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照拂（1.1） ［此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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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重写版本，捋了下大纲把剧情调整了一下，劳烦各位再看一遍，旧版本也不会删］
今个是个好天气。
或者与其说是好天气，不如说仅仅只是因为今天总控室选择了“晴天”，大概是因为快要进入深秋，哨兵们的血脉里的燥热终于稍稍降下温度。穹顶连日的云层散去，计算机模拟出的太阳慢悠悠地爬上坡，被允许呆在天空一整天。
芙宁娜走出电梯时还为这灿烂的阳光小小吃了一惊，连廊的隔离罩被完全打开，透过明净的玻璃可以看到下方开始枯黄的草叶。“塔”的四季轮换完全严格按照外部世界的来，但芙宁娜比较喜欢这里的春季，她随意扫上一眼，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
她的身边——纳西妲正在低头挑选今天中午的菜单，两人快步穿过长廊，花园中央的钟塔已经把指针指向十二点零七。2号餐厅就在连廊的另一边，芙宁娜刚收工回来，路上碰见了纳西妲，顺势和她一起来吃午饭。
2号餐厅主打旧西式美食，其中各类果酒饮品最为闻名，但芙宁娜更喜欢这的枫达。进入餐厅，放眼看过去百分之九十都是向导——没办法，感官高敏的哨兵们可受不了酒类的刺激味道，他们永远只能吃最精致寡淡的食物，即使是微量的酒精都可能会让他们陷入狂躁。
真是可怜见的。
端着餐盘在矮脚椅上坐下，芙宁娜和纳西妲碰了下杯，枫达和牛奶在杯子里晃荡着。她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从这远望能看见塔的边际——这座供哨兵向导们生活的建筑群占地极广，且上下四方都封闭得严严实实，外部看来大概就像半个倒扣的蛋壳，把这群能力异于常人的危险分子们严密地锁在笼子里。
“我记得塔还没有给你分配新搭档。”纳西妲把牛奶杯放下，她今天中午点了香烤肋排，烤肉的横切面正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她细致地切下一片，说：“怎么又派你去出工了？”
“B级任务而已，再说我哪有这么容易失控。”芙宁娜戳了戳盘里的苹果黑布丁，单看长相她似乎还十分年轻，浓密的睫毛卷而翘，笑盈盈的时候显得无害且俏皮。乍一看别人大概会以为她是个向导——实则并不是，或者说，她并不完全是。
芙宁娜·德·枫丹，入塔已有十余年，执行任务数百次，完成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整个塔里最为特殊的存在。
——因为她是史无前例的哨兵向导兼容体。
芙宁娜的精神体被塔称作纯水精灵，据说是远古时期才存在的生物，纯水本无定型，芙宁娜可以控制自己在哨兵和向导两种形态间切换，因此她的精神力稳定性极高，在大多数时候都不需要向导的安抚。但与此同时，芙宁娜的精神图景也极其复杂，迄今为止她还没遇到过一个高匹配度的对象。
而这带来的后果就是一旦芙宁娜在哨兵状态下陷入狂躁状态，临时搭档出工的向导根本无法有效安抚她，甚至会反过来被芙宁娜影响，失去理智的芙宁娜也没法控制自己切回向导。
这种情况很罕见，但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目前塔已经不再给芙宁娜安排高危任务，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位难得的哨向兼容体就把自己玩没了。
今天的血肠有点煎过头，油汪汪的看得芙宁娜没什么胃口。她把杯子里的枫达一饮而尽，往椅背一靠伸了个懒腰，转而看起方才刚收到的信息。
一目十行地扫完，芙宁娜脸上流露出些许错愕。
“怎么啦？”纳西妲放下刀叉看她：“感觉你很惊讶，是塔给你发了什么东西吗？”
“是塔西女士……”芙宁娜语气微妙，“她说，塔给我安排了一个A级任务。”
“A级？”纳西妲愣住：“是不是塔安排错了？你现在没有搭档，怎么会被安排A级任务，塔现在这么缺人手吗？”
“很快——不，应该说已经有了。”芙宁娜点点光屏，一份资料跳了出来，她扬眉道：“真稀奇，塔西女士说塔给我找到了一个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哨兵。”
