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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恐惧与拯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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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们到达了一家加油站。
余臆下车闻着加油站里的汽油味儿感到有些头晕,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这股味儿真大,熏得我头疼。”
李苛停好摩托车熟练的给它加油,又给汽车加满“没办法,忍忍就过去了。”
余臆转过身把安吉从车上抱下来,坐了一天车,安吉也有些晕晕的,就和余臆一起蹲在路边缓缓。
钟肆撇了一眼她俩,和李苛说:“走,咱们今天就在这儿过夜了。”说着往服务区走,说是服务区其实就是个小型超市。
这超市还是玻璃门,但是已经被砸碎了,他俩弯着腰进去,李苛踩住地上散落的零食袋子发出响声。里面的食物几乎没有,看来都被别的幸存者带走了。
收银台的柜子下面有一具尸体,看起来死于枪伤,地上的血迹已经发黑上面甚至有些绿色的霉菌,看穿着应该是店员。
两人翻找着可以吃的东西,钟肆看到一个很大的柜子,他打开柜子里面跳出一只死尸,死尸面目狰狞地扑向了钟肆,李苛急忙拿出小刀捅进死尸的脖子上,死尸和钟肆的距离隔开,他一脚踹开死尸,用小刀插入死尸的眼窝里,连捅几刀死尸才不动了。
俩人对视一眼舒了一口气,把死尸和店员尸体一起扔到那个柜子里。又好好搜查了一番。
这个超市的剩余食物不多,但也足够了,钟肆出去叫余臆她俩,安吉抱着一袋零食坐在收银台上吃着,他们三个人收拾了一些食物,放到了车的后备箱。
收拾好回到超市里,李苛围着破碎的玻璃窗转说:“这怎么办?半夜会漏风吧?万一有死尸怎么办?”
钟肆不在意的说:“晚上站岗啊。”
余臆一下激动地拍了拍钟肆的背说:“好兄弟!就知道你人最好,晚上就靠给你了!”余臆在钟肆一脸茫然中说完。
李苛笑着说:“没事没事儿,咱俩轮流站。”
晚上,余臆和安吉躺在地板上,李苛怕地板凉在她们身下铺上自己的外套,钟肆看见嘟囔了句:“挺贴心啊。”
李苛靠着收银台慢慢睡着了,深夜,钟肆把他叫醒“李狗,你站会儿,我要困死了。”
李苛揉了揉脑袋,清醒后站起来说:“嗯,你睡吧。”说完他走出超市透透风,郊外果然不一样,天上有璀璨的星星让这夜晚没有那么孤独。这种夜晚在城区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
过了一会儿李苛突然看见远处有几十个黑影朝这边慢慢移动,李苛本以为是幸存者,但是太奇怪了,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看着像...死尸!
李苛立刻跳回超市,他过去抓住钟肆的肩把他晃醒,李苛尽量压低声音说:“钟肆!醒醒!”
钟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怎么?到我了吗?”他的声音含糊不清。
李苛接着说:“快叫余臆她们!有死尸来这边了!”
钟肆拍醒余臆,抱起还在熟睡中的安吉用李苛铺在地上的那件外套把她裹起来,冲出超市朝车跑过去,打开车门余臆立马进去,钟肆把安吉放在她怀里,去开车。
李苛跨上摩托车看着越来越近的死尸群,发动了摩托车,摩托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划出一道巨响。
死尸听见猛的朝这边狂奔,他们飞驰在公路上,将死尸群狠狠甩下。
等天渐渐亮起,他们才敢停下,钟肆下了车,透过车窗看了看熟睡的安吉和余臆。然后走到后备箱旁靠了上去,转头看着慢慢升起的太阳。
李苛还跨坐在摩托上用修长的腿抵住地面,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还有火柴,用火柴点燃一支香烟吸了起来。
钟肆将目光放在李苛身上,李苛正在甩胳膊把火柴的火熄灭,发觉有道炽热的眼神射在他身上,弄得他浑身不自在,抬起头看见钟肆拧着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抬了抬烟盒,嘴里含糊不清地发言:“怎么了?你想要吗?”
