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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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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瞥见她前面那最先举起灯牌喊顾九城名字的女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格外的扎眼。那女孩在顾九城下台之后也走出场。
立夏鬼使神差的跟着她出去了。
立夏跟着那个女孩,看着她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哭。女孩看着应该比自己小,白色的羽绒服落到地上倒是也不嫌脏。
陆远走到立夏身边问:“你认识?”
立夏摇头,“不认识。”
“那你跟着人家干嘛?”
“她是第一个举起灯牌喊顾九城名字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
“我确定。”立夏没有走,就在离那女孩不远的地方看着她哭。
陆远不知道立夏为什么要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在那哭,过了好一会,陆远开口问:“你认识顾九城?”
“见过一面而已。”
“见过一面就这么喜欢他?”
“嗯。”
“能和我说说吗?”陆远轻声问。
立夏点了下头,眼神却还是落在白衣女孩的身上。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开了口, “高中的时候,我去重庆参加了一个竞赛,一等奖的话,就能保送。但是...”
立夏摇摇头,“我以为自己很好很厉害,可是却连决赛都没进去。那时候特别闹心,晚上一个人偷溜了出去,结果迷了路,手机也没有电了。我找人借手机打电话,遇到好几个人都没有借给我。后来遇到了顾九城,他把手机借给我,陪着我一起等老师过来。”
“他看我不开心,就和我聊天,还带我去旁边的便利店给我买关东煮吃。我记得当时他和我说,人的一生要经历很多事情,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但它们都是一种经历,都是一种成长。那些现在觉得很难过的事,但是等它过去了,等你释然了,就会发现,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不管怎样,都要向前看,这样才会有希望。”
立夏微微笑了笑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后来老师带我回去了,临走的时候他和我说,要加油,一定可以考上自己理想的学校。我也没有来得及问那个哥哥叫什么,只记得他看着我笑的时候特别好看,眼里都是星星。”
陆远点了点头,顾九城的眼睛确实很好看。
“我上了大学的第二年,看了一档综艺节目,觉得唱歌的人有点眼熟,后来才想起来,那是当时和我坐在路边吃关东煮的小哥哥,他叫顾九城。”
“这回,是怎么回事?”
立夏叹了口气,说:“他拍戏的时候丢了一条项链,孙海洋帮着一起找,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都受了伤。就有传言说两个人为了角色大打出手,还有说为了女一号争风吃醋,更有甚说是顾九城求爱孙海洋不成,因爱生恨的。可我们都知道,顾九城和孙海洋是一起出道的,是同学,私下也是很好的好朋友,那些所谓的谣言根本不成立。”
“这种事情公司出来公关一下就可以了,没解决?”陆远有些奇怪。
立夏摇了摇头,“不但没有,后面又被人扒出来顾九城丢的那条项链也有问题,说那项链和王懿轩戴的是一个情侣款。各种流言四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总之,他这段时间过的应该很不好。”
陆远皱眉。
这种谣言对尚华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安思卓为什么不公关?他记得那次要顾九城演唱会门票的时候,安思卓对顾九城的评价是很好的。
为什么呢?
“你觉得都是假的?”陆远问。
立夏看着那女孩,她哭了好一会,可能是哭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哭。
“嗯,假的。孙海洋已经把那些造谣的人告上法庭了,是有人故意拿这件事做文章,目的就是打压风头正盛的顾九城。”
“那项链的事你觉得也是假的?”
立夏垂下眼睑,那天的王懿轩等于已经告诉了立夏他和顾九城的关系,立夏不是没有听出来。只是...
立夏不敢冒一点点的险,但又不想骗陆远。于是她斟酌了很久才说:“顾九城丢的那条项链,是FENDI今年Confession系列中的两款,可Confession是生肖系列,一共十二款。”立夏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说是凑巧,也是说的过去的。”
陆远扭过头看立夏,这丫头以为自己看不出来她在编瞎话?
陆远觉得有些失望,她为什么没和自己说实话?是觉得自己不可靠吗?
“那你觉得,你这解释,也说的过去吗?”