“刚找到的？”纳西妲犹豫开口：“我记得当初塔不是把档案里所有的哨兵向导都给你匹配了个遍吗？现在匹配到的……那不就是刚进塔的新人？”
芙宁娜和她大眼瞪小眼一会，点开了那位哨兵的资料。
光屏上跳出一张证件照，一连串的文字紧接着被刷新出来。证件照上蓝底白衬衫的青年压着眉眼，模样年轻，嘴角平直，正波澜不惊地看着前方。
“真是疯了。”芙宁娜抽抽嘴角，说：“这家伙进塔才两年，课业都不知道有没有修完，总控是电子大脑抽风了吗让他和我一起出A级任务，他敢干我都不敢带。不行，我得去找塔西掰扯掰扯。”
她说干就干，三两口解决完午饭匆匆和纳西妲告别，放了餐盘就直上电梯。闯进塔西的办公室时这位女士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字，见芙宁娜匆匆进来，塔西头也没抬，扶扶眼镜语气稳定：“下次进来记得敲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你说的那个搭档。”芙宁娜皱眉：“你们认真的吗？那个谁——是叫那维莱特的对吧，他进塔才多久，第一个任务就A级，出事了谁负责？”
塔西女士在桌面轻叩两下，她抬头看着芙宁娜，说：“这是塔经过多方面考虑做出的决定——而且，这次任务是那维莱特本人主动向塔申请得来的，他自愿提前结束课程接取任务，为塔和全人类贡献自己的力量。”
芙宁娜冷嘲：“他脑袋不清醒你们也跟着犯病？每年嚷嚷着要提前毕业出工的蠢货这么多，怎么不见你们全给批了？”
塔西叹气：“芙宁娜，你不该质疑塔的决定。”
芙宁娜逼视塔西：“这到底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还是你们急于给我找个搭档？”
“人来了。”塔西冷不丁抬抬下巴，说：“你可以自己去问。”
芙宁娜唰地回头，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个高个的青年，银白的头发垂到腰，眉眼青涩，身形倒是很有压迫感，穿着一身训练服，不知道是不是刚从训练场过来。
“你好，芙宁娜女士。”他垂眸，向芙宁娜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
芙宁娜上下扫视他几秒，稍微缓和了神色，敷衍地伸手和他握了握。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芙宁娜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按照塔的安排，你会是我之后的搭档。”
“是的。”那维莱特坦然点头，“但芙宁娜女士看上去对我不是很满意。”
芙宁娜嘟囔道：“倒也不用这么直白……”
沉默了片刻，她又觑了塔西一眼，说：“塔西女士告诉我，你是主动申请提前毕业接取任务。那我问你，你清楚每年出工人员的伤亡率吗？和我搭档，你有信心在高危任务里存活下来吗？你究竟是自愿还是被自愿的？”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塔西没忍住咳了一声，芙宁娜熟视无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维莱特，似乎只要对方犹豫一秒她就会立马转头和塔西开干。
“我清楚。”那维莱特点头：“A级任务及以上，受伤率51.3%，死亡率0.24%，这是近二十年间塔统计的数据，在入塔后的第一节课上老师就已经给我们展示过。我的每门课程评级都在优秀及以上，排名全年级第一，单体作战类方面成绩满分，有信心在高危任务中存活。我认为目前圣所教授课程对我本人已无有效提升，所以向塔申请提前毕业，接取任务。”
芙宁娜一时间不知道该评价他狂傲还是自信，塔西在旁边默不作声——这足以证明那维莱特说的都是真的。她看怪物似的盯了面前这位上赶着给塔打工的龙傲天好一会，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说：“跟我上训练场。”
她倒要看看这人是不是把塔教的东西学了个十成十。
塔西也没拦着芙宁娜，耸耸肩由他们去了。芙宁娜带着那维莱特一前一后来到地下，这个点正是饭店，训练场没什么人。明亮的灯光从头顶洒落，脚下的影子被稀释成淡薄的色块，芙宁娜停在训练场一侧，她冲那维莱特抬抬下巴，说：“把精神体放出来吧。”
那维莱特点头：“好。”
下一秒，一个幻影在他身后浮现。
——那是一条通体深蓝、腹部的银白的水龙。
“难怪塔会把我们配对在一起。”芙宁娜意味不明地笑笑：“精神体是水龙？那我们的相性确实很高。”
