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汵汵

9、小伎俩 李一凡听完

　　李一凡听完陈曦的叙述后，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什么？你是说你举手了渠道经理？昨天就找宏伟了？”
　　“对，说完了。”陈曦很平静，像了去了一件心事。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
　　陈曦自嘲地笑了一下，说道：“找谁问呢？你们谁会支持我？这次，就让我这个‘傻瓜’再冲一次吧，就算是死，我也瞑目了。”
　　一凡用目光审问着陈曦，见到陈曦一脸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她叹了口气，说道：“咱们找杜总和Jack吃饭啊？”
　　“不找！”
　　“我老板Jack张，一直念着你的好呢？”
　　“我有什么好？我没对他特殊好啊！”
　　“他那次工伤，右手一直不能工作，你帮了他很多忙，他都记得呢，说你太贴心。”
　　陈曦不屑地笑了笑，说道：“那算什么？大家都是同事，相互帮助，本是应该的，不值得一提。”
　　“杜老板可是你的老朋友，你们一起进的傲途，是嫡系呢！也该联系联系了。”
　　提到杜才喆，陈曦这才恍然，说道：“Johnny ?这倒是，自从他离开傲途自己当老板后，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我听说，他与傲途的合作越来越大，Jack张都快离不开他了。”
　　“就是啊！”一凡也很开心，说道：“我们工程部与他的吉双自控最近正在做一个大项目，老杜一直说要请客呢！今天，咱就给他个机会，让他表现一下。”说罢，她拿起电话打给了老杜。
　　杜才喆的老家是内蒙的，在陈曦看来，老杜虽不是蒙古族，他的身上却有着一股蒙族人的傲骨。他的眼神坚毅、言语简单，却处处都能化解危机。陈曦发现他是自己的大学校友，自然与他更亲近些。杜才喆曾打趣儿地告诉陈曦，自己是因为一个橘子考上的大学，这让陈曦感触很深。
　　今天的晚餐地点选的是‘北城私房菜’，李一凡拉着陈曦边走进来，边说：“姐姐，你可真是实在，让你选地方，你就选个最贵的，老杜真是又栽了！”
　　Jack在一旁嘲笑地说道：“你姐选得一点没错，就该宰他，让他多出点血。”
　　陈曦轻描淡写地说道：“老杜他天天地称他自己‘小老板’，这回，我给他升升级，别‘小老板’了，改‘大老板’得了。”
　　Jack ：“Florence,要说，咱办公室里，跟老杜不见外的，也就你了。”
　　一凡：“对呀！要说打嘴仗，老杜还真不是曦姐对手。别看老杜精明能干，见到曦姐照样败下阵来。”
　　“哎呀，Florence,今天晚上，你真是靓丽非凡呀！”杜才喆容光焕发地走了进来。
　　“哎呀，Johnny ，今晚，您也神气十足啊！”陈曦也毫不示弱。
　　大家笑了起来。
　　“看看，你们又来了！能不能不这么肉麻？”一凡站了起来，给杜才喆倒茶。
　　老杜坐了下来，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以示感谢。他看了看陈曦，说道：“陈曦，你的印堂发亮，面色红润，看来，好运要来临了！”
　　陈曦翻了翻白眼，说道：“师哥，你改做算命了？看不看手相啊？”
　　李一凡见状，给杜才喆使了一个眼色，说道：“你不是知道了吧？”
　　Jack也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陈曦一时间明白了，看来，她的这一行动，全世界的人都得到了消息。
　　“没想到，这么一点事，闹得动静还挺大？”陈曦很不解地皱了皱眉。
　　Jack:“是因为，大家谁都没想到会是你！”
　　“傻瓜出来捣乱，动了某人的蛋糕了吗？”陈曦继续发问。
　　“这没什么？”杜才喆的眼神很真诚，说道：“说真的，我们都很为你高兴。”
　　Jack:“渠道经理这个位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宏伟肯定早有规划，内定人选就是王姗姗，姗姗也肯定以为她胜券在握。你这半路杀出来，的确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陈曦有些失落，喃喃自语道：“Cindy的工作细致周到，聪明伶俐又善于交往，她的能力的确比我强。我从来没有想和她争什么，只是，我也不能因此而遭到嫌弃吧？”
　　杜才喆点着头，为大家倒满了酒，说道：“其实，这一点，我们也能理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
　　Jack ：“不过，这一年来，王姗姗也没少嘚瑟了。她的那些做法，也不是让所有人都舒服吧？最近还把手伸进了我们工程部，过份了！”
　　一凡：“还不是魏总把她抬得高高的？如今销售们，都得看她的脸色了。”
　　老杜：“没错，她可以高，但不能踩着别人去高。这一年来，销售们也怨声载道，老魏也得考虑一下吧！”
　　一凡赶紧问道：“老杜，Jack，魏总会询问你们的意见吗？”
　　杜才喆和Jack对视了一眼，没吱声。
　　“好了，好了，别说那些了。枉费我点的鲍鱼、海参了，老杜，今天让你破费了，快吃吧。”
　　“没关系，小菜！陈美眉，以后，想吃什么，找师哥。”

