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末-落樱繁华》波心荡

21、坦然的切腹 坦然的切腹

　　坦然的切腹
　　总司出现在门口，脸色不怎么好，神色中带着浓烈的担忧之情，“原来大家都在啊！”说着也进屋端坐下来。大家听了他的话之后面面相觑，我也愈发焦急起来，虽然之前也猜到过，但是总是很难相信的。
　　“走了，是什么意思？”还是平助最先提出疑问。
　　“山南先生向土方先生和近藤先生递交了辞职书，意思是要退出我们新选组。”
　　“怎么可能！”原田忍不住吼了起来。
　　“是真的，土方先生让我去把山南先生带回来。”总司的眼睛望着地板，语气显得十分无奈。房间里又是一顿沉默，现在大家都是心绪不宁的吧，我知道有一条法度的大概意思就是说‘未经允许擅自脱队者，切腹。’山南先生难懂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切腹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脱队啊！
　　总司马上出去换衣服了，我们也来到院子里，我此时心乱如麻，事情怎么是这个样子发展的呢？接着总司就带着几个兄弟出门了。其他人的脸上除了担忧还是担忧。马上，所有的队士都知道了总长脱逃这件事，土方和近藤先生看来也已经下定决心要这么做了。只是此刻我还担心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明里，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今天大家吃饭的时候都是闷闷不乐的，永仓他们都是独自的喝闷酒，土方先生没有多说一句话，连平时豪爽的近藤先生都……只有伊东好像还是泰然自若的，时不时的还哼着小曲，看着他那样子，心里一把无名火蹭的就上来了，那样子真是欠扁。
　　这天夜风特别大，我怎么睡也睡不着，一直想着山南先生的事。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觉得门外窸窸窣窣的响声越来越大，难道是总司他们回来了吗？我马上起身点好灯，披上单衣走出门去，果然是他们回来了，大家都已经到了门口迎接他们。
　　大家举着火把灯笼，山南先生也在人群中，土方先生他们叫住了山南先生，而此时山南先生的心情反倒显得异常平静，脸上的表情相较于土方和近藤的愤怒尤其显得淡定。
　　总司则向着永仓他们的方向走过来，我也快步走了过去。“总司，情况是怎样的？”永仓耐不住性子先问了。
　　“我在京都附近一个地方找到的山南先生，他看起来倒像是早有准备，我问他为什么脱队，可是他却一直望着我，最后一笑了之……”今天的总司看起来特别累，不仅是总司，大家都看起来挺累的。
　　大家面色各异，然后土方宣布了山南先生将‘光荣’切腹的消息，大家的眼光都像他们望去，只见山南先生仍然镇定的表情，哎，我心底默然叹了一口气，他，到底是在想什么。不经意的，又和总司的目光对住了，他眼里透着悲伤，就这样一直望着我，想必我也一样。只是总司的目光里还含着一些没有说出的话，一直没有说，看着他最后回房时的身影，一种悲伤滑过心头，总司，你和山南先生到底说了些什么？
　　第二天，我冲进山南先生的房间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开门，见他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的样子，静静的坐在榻榻米上，见我来了，还微微一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心里不知从哪来的一把无名火。
　　他没反应。“回答我！”我想我是真的火了。
　　“颖小姐，你有过厌倦这种感觉吗？”他露出淡淡的微笑，语气却无比悲伤。
　　“额？”我被他突然的问题问得有一瞬间的发愣，可是还没等我回答，他又继续说道“我有，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了，总是要面对那血腥的场面，要杀人，无论是谁，只要和我们作对就应该去死。”
　　我盯着他，他说的这一点，我确实承认很残忍，但是……“颖小姐，我已经再也杀不了人了，我杀不了人了……”说着又是无奈的笑。
　　“所以你就逃跑，让切腹来解决这一切？”我冷笑一声。
　　“切腹对于武士来说可是光荣的事啊！”
　　“你现在记得你还是个武士了，你当时懦弱的选择逃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还是北辰一刀流的武士，是个武士的话会这样不负责任的逃跑吗？”我心中的愤怒积聚成了一点，终于爆发了。我直直的盯着他“你有想过你身边的人吗，明里小姐，土方先生，那些关心你的人，你这样做实在太不负责任了。”
　　他吃了一惊，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颖小姐，你果然还是，不一样。”
　　“额？”我微微一愣，“现在不是说我怎么样的时候，有时候真的，活下去比死更需要勇气。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跟明里小姐说的话么？你没想过一切结束后和她一起生活么？”我突然间变得很悲伤，我承认自己只是在说着谁都想做到却绝对不可能的理想状况。
　　“那天晚上？那个时候你在啊，明里她……”山南看着我，神色变得忧伤起来。但随着嘴唇发出的一缕轻微笑意，又将忧伤掩盖，“那么，你知道这次的介错是谁吗？”
　　介错，就是在武士切腹的时候，负责砍下其头颅以减少武士痛苦的人，我今早刚听说了“是，总司。”
　　“是吗，是冲田君啊，那太好了。”他正舒心的时候，我却心里彻底放弃了，现在再干什么也无济于事了，不是吗，我转身准备离去，不过，难道他就真的没什么话想跟明里小姐说吗？
　　“颖君，能拜托你一件事吗？”我正要走的时候山南果然还是叫住了我。
　　“什么事？”我再次面对他，发现他正准备递过来一块白色丝巾，上面还绣着八重樱的花瓣，是明里小姐送的吗？
　　“把这个交给明里吧。”他双手奉上那块丝巾，眼睛由樱花花瓣看向我，那种感觉，特别温柔，是特别珍视的东西啊！
　　“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没有了，明里，她会明白的。”我出了房门，没再看他最后的表情，只是，应该特别安详吧。
　　我站在门外，手紧紧攥住那条丝巾，这个人，就将这么死去么？马上，总司便换好衣服过来了，他拿着那把正透着刺眼光芒的日本刀，眼睛看着我，显得十分镇定，只是那深深隐藏在心底的，是什么呢，可能和山南先生一样吧。
　　“总司……”我走过去，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目光再次相触的那一瞬间，我终究还是看到了那深沉的悲伤，总司，我也希望，可以给你一些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