她轻轻一抬手，深深浅浅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浮现在她的四周，柔软的水生生物在空气中起伏，这是芙宁娜精神体的拟态。精神体是哨兵和向导意识的延伸，大部分也都会有自主行动能力，或许是现存生物里水母的含水量是最高的缘故，芙宁娜的精神体战斗时喜欢变成水母。
芙宁娜彬彬有礼地一点头：“请吧。”
那维莱特并不谦让，两人遥遥对视，场上气氛仿佛凝滞一瞬，银色长发在空中荡开，眨眼间那维莱特就出现在芙宁娜身前。
“速度不错。”芙宁娜点评，她睫毛微颤，鬼魅般踩着步伐轻巧地闪离原地。水龙随着主人的动作紧跟着一甩尾，接着口中发出尖锐的长啸，芙宁娜被刺得耳膜一嗡，面上却恍若未觉，矮身扫腿直袭那维莱特关节。
深蓝的触手狠厉地绞上龙族的吻部和腰身，硬生生将它拖离地面战场。水龙反身一扭，直接将触手扯断，断裂的触手在空中滚成一个小球，飘飘悠悠地融回主体。
按理说精神体的受伤多多少少都会影响到本体，但下方的芙宁娜脸色变都没变，甚至硬抗下那维莱特的一击后错手就扣住对方手臂，一个膝撞直冲他心口。
“力量满分。”她气喘吁吁，目光带上了赞许：“你是天生的战士。”
那维莱特喉咙发出闷哼，他抽身拉开距离——属于哨兵间的战斗向来快准狠，眨眼间两人就又碰在一起，上方两个精神体之间的交战已经飞出残影。急剧的喘息声响彻训练场，芙宁娜手肘往后狠狠一撞，两人此时贴得极近，如果手上有武器刹那就能见血。那维莱特后撤步卸掉几分力，芙宁娜已经挣脱他的束缚扭过身来，眼看就要来个高踢腿，那维莱特一扣一拉，凭着强大的核心硬生生把芙宁娜甩离地面。芙宁娜双脚离地，她柔软的躯体在空中一蜷，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将身体折回，双腿蹬上那维莱特肩膀。底下的那维莱特一晃，两人身形不稳，一起重重砸在地上。
半空精神体的动作也随着两人的摔落停滞，芙宁娜喘着粗气撑地起身，那维莱特被她压在身下，她按着那维莱特的肩膀低头，卷翘的发丝垂落，若有若无地扫过那维莱特的脸颊。
训练场上冷不丁安静下来，芙宁娜盯着那维莱特的眼，忽地她翘起唇角，居然露出了一个极其明媚的笑。
那维莱特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他看过芙宁娜作为向导时安抚狂躁哨兵的视频——这作为优秀典范在某节课上播放过，那时芙宁娜嘴角扬起的弧度和现在别一无二！但视频里的芙宁娜是安抚，现在她的精神力却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卷进那维莱特的精神图景，两人精神体刹那间变得透明，芙宁娜坠入了一片大海。
出人意料，海底居然很平静。
芙宁娜坐在水母果冻状的伞盖上，深蓝的海水无声涌动着。水的颜色清透明亮，往上看能看到金波荡漾的海面，阳光折射进来，底下是珊瑚和细沙。海草拂过水母的触手，芙宁娜觉得有些痒，她让精神体上浮一些，饶有趣味地打量着面前的世界。
方才激烈的战斗似乎没有将这里惊起半点波澜，芙宁娜伸手抓住一尾鱼，细碎的银光在她掌心飘逸开，她松手，喃喃：“构建得不错。”
芙宁娜俯视海底，下方不远处横列着一条幽暗的海谷裂缝，深而广，一直蔓延到不可知处。她靠近了些，海谷里暗流涌动，明灭的光点闪烁其中。已经构建起精神屏障的哨兵精神图景通常有内外之分，而芙宁娜确信她现在所处的只是那维莱特精神图景的表象层——甚至连表象层都不算，因为这里太平静了，绝不像一个还未从激烈对战中脱离的哨兵的精神图景。
那么，哪里才是正确的“门”呢？
芙宁娜凝视着海谷，那里的危险程度毋庸置疑，里面那些忽隐忽现的白色水刃大概能把入侵的精神体撕成碎片，但如果能强行穿越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芙宁娜眯着眸子打量片刻，下一秒她却拍拍水母的头，两者一起继续上浮。
清澈的海平面仿佛能晃花人的眼，愈往上阻力愈强，芙宁娜没有强行撕裂的打算。她坐在伞盖沿上晃着腿，垂眸思索几秒，接着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
水母翻转过来，触手温柔地包裹住她，她们的身体在下一秒变得透明，如春雨入湖般化进了周围。
“扑通、扑通——”芙宁娜听见谁人的心跳，“哗啦”的一声响，她穿过了金色的海面，紧接着却坠入了另一片深海。
——这才是那维莱特真正的精神图景！
芙宁娜没忍住鼓了两下掌，哨兵在精神力这块并不是强项，那维莱特在这方面却做得很好，难怪他敢说目前塔的预备生训练课程已经教不了他什么。单按精神力控制来说，他在哨兵里确实已经是顶尖的存在。