钟肆看了看他手上的烟和火柴,环胸说到:“没看出来你还抽烟,走还不忘了拿盒烟啊?”
李苛听懂了他话里的嘲讽也不打算计较,下车走到路边蹲下,用手指夹着烟说:“你不休息休息吗?开了一夜的车。”
“你不也开了一夜吗?”钟肆随口一说。李苛将烟蒂碾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一望无际的麦场没再说话。
中午的时候还没有死尸追上来,李苛和钟肆躺在麦场上休息,麦场上的草软绵绵的,有风吹过轻轻抚着他的脸庞。
李苛再一睁眼四周一片血红,原本在他旁边的钟肆也不见了,他一下站了起来,朝汽车的方向跑,突然从地底钻出一只严重腐败的手抓住他的脚踝,将他绊倒在地。
这瞬间李苛再一抬头看见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白裙子但裙子上全是血迹,女人的声音十分沙哑“李苛你为什么不救我!我帮你逃走的时候你怎么不回头看看我!啊!”女人的喊声像是在地板上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
李苛掰开腐败的手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向反方向跑,女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李苛像是有一口气卡在胸腔下不去也上不来,他艰难开口“抱歉,恩格丽。”
恩格丽眼泪从眼底滑下,那晶莹的水珠刺痛了李苛,他抬起手想给她擦擦泪水,但一切消失了,像是碎片一样飞走了。
李苛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的是钟肆的脸,钟肆紧皱着眉晃动着他的身体“李狗?!没事吧??”
李苛推开他的脸,愣了一会儿说“我...好像做梦了?”他不可置信地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摸到了一些细小的水珠。
钟肆见他没事重新躺下说:“吓我一跳,你突然说梦话还哭来着,”说着他笑出声“梦见什么了还哭了?”
“...我朋友,之前很好的朋友。”李苛隔了好久才淡淡地说出来,他叹了口气然后笑了起来喃喃“居然是梦...”恩格丽是他的旧友。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在汽车旁准备赶路,李苛随口问:“咱们不是要去Pledge Group的实验室吗?这都到哪了越来越远了吧?”
余臆说:“那个实验室是靠电梯才能进去,你确定现在能去?再说人在分公司里呢。”
“他是谁?”李苛又问到。
钟肆想了半天说:“一位特别漂亮的大美女。”
李苛看着他的表情开口“你对象?”
“?对你妈,她是余臆的朋友我都没见过,余臆说她是个大美女,她是一位医护人员,如果你快嗝屁了她还能抢救抢救你。”
李苛切了一声跨上摩托,四人又开始赶路。一路上也有少数的死尸,但不理会直接走他们追不上也就放弃了。
最后他们到达一片别墅区,钟肆把车停下,李苛跟在他们后面也停下了。
余臆不等李苛说话解释到“这里就是分公司的实验室。”然后带着他们走进别墅区。
钟肆抱着安吉,放她一个人在车里不安全不如把她带在身边。
余臆到一栋普通别墅前停下,然后用力推开别墅大门,别墅内摆设很陈旧,暗红色的窗帘给老旧的房屋增添了几分阴暗,钟肆看见有开关,随手开了一下没想到屋内一下亮堂了。钟肆愣住说:“这里有发电机啊??”
余臆用鄙夷的眼神看向他“主公司和实验室连在一起发电机照常使用,而分公司不一样,他和实验室是分开运行的发电机也不怕爆炸。”说着找到一扇隐藏的门,门的旁边有一个小机器,余臆把眼睛对上那个机器,门发出“叮”的响声,接着自动打开了。
门内不是房间,而是一阶阶的楼梯直通地下。下面藏着不为人知的恐怖。
余臆眯了眯眼说:“咱们是去救人,不要弄出太大动静了都小心点。”
钟肆蹲下身对安吉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下去以后不要说话,要安静好吗?”
