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距01光年》杀穿

5、突如其来的委托 回到现实世

　　我摘下脑机接口，从浸泡着自己的营养液中醒来，这一次头微微有些发疼，是因为我长时间游玩导致的。
　　我从营养舱里醒过来，料理着这个空荡荡的家，其实也没什么好料理的，因为这个家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一个扫地机器人，基本上当我把东西用好归位之后，哪怕一个星期他们也不会变得杂乱，只会落下一层薄灰而已。
　　真想换个房子，这年头早就在我脑海里盘旋了几个月了，我要把这个稍大的房子卖掉，换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这样我一个人也能把房子填满，我是这么想的。
　　进入卫生间快速冲凉，接着手脚发软的在桌子旁坐下，在我熟练地打开信息端点了一分外卖，然后打开那一堆闪烁着红点的信息栏。
　　“【飞腾讯息】尊敬的客户你好，本月流量查询如下……”
　　“【飞腾讯息】尊敬的客户你好，本公司提供免费套餐升级服务，1元流量翻倍，脑机定点对接□□，畅享……”
　　“【万通驿站】您的快递已送达，取货码……”
　　垃圾垃圾垃圾。
　　全都是垃圾。
　　垃圾讯息，没一个有用的。
　　唯一有用的是一个银行发来的账户信息变动，一串不知名的账号打来的生活费，没有备注。
　　我自然而然的略过这条信息，每个月都是这样，没必要大惊小怪。
　　我注视着手机屏幕，开始发呆，整整两天，一个周末，没有任何人给我发来一条消息，我还真是死在家里都没有人知道呢。
　　哦也不对，如果我出意外了，扫地机器人会自动报警。
　　我叹了口气，手向上一翻，关闭了信息栏，随即视频网站，论坛，音乐软件，许许多多杂七杂八的软件的推广消息在信息端的屏幕上涌现。
　　一个论坛热帖的推广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怀疑现在大热的这款恋爱游戏使用了真人演员！”
　　这个论坛是现在互联网上非常主流的论坛，杂七杂八讨论什么的都有，只要会使用，甚至可以越过主流媒体设下的信息茧房，进而窥探到社会的一丝真相。
　　我鬼使神差的点开讨论帖。
　　“如题，最近网上贴别火的一块脑机恋爱游戏，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里面的技术比现在很多冒险游戏都厉害，不过我最近发现这个游戏的一个秘密，这游戏主打的随机生成是假的！
　　我的虚拟恋爱对象是一个半兽人猫娘，本来我们谈的好好地，但我发现她最近总是套我话，想知道我的现实中的一些事情，实不相瞒我家里有点小钱，都牢牢存在账户里，她不会是被背后的程序员操纵着想知道我的存款账号吧。”
　　“附图。”
　　接下来就是一些贴主的游戏截图，里面全都是美丽的猫娘从四面八方紧盯着中央的画面，眼神中窥探欲满满，甚至看久了有点恐怖。
　　“贴主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贴主你老婆挺好看的。”
　　我不停的往下翻着，发现不少人都给出了和贴主相似的结论，认为这游戏太过真实，但也有人认为是无稽之谈，持两种观点数量的人大约五五开。
　　这中间无用的信息太多，我不耐烦了，一下翻到底，一个刚刚编辑发帖的恢复赫然出现，发帖人用户等级是0级，头像是空白。
　　“这个公司确实在收集用户信息，但不是为了你们的钱，而是为了完善。”
　　完善？
　　完善什么？
　　我点开这个人的头像想私信追问，但却发现那页面瞬间404，再刷新之后，就显示账户注销了。
　　诡异。
　　之后就没什么乐子了，帖子里都是些人云亦云的用户，不能得到有趣的信息。
　　我瘫在椅子上，回到现实的感觉并不好，还不如继续泡在营养舱里，就在我颓废的时候，门铃响了。
　　“你好，同城美速达外卖，您点的川菜到了。”
　　我站起身来，套着睡衣穿着拖鞋走向门口打开了门，门口是穿着黄色统一制服的小哥，脸上带着口罩看不清脸，只能看清一双单眼皮，他身上穿的是防雨塑料材质，正一滴一滴的向下落水。
　　小哥单手提着塑料袋，另一手背在身后，我皱眉，感觉有几分古怪。
　　我伸出一只手去接饭，却看到小哥隐藏在身后的那只手突然从背后伸出朝我袭来。
　　我下意识的一挡，感觉自己碰到了什么硬物，接着我反手将他一只手掰过去，他像嫌犯一样被我压在身下，半跪在地上，用软弱的声音求饶不止。
　　“疼疼疼疼疼，撒手撒手撒手，是我，是我啊！”
　　我听到这声音才反应过来，慢慢放开身下的人。
　　他身上的衣服变换颜色，像是高楼上迷幻的彩色广告牌，迷幻炫彩，逐渐由黄变黑。
　　他的口罩也不是一般的口罩，而是和衣服一样的材质，可以变换颜色。
　　随着他从地上爬起来，原本黑不溜秋的口罩上表情来回跳跃，最终停留在一个嘴角向上的微笑的表情上面。
　　上半张脸是纯良的单眼皮，下半张脸是电子微笑。
　　他伸出手来，在我面前举起金属罐子，呲起了绚烂的泡沫礼炮，原来那是我刚刚碰到的硬物。
　　“当当！假期快乐。”
　　随后他抱怨说“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假期如何？”
　　我翻了个白眼，从他手里夺过外卖。