立夏听出陆远话里的意思,他知道自己是在骗他了。
虽然顾九城和王懿轩在生活中和她只有短暂的接触,但她把他们当朋友,她不能让他们有任何让人拿捏的东西,一点点都不行。
陆远也不行。
立夏笑笑,迎上陆远的目光,说:“知道你觉得说的过去,那就说的过去。”
陆远无奈的点了点头。
“所谓的证据,实锤,也不过是捕风捉影罢了。”立夏揉了揉冻得通红的鼻子,“我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几个证据就跟着瞎起哄。我有自己的眼睛,我会看。要知道,舆论是双刃剑,它可以捧红一个人,也可以毁掉一个人。偶像对很多人而言,不是简单的长得好看,或是唱歌好听,粉丝才去喜欢他们。他们可以带给粉丝动力,很多粉丝会把自己的偶像当成自己的榜样,他们很努力,很勇敢,他们是很多人心中想活成的样子。”
“最后,我会一直支持他,不管他做什么决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晚会散场了。
立夏看着场内的人往外走,那女孩接了个电话,站了起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谢谢你。”立夏转过身对陆远说,“我很开心。”
陆远的脸都冻红了,他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开心就好。”
立夏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她边走边用脚踢着地上的雪。
“这雪下的还挺大的。”陆远没话找话说到。
“这还大?你见过下雪吗?”
陆远想了想,点头,“见过,广州下过雪的。”
“那也叫下雪?”
是的,陆远从小是在广州那边长大的,陆路高中的那年陆伯伯的公司才开到北京,那时候陆远已经出国了。只过了两年,公司搬去了上海,陆远回来也就没有来过北京。
立夏看了看地上薄薄的雪说:“你知道吗?哈尔滨的雪特别大,可以和你的小腿一样高。”
“冷吗?”陆远问。
“不知道,没见过。”立夏说,“我从小就在北京长大,唯一一次出门是去的重庆。后来考学考到上海。其实好想去哈尔滨看雪啊,可是工作之后更没有时间了。”
陆远没接话,只是拿出手机翻了翻,说:“走了。”
车上很暖和,立夏想着酒店离的也有一段距离,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陆远好像打了几个电话,再一睁眼的时候,立夏看到了机场大门。
立夏打了个哈欠,使劲眨了眨眼想让自己精神一点,奈何被瞌睡虫侵占,一点用都没有。
立夏掏出手机看了眼又塞进外衣口袋,她闭着眼睛谴责陆远,“人干事啊你!夜里十一点坐红眼航班回去?是不是打算明天一早还让我出现在办公室啊陆扒皮?”陆远没有接话,停好车拉着立夏就去值机。
立夏被陆远拉着值机安检,候机的时候,立夏歪倒在座位上,揉着脸,心里大吼着资本主义都没有人性!
算了,立夏又闭上眼睛,反正她也要回去的,这样还省了机票钱。
立夏被拉起来坐飞机,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偶尔睁开一只眼睛看看前面的路,确保陆远没把自己往柱子上带。
到了飞机上,立夏坐下的一瞬间就又睡死了了过去。
不舒服,她不满的动了动,似乎是找到舒服的地方了,哼哼了两声又睡了过去。
陆远捏着手里的电脑,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立夏,心里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终于,他伸手把立夏搂在了怀里。
睡梦中有人拍她,立夏睁开眼睛。
“醒醒,飞机到了。”
立夏睁开眼睛,还舒服的蹭了蹭,然后才抬起头。
靠!怎么在陆远的怀里?
立夏瞬间精神了,脑袋上冒出一堆问号,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怎么了?”陆远问。
立夏摇头,还抬手蹭了蹭自己的嘴角,担心有什么不明液体。
陆远看笑了,前一秒还睡的跟死狗似的怎么都叫不醒,后一秒看到靠到自己身上了,整个人就精神了。
陆远递过来一件衣服,“穿上,冷。”
立夏抱着衣服愣了几秒钟,低头看了看衣服,问:“哪儿里的衣服?”
“刚买的。”陆远说。
“哪里买的?”
“机场。”
“唉,果然是有钱人。”立夏套上衣服。
别说,还挺暖和。
出了飞机场,立夏一下就傻了,太冷了。
“我的天啊,上海什么时候这么冷了?比北京都冷啊!冻死我了!”