安吉用力点了点头拉住钟肆的手,钟肆带着她走下楼梯。
地底下就是实验室,里面灯光明亮,他们一直往深处走,地面上有不少的碎玻璃,四周的玻璃都被打碎了,上面还有许多血迹,安吉看见一个清晰的血手印害怕的抓紧了钟肆的手。
虽然这里很惨烈但是没有看见一具死尸或者活人,李苛发出疑问:“这里没有死尸吗?”
余臆边走边说:“不知道,不过目前咱们一具也没有看见。”
安吉的玩偶掉了,她松开钟肆的手去捡玩偶,刚弯下腰有一个人就站在她的面前,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见一具高度腐烂的死尸,他的脸皮已经消失了一半,眼眶流出一只眼球耷拉在脸上。
安吉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想往后挪但是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样,木木地动弹不得。
其他三人听见叫声立刻回头,看见死尸面目狰狞地靠近安吉,李苛一个飞扑过去给死尸压在地上,余臆见到跑过去把安吉抱起来远离那里。
李苛和那具死尸离得很近,死尸的气味恶臭熏得李苛快要睁不开眼,这张恶心的脸简直难以忍受,他大喊:“操你妈钟肆!枪!”更让他崩溃的是他快按不住了。
钟肆回过神来拿起枪对着李苛身下的死尸打了一枪,巨大的枪响传遍在空荡的实验室。
李苛站起身大口呼吸洁净的空气,这具死尸的气味真的令人反胃,还没缓过来他抬起拳头轻砸在钟肆身上“怎么还愣神儿,差点就咬到我了。”
钟肆刚想说话四周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几人对视一眼,钟肆从余臆怀里把安吉捞出来然后快速跑了起来,接着身后也传出奔跑和死尸的低吼。
为了争取尽快甩开尸群使死尸的行动缓慢些,他们一边射击死尸一边躲避。就在子弹即将耗尽的时候,旁边的铁门突然打开一双手从里面伸出来把余臆拉了进去。
他们不犹豫直接跳进那个房间,进去的一瞬间大门被关上上锁,死尸在外面死命撞击铁门。
余臆刚进来就被甩到地上,现在才看清拉她进来的是谁:“施漫!”然后抱住那位身穿白大褂的美丽女人。
李苛撇了一眼那女人,很漂亮说不出来的吸引人,浅咖色的长发用皮筋扎着精干的马尾,瓜子脸五官也是很俊俏,眼尾微微向下,是一张让人怜爱的脸,可能是饿的脸颊有些凹陷。
钟肆把安吉放了下来,看着被撞得咚咚咚响的铁门问:“这门不会撞烂吧?”他想起在李苛家隔壁那对夫妻,听着声音外面死尸可不少,要是冲进来他们都得折这儿。
施漫看着他说:“没事的,这里安全的很,门也很结实。”说着蹲下摸了摸安吉的圆鼓鼓的小脸。
李苛随口一说:“你饿吗?”四周一下安静下来几双眼睛盯着李苛,他们不知道李苛在问谁,李苛把背包放到施漫怀里。
实验室里食物很少,施漫一点一点寻找还要躲避死尸其实已经饿的眼冒金星了,余臆及时赶来了一时激动竟忘记饥饿。现在李苛把食物放在自己手上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看了一眼李苛轻声说了句谢谢。虽然很饿但还是慢条斯理的吃着,吃完整个人精神好了不少,余臆开始和她絮絮叨叨地说这些天外面发生的事。
安吉站在李苛旁边拉了拉他的衣角,李苛弯腰抱起她,安吉趴在他肩头悄悄对着他耳朵说:“李狗哥哥谢谢你。”说话的气息吹的李苛耳朵痒痒。
他笑了笑也悄悄说:“没关系啊,而且我叫李苛,小安吉。”安吉歪了歪头也笑起来。
钟肆看向他俩,把安吉接过来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