能够两个人将这个三角不停地运转下去。
“天啊，我可真是个天才！”安衾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破解出来的秘密，满是成就感。
“不错，已经能够赶上小学生了。”楚辞香及时给予肯定，在一旁鼓起掌来。
安衾不满地反驳道：“你见过哪家小学生能够像我一样牛？”
“嗯？”楚辞香闭口不谈，只是一贯地转移话题，“走吧，接下来就轮到对安启的审讯了。”
安启不愧是团队里的主心骨，面如已经确凿的证据，他依旧非常淡定，甚至还有闲心询问其他兄弟姐妹的情况。
“你要是真的关心他们，又何必将他们带上这条不归路？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没有你的怂恿，按照安倾述的财富程度，以及安家对她们的安排，如何也能欧过上比普通人幸福的生活。”崔和忍不住感慨道：“你知道这年头找个高薪的工作有多难吗？安雪给安毓言当秘书助理，也没干什么活，每个月就有一万二的收入。”
“安毓言送喜欢做蛋糕的安宁去学甜点，让安珺读师范，考教师资格证，然后用人脉关系，送她去安家投资的一家私立学校当老师。看在安家的面子上，不会被辞退，还有体面的工作……”
“而把这一切终结的人，是你。”
安启轻嗤一声，先前被发胶固定着的刘海现在已经散乱在额前，让他跟证件照上看上去有些区别，至少没有那么凶恶。
“这就算终结？这就是好工作？好生活？不过是从他们这些有钱人手里面流露出一点怜悯，怎么还要我们跪下来磕头感恩？”安启对崔和的劝慰十分不屑，甚至嘲讽道：“警察怕不是每个月拿点死工资，没办法想象更加有钱的生活，所以就觉得这些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应该靠施舍得来吧？”
“……”崔和被气得咬牙。
舌尖抵着口腔内侧的嫩肉，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动手。
毕竟动手还得喜提一份检讨文书。
以和为贵。崔和这么劝解自己想开点。
楚辞香倒是并不在意这些，毕竟安启现在就是竹笼里面的鳖，稍微一收网，就能够将他牢牢禁锢在网子里面。
“你很有爱心？高一到高三，都不停地在对安倾述流落在外面的私生子释放温情？”楚辞香将自己获得的资料平摊在桌面上，极快地阅览过这些文件资料和口供，笑道：“套路还都差不多，大多都是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平易近人，伟光正的哥哥。”
“也是，这年头想要让别人跟着自己做事，要么是有钱，要么是有人格魅力。安倾述的确乐意给你钱，但大多都在你母亲卡里面，你母亲是个投资十分谨慎的人，她很清楚安倾述的本性，所以更乐意讲这些钱都存起来。”
“以备不时之需。”
“没有钱，就只能够靠人格魅力。”楚辞香一语点破，“你不会是很爱看三国演义吧。”
“……”
安衾隔着一窗玻璃，听着楚辞香字字诛心的审讯。
哪怕安启只字不言，也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就好像一开始就已经将对方按在“奸诈、虚伪”的小人角色上，每一句都不太客气。
楚辞香正在问的话，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但安衾就是很清楚地知晓——“楚辞香察觉到了安启的真面目。”
至少会怂恿兄弟姐妹们杀害安毓言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热心帮助他人，并且团结友爱的榜样。
他所做的一切，必然是有目的性的。
“这些事情，还需要学习刘备？学习曹操吗？我以为，只需要学习安倾述的百分之一多情，就够用了。”安启冷笑道：“反正那群安家人也是笨蛋，稍微给点甜头，还真的跟在我身后喊哥哥。嗤，真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私生子抱成一团，喊另外一个私生子叫大哥，不是脑子有问题，都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安启的话语中难以掩盖对安雪等人的嘲笑。
他轻敛眼眸，像是极其高傲的人，睥睨着整个世界。
把这个世界当成游戏场，无论是杀人，又或是怂恿杀人，他都丝毫不感到害怕。
“一切都是安毓言活该，要不是她阻拦我们进入安家，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他们也不会联合起来，害死她。”
“要怪就怪她自己，简直是多管闲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