陆远笑了,他说:“你抬头看看。”
立夏抬起头,看到飞机场上方的几个字——哈尔滨。
嗯?什么地方?立夏又抬头看去,确认了三遍自己没认错,又揉了两次眼睛,掐了自己两次,“老大救我!我出现幻觉了!?”
陆远笑了笑,替她把衣服拉锁拉到头,“你不是说想来哈尔滨看雪吗?我带你来了。”
立夏看着陆远,突然有一瞬间好想哭。
不是感动的,是冻的。
小唐给陆远订的酒店在中央大街附近,酒店挺不错,就是办入住的时候陆远才发现小唐只订了一间房。凌晨四点,陆远拿着手机骂了小唐一顿。
小唐无辜,他也没说是和立夏两个人啊,他也没有说是两间房啊!
工作人员帮忙协调别的酒店有没有空房,但现在正是哈尔滨的旅游旺季,陆远那金贵的人又不肯去睡快捷。
立夏看了看时间,再纠结下去谁都不用睡了。
她拍了拍陆远,说:“老大,要不就一间吧。你睡床,我睡沙发。”
进了房间,陆远很自觉地走到了沙发边,看着立夏说:“你睡床,我睡沙发。”
立夏看了看沙发,估计有个一米二三,自己睡都有点难,何况一个185的陆远。陆远合衣躺下了,立夏看了看他,犹豫着说:“还是我睡沙发吧,我矮一些。”
陆远看着立夏,淡淡道:“不用,你去睡吧。”
立夏哦了一声就滚进了被子里,她睡得很快。
梦中梦到了景行站在她面前和她说分手,一会又梦到了陆路指着她的鼻子让她争点气,一会又梦到陆远拿报告告诉她不合格,一会又梦到她妈妈拿着擀面杖追着她满哪儿跑。
立夏睡得很不安稳,大冬天的竟然也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坐了起来,有一瞬间的懵,好黑,谁把灯关了?!
这是哪里?懵了几分钟,立夏终于想起来这是哪里了之后就摸索着下了床去开灯,可这地方她并不熟悉,刚走了几步直接撞到了桌角。
“我去...好疼...”立夏抱着腿龇牙咧嘴道。
灯亮了。
“你要干什么?”陆远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靠!忘了陆远也在这儿了!
她缓缓的回了头,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指了指水壶,“我...喝水...”
陆远站了起来,给她倒了杯水递到手上。
“谢谢。”立夏喝了水,看了眼陆远,“吵醒你了?”
陆远摇了摇头,“没睡。”
“为什么?”
“太短了,伸不开腿,睡不着。”陆远说。
立夏看着陆远缩在可怜巴巴的窝在沙发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你要不要上床来睡?”
她说了啥?能不能封住自己的嘴?为什么要让他上床?
立夏刚想说自己开玩笑的,陆远就开了口。
“好。”
她和陆远分别睡在了床的两边。立夏真的是靠的很边很边,边到稍微一转身,就能掉下去。陆远看着立夏,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大手一捞,把立夏抱到了床的中间。
立夏被吓了一跳,惊恐地问:“你干嘛?”
陆远在她的上方看着她问:“你怕我?”
立夏抓了被子往脸上盖了盖,自己为什么要嘴欠!
许是真的累了,立夏睡的极深,也没有做梦,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桌子前敲键盘的陆远。
“醒了?”
“嗯...几点了?”
“十二点半。”
“啊,这么晚了?你几点起来的?”
“七点。”
“怎么起这么早?”
“有一个文件着急看。”陆远合上电脑,“收拾收拾,出去玩。”
两个人去逛了中央大街,他们看着街上的人大冬天的吃冰棍都惊叹不已。陆远问立夏要不要试一下,立夏点了点头。陆远就买了两只冰棍回来,哈尔滨当地的牌子。立夏犹豫着咬了一口,入口没有特别凉的感觉,奶味很足,很好吃。但是吃了几口,还是觉得冷的直哆嗦。
“冷吗?”陆远问。
“嗯。”立夏点头,“鼻子很凉。”
“你用鼻子吃的?”