　　一周后，老天也向陈曦开了绿灯，她如愿成功了，成为了大北城区渠道总经理！她的工资由每月的8000提升到了15000元，有了一间自己的办公室、配备了笔记本电脑。

　　李一凡笑眯眯地走了陈曦的新办公室，放下两杯咖啡，坐在了对面：
　　“恭喜呀！你这可是‘无意苦争春，一怒群芳妒啊！’”她指了指王姗姗的方向。
　　陈曦似乎一下子变得成熟了，她笑了笑，缓缓地说道：“你就别拽了。其实，我明白的，为了这个职位的认定，魏宏伟咨询了他身边的很多参谋，大家都没说我行，但…都说那位不行。”
　　一凡听后，抿着嘴赞同地说：“聪明！还算你识相。”

　　第八章‘小伎俩’的用途

　　郑晓澜不得不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位叫Florence的姐姐，别看她柔柔弱弱、平时不争不抢的，这一次的超水平发挥着实让大家吓了一跳。
　　“姐姐都这么拼，我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吧？”晓澜从上海回来已经一周了，按照约定，她得给琳达一个回复了。
　　走进了家门，晓澜闻到厨房处飘来的香气。
　　“澜澜，你今天回来得挺早啊！”江皓走到门前，接过了她手中的电脑包：“汤还得煮上半个小时才好，你先吃点水果吧！”
　　晓澜顺势将两只手臂挽住了江皓的脖子：“老公，我…我想你了！”
　　江皓注视着她的眼睛：“有事求我？”
　　“当然，我想天天喝老公煮的汤，好不好嘛？”
　　“小家伙，快说吧！你肯定有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工作上的小事。我们先吃了饭再说吧！”
　　江皓脱下了围裙，拉着晓澜坐在餐桌前，说道：“那，我也有一个工作的事，向你回报！”
　　“哦？你也有事？”
　　“对，我被提升到副处了，除了研究生的就业管理，我还主抓学院的附属机构。”
　　“什么？这么顺利！恭喜呀！江副处长。看来，咱们今天真合适干上一杯，庆祝我们共同高升！”
　　“共同？你是说，你也被提升了？”
　　“怎么说呢？是这个样子的，如果我答应的话，就是破格提升，而且是连升三级。”
　　“你答应？这么说，还有条件？”
　　晓澜迟疑了起来，这个条件，她还真的不好开口。
　　“不会是…被调去上海吧？或是北京？”江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上海，也不是北京。”晓澜压着节奏。
　　“不调去外地就好。”江皓松了一口气。
　　“是新加坡。”
　　江皓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职位叫：亚太区中端产品部，中国市场总监，琳达看中了我。”
　　江皓手中的勺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晓澜明显地感受到了江皓的不安。
　　“老公，我还没答应她，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呢吗！”
　　江皓回过神来，拾起了地上的勺子，他走回了厨房。
　　晓澜也跟着他，走进了去，她从后面抱住了江皓，把头贴在了他的肩头。
　　江皓叹了口气，说道：“澜澜，这件事，说起来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你能得到亚太高层的认可是非常难得的。新加坡是个多少人做梦都想去的地方啊！那里可是著名的南洋啊！”
　　“所以呢？你赞同我接受了？”
　　江皓回过身来，拉着晓澜的手：“我建议你还是多方考证一下，在傲途这样的公司，这个职位应该是很抢手的，怎么那么容易到了你这里？正像你说的，连升三级，得有多大的后台才行呢？你的资历尚浅，最好不要冒然行动。”
　　“这个我也问过琳达，她给了我几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好，澜澜，即便这几个理由都成立。那我们呢？你很清楚，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至少五年之内，不，十年之内，我是不会随便动的。我们才刚刚结婚，难道就要分开生活？”