　　“跟你说了不要用这种电子迷彩，天天脸也不露看起来跟个变态一样，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左手就被我卸了。”
　　“人家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暴力，就想跟你开个玩笑嘛。”
　　那个浑身光影闪烁的人跟在我身后，一点也不客气的随我进了家门。
　　没错，熟人。
　　他是我在侦探社的搭档，小K。
　　“你上次调查的公爵夫人府无头女尸案算是完满结束了，雇主对你评价很高，今天把尾款打来了，我已经拿走了我的那部分。”
　　小K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黑色卡片，那是保密银行的秘钥，一张小小的卡片里通常隐藏着惊人的数字。
　　我并不在乎那张卡片，只是抬抬下巴示意他放在桌子上就行。
　　我大口大口的开始吃饭，这家川菜非常够味，小K就乖乖的坐在对面四处打量，当他看见我身后掀开盖子的营养仓，眼睛一亮。
　　“你这两天都在家玩游戏啊？你玩的是什么类型的游戏，是那个西幻背景的冒险游戏吗？还是那个深度按摩放松游戏？还是……恋爱模拟器？”
　　我抬头看他。
　　“啊，被我猜到了，是最后一个。”他兴奋地说。
　　“你来就是为了说废话吗，有话快说。”
　　小K明明比我大三岁，但不论是身形还是声音都像是没成年的学生，尤其他总是喜欢装可爱，时常让我招架不来。
　　我稍微凶了一些，小K立刻瘪起嘴。
　　“知道啦，你休息这两天又有新委托上门了捏，是今天发生在下城区的凶杀案，离我们事务所差不多两个街区的距离，死者是个流浪汉，下城区警力不足，所以下城区的警察局委托我们事务所调查这个案件。”
　　流浪汉，没什么油水，也没什么背景，怪不得会委托给我们。
　　“好，我知道了。”
　　“要接吗？”
　　“接吧，侦探不挑案件。”
　　“你真善良。”他口罩上又变幻出荧光蓝，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我浑身一阵恶寒，这家伙非常喜欢装可爱，甚至因为这个吸引一些有特殊癖好喜欢小男孩的家伙，但这家伙却是个百分百直男，前任都是红唇大波浪成熟大姐姐。
　　怎么说呢，尊重祝福。
　　因为是紧急案件，案发现场还封锁着等着我去查看，我快速解决饭菜就出门了。
　　带上黑框眼镜，穿上风衣，简单把头发低低扎起来，这就是我工作时的装扮。
　　“姐姐你好辣啊。”小K口罩上变幻出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欠揍是吧？”
　　流口水的嘴变成了拉链嘴。
　　坐上我那早就停产的老爷车，我们向着下城区进发，实际上我所居住的公寓也并非多么上流，位于上城区和下城区的交界处，只是出于治安的考虑，非工作时间我都会来这个公寓住上几天。
　　下城区上城区在我看来没什区别，都是一样的隐藏在艳俗的荧光霓虹灯下，只不过一个是大屏幕，一个是红灯区小巷的挂式招牌罢了，哦还有，下城区的下水道总是没人通，总是有老鼠溜上来。
　　说是下城区，也不过是前科技时代遗留下来的那些欧式老建筑，有些还颇有格调，只不过因为建筑老化和无法安装新电线水管的原因才慢慢变成老城区，如果有有心人能将那些公寓里收拾干净，说不定也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好去处。
　　在我开着车来到进入下城区之前还遇到了下城区的帮派分子，他们流里流气的蹲在街口，审视着每一个进出下城区的人。
　　“嘿，小妞，开开窗。”
　　几个帮派分子用黑色脏污的指甲敲了敲我的车窗，我不得不打开窗。
　　“你车不错，进出一百，这是规矩。”
　　这是游荡于本地的帮派分子的财富密码，勒索进出这里的车辆和行人，如果不答应，很好，第二天你就会发现你的车失去四个轱辘，车漆被划的像抽象派艺术品，可以直接拖到废车场进行报废程序。
　　这就是规矩。
　　“拿去。”
　　……
　　“罗森街，就是那个街角有卖便宜寿司寿司的那条街。”
　　我在小K的指挥下来到案发现场的罗森街。
　　这条街街口很窄，路面是上个世纪遗留的石板路，石板已经被浸的油亮发黑，街前的店面从机器人精修到宠物护理应有尽有，背后是一层层老旧的公寓。
　　罗森街的一条巷口围着不少观望的人，看起来这条小巷是通往公寓的，此刻已经被醒目的蓝红警戒线围起来。
　　一个年轻的警官站在巷口，靠着警车，一边懒散的口头招呼那些看热闹的人不不许踏入警戒线，一边手中拿着巴掌大的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我和小K越过警戒线，在他出声驱赶之前出示了调查令。
　　“我们受罗局长委托。”
　　“哦，是局长委托的侦探，案发现场就在巷子里，我带你们去看。”
　　黑暗的小巷像深渊巨口吞噬一切来者，我还没来得及打开信息段照明，脚下就踢到一个易拉罐，易拉罐在坑洼的地面慢慢弹跳，最终碰到绵软的障碍物后停下。
　　那不是别的，就是倒在小巷里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
　　是凶案的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