“......”
他们去了索菲亚教堂,教堂被一层雪覆盖着,灯光悠悠的照着,给人一种很朦胧的美。
“夏天很多人来这边喂鸽子。”陆远说。
立夏转过头去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早上查了攻略。”陆远看着立夏,严肃的问:“你知道现在为什么没有鸽子了吗?”
立夏有点被他严肃的表情唬到了,“为什么?”
陆远突然就笑了,说:“因为太冷了,鸽子没有羽绒服。哈哈哈。”
很好,陆远,你真是缺心眼缺到家了!
他们去了冰雪大世界,看到了从来没有见过的冰雕。立夏对冰雕感叹不止,那冰雕漂亮极了,五光十色。立夏伸手摸了摸,好凉。
陆远说:“听说这冰都是甜的。”
“听谁说的?”
陆远憋住笑,“一个叫陆远的家伙。”
“......”
“要不要尝一尝?”
立夏想看傻子一样看了陆远一眼,“你好像有什么大病。”
冰雪大世界的里面有个冰做的大滑梯,立夏站在下面看了好久,她想试试,但是又不敢。
“想玩吗?”陆远问。
立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怎么了?”
“有点害怕。”
“我陪你一起。”
两人一起往滑梯走过去。
立夏和工作人员商量了一下,两个人拿了两张雪板连在了一起。陆远在前面,立夏在后面,两人一起从滑梯上方冲了下来,陆远让立夏抱着他的腰,立夏还是有些害怕,她把自己的脸紧紧的贴着陆远的后背。等滑下来的时候,立夏觉得其实也不那么吓人,于是又跑了上去,一个人尝试着滑了一次。结果玩上了瘾,自己滑了七八次。
玩了一整天,玩不动了。最后他们在中央大街找了个商场吃完饭,去买换洗衣服,陆远拿着手机打电话,让立夏帮着他随便买两件衣服就行,自己并没有看买的是什么。
他们住的地方离中央大街很近,吃饱了溜达着往酒店走,他们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
“冷吗?”陆远问。
“不冷,衣服很厚。”立夏穿着那件陆远机场买来的羽绒服,“对了,衣服多少钱,我还给你。”
陆远歪过头看立夏“不用了。”
“那不行,无功不受禄。”
“那就当员工福利吧!”
“那岂不是要给每个人都买一件?”
陆远看着立夏吗,一脸:你缺心眼吗?的表情。
立夏选择性看不见。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会儿,路边几个中学生在打雪仗,打的热火朝天,不知道哪里飞过来了一个雪球,砸在了立夏的脚边。
立夏踢了踢脚边的雪,她冲着陆远咧嘴笑了笑,笑着抓起一把雪在手里,双手握了一下,说:“陆远,我们打雪仗吧。”
“什么?”陆远还没反应过来,立夏直接把手里的雪球砸在了陆远的脸上。陆远懵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反过劲儿来。立夏也没想她这一下直接砸在了陆远的脸上,也愣了一下。但是她反应比陆远快,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跑。
是的,是跑,只是雪地中,跑不起来。
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陆远从后面一把抓住了。陆远拉的用力,一下就把立夏拉进了怀里。立夏咯咯的笑,去掰陆远的手,赶紧认错。陆远其实没有生气,他也低头去抓了一把雪,在手里攥了一下。却犹豫了一下往立夏哪里打,犹豫的瞬间,立夏从他怀里逃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陆远笑。
那笑容很漂亮,那么纯粹,不带任何想法,没有任何欲望,只是单纯的笑。
陆远看着她,突然心就化了,化成了水,变成了汪洋。
陆远发愣间,立夏又团了一个雪球,砸在陆远身上,转身跑远了。
他看着跑远的立夏,追了过去。立夏跑不过他,穿的又厚,没多远就让陆远给抓到了。这回陆远没有再松手,他紧紧的圈住了她,立夏挣了几下没挣开,扭过头来看陆远。
“哎,打雪仗呢,快松开我呀!”
陆远把她的身子转向自己,他看着她,微微出神。
陆远没有再给立夏逃走的机会,左手环住了她的腰,右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