　　“我只负责中国市场，会经常出差回中国的，我在新加坡呆不了几天的，又不是见不着。”晓澜有些失落：“这么好的位置，多少年也不容易遇到的。再说了，这个位置的薪资至少是我现在的三倍还不止，我干上个三年，咱们家就能接近中产了。”
　　江皓盛好了两碗汤，端了过来，说道：“咱们家成不成什么‘产’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还有没有这个家？”
　　晓澜瞪了一眼江皓：“你对我们的感情那么没有信心？”
　　“那我问你，什么是信心呢？信心又是怎么来的呢？”
　　晓澜喝着满口的汤，不想说话了。
　　江皓：“如果没有我们两个人经常的耳鬓厮磨，卿卿我我，哪里会有相互的信心？”
　　“男人，就是低俗！”
　　“这是夫妻之道，好不好！”
　　晓澜坏笑着说道：“咱俩的道行已经很深了吧？”
　　江皓见状索性擦干了手，一把抱起了晓澜，一边向卧室走去，一边说道：“一般深吧！还得继续修炼，一会儿你得努力配合我，争取一同成仙啊！”
　　“讨厌，人家汤都没喝完。”
　　“一大锅呢，完事后，让你喝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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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皓说得没错，晓澜无论一天的工作有多累、多烦，只要她回家后，躺在江皓的臂弯里，享受这温情的一段时光，就会快速地回归到能量满满的状态。
　　“就这样放弃了？我还是不甘心。”晓澜眯着眼睛，瞄着江皓汗津津的后辈，喃喃自语着：“人家陈曦都翻身了，这是一个激流勇进的时代。”
　　江皓翻过来身，说道：“你说陈曦，那位傻白甜大姐？”
　　“是呢！也不知是谁刺激到她老人家了，这回她一改往日的懦弱，直接进军了北方区渠道经理的位置，而且，她竟然得到了各方人士的支持，打败了八面玲珑的王姗姗，真是奇迹了。”
　　“哦，我想她是清醒了吧？不过，陈曦是否能做得长远，还未可知。”江皓悠悠地说道。
　　“也是啊！”晓澜一直觉得江皓看问题很全面，不过，她不能表扬他：“男人，不能让他太得意了。”
　　“老江，说说你的副处吧，以前，你不是说你们的万处长不待见你吗？怎么突然间对你转变了态度呢？”
　　“万处长就是脾气不太好，心地不错！相处时间长了，就相互了解了。再说，这半年来，我帮了他一个大忙。”
　　“哦，什么忙啊？”
　　“他女儿考研，我帮她找了个导师，就是我的导师范教授，他从天科大调来我们海顺师大了。”
　　“谈妥了？”
　　“嗯，万菲菲本身也很优秀，各科成绩都很棒，她一直想去北京读研，处长却不想让这个宝贝女儿离开他身边。这回，我帮他找的范教授留住了她，处长当然很感激我了。”
　　“原来如此，如今，谁能留住我呢？”晓澜抚摸着江皓结实的胸膛，再次吻向他，江皓又一次激动起来。
　　“也许我们该生个孩子了。”江皓温柔地抱着她，说道：“我们都到了而立之年，现在正是好时候。你在傲途公司已经两年了，基本是站住了脚。你觉得呢？”
　　江皓一提到孩子，晓澜就头疼，她无法想象她大着肚子时，还怎么去拜访客户？如果因此而完不成任务，她是否还能有工作。
　　“你放心，亲爱的，你有老公呢！我养得起咱们一家人的。”江皓明白晓澜在担心什么。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晓澜又习惯地耍起赖来：“我和你妈妈都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这问题低不低级呀？”
　　“想要孩子就回答我！”
　　“先救我妈。因为妈就一个，没了就没有了。老婆没了可以再找。”江皓一点儿没客气。
　　晓澜并没有生气，她翻了翻眼睛继续问：“那你妈和你孩子都掉进水里了，你先救谁？”
　　江皓气愤地瞪起了眼睛。
　　“请回答！”
　　“先…救我孩子。”江皓被逼无奈地回了一句。
　　晓澜得意地笑起来：“好吧，老公。你放心，你妈我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