深海中洋流激荡，水母带着芙宁娜上下躲避，远处是巨龙盘踞，水晶状的殿堂被龙尾严密缠绕着，那大概就是那维莱特精神图景的核心层。芙宁娜远远观望一会，却没再有下一步冒进动作，反而含笑朝巨龙飞了个手礼，然后她伸了个懒腰，放松控制闭上眼，任由自己在海中下沉。
训练场上紧绷的气氛悄然散去，芙宁娜抹掉额头的汗，整个人卸力往侧边一躺。那维莱特脸上的痛苦还未退去，被人闯进精神图景的感觉毕竟不是很好受，片刻后他缓过神，恍惚意识到自己现在和芙宁娜靠得很近，当即闷不作声地坐起来。
“我收回我先前的话。”芙宁娜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你会是塔现役哨兵里最强的一个，只需要再给你一点点的成长时间，你只是还缺少一些实战经验。”
那维莱特低声道：“多谢夸赞。”
两人的精神体都缩回了体内，芙宁娜伸了个懒腰，也跟着起身。她此时的态度和一开始比简直是天差地别，看向那维莱特的目光里透露出浓浓的赞赏——在某方面上她确实是一个直白的人，嬉笑怒骂都会写在脸上。
随后她轻咳一声，弯眸露出笑来，朝那维莱特伸出一只手，说：“再正式介绍一下吧，我是芙宁娜，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都会是你的搭档。”
“我是那维莱特。”那维莱特握上芙宁娜的手，又被带着上下晃动两下，再各自松开。他垂下的手指微蜷，声音轻轻的：“……我的荣幸。”
“行了，回去好好休息吧。”芙宁娜打着哈欠，说：“我也要回去睡午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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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塞西莉亚酒吧。
通宵狂欢的人群在舞池里扭动，各色酒精饮料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芙宁娜耸耸鼻尖，路过时被人塞了杯饮料。她随手接过，指尖敲敲透明的杯壁，似笑非笑地看了那人一眼，信手泼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当”的一声把杯子搁在服务员的空托盘上。
芙宁娜长得年轻，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她脾气软好接近，因此常常被人忽略掉她眼尾上挑的那抹凌厉。那人被她看得身体一麻，心脏居然更剧烈地鼓动起来，咬咬牙就想追上去，芙宁娜却已经刷卡进了专用电梯，那人步子一顿，只得失魂落魄地停在原地。
芙宁娜打了个哈欠，电梯门闭合，她按到负二层，走出电梯后熟稔地拐进一扇小门。这里比上面安静多了，昏暗的灯光给每个人渡上一层滤镜，芙宁娜挑了个角落坐下，吧台后绿发的调酒师变戏法似的摆弄杯子，指尖晶莹的光芒让人眼花缭乱。芙宁娜欣赏一会，配合地抬手给他鼓了鼓掌，温迪笑吟吟看她，液体在杯中微荡，一杯蜜糖般的琥珀色饮料被推到她面前。
“尝尝？”温迪故弄玄虚地发出邀请：“新调的酒，应该合你的口味。”
芙宁娜和他碰了下杯，仰头一口干了，下一秒她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毫不吝啬地给出赞叹：“好喝，还有吗？”
“原料肯定是还有啦，但再喝的话就只能喊纳西妲来拖你回去了，你忍心打扰她睡觉吗？”
“好吧。”芙宁娜顿时泻下气来，她把杯子推到一边，手指在桌面上打着圈，另一只手托着下巴，闲聊似的开口：“上边给我找到了个高匹配度的搭档。”
“真给他们找到了？”温迪挑眉：“稀奇，让我猜猜看，你下周就要出工了。”
“A级。”芙宁娜放轻了声音：“是去污染区。”
“位置不错，时机也刚好，到时候要来接你吗？”
芙宁娜犹片刻，垂眸叹气：“我再想想。”
温迪一顿：“犹豫了？”
“……这个任务是很合适，危险系数不是最高，能动性最强，做点手脚很容易，但是……这也毕竟是人家第一次任务。”芙宁娜耸肩，开玩笑道：“给人家留下阴影怎么办，这么好一个苗子要是被糟蹋了，死了塔都得把我拎出来鞭尸。”
温迪没再发表意见：“好，有需要记得喊我和钟离。”
芙宁娜扫了眼周围：“今天他不在？”
温迪装模作样地摇头：“唉。老爷子年纪大了，六点醒十点睡，作息规律得可怕，已经一周没来喝茶了。”
芙宁娜扑哧一笑，指尖在杯沿敲敲：“行，有果汁吗，今天我陪你喝。”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照拂（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