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汵汵

6、第 6 章 这时，李一

　　这时，李一凡端着盘子，微笑着走过来说：“这个很好吃。”她拿着一块甜点向陈曦示意着。陈曦转移了注意力，“哦，好，我也去拿一块，这里的空气真是好，一会儿我们去走走。”
　　李一凡一直是陈曦忠实的闺蜜，她了解陈曦，不管什么场合，她都能安静地陪在她的身边。这些年来，办公室里多亏有了她，陈曦才不觉得孤独，她收拾了一下失落的情绪，跟着一凡走出了酒店。
　　她们放眼望去，高尔夫的国领绿草如茵，几位选手们正在挥杆玩耍。一凡和陈曦举着相机，开心地拍着照片。
　　“你最近不高兴吗？”一凡问她。
　　陈曦顿了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有。”
　　“你别装了，我看得出来的。”一凡瞪了她一眼，说道：“今年去美国参加展会的是姗姗，对吧？”
　　“是，那又怎么样？”陈曦无力地放下相机，说道：“人家就是能干呢，不是吗？我这些年来也不努力。”
　　“不过，宏伟这样的做法也有点过分啊，干嘛偷偷摸摸的。”一凡也没拐弯，继续说着：“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能知道。据我所知，这次的名额本来不是给姗姗的，宏伟是想给孙磊或是黄少峰的。今年，老黄的数字最好，可孙磊的也不赖，宏伟也很想给他，但是，而这两个人平时就不对付，给其中任何一个人，就会得罪另一个，所以，宏伟就索性不给他们了，给了姗姗，让他们谁也说不出什么。只不过，他没有光明正大地去做，反倒让人觉得不舒服了。”
　　“哦，原来这样。”陈曦似乎明白了点。
　　“曦曦，我了解你，你是会失落一些的。”一凡体贴地说道：“你来公司这么多年了，姗姗才来了三年，宏伟这样做，还是对你不公平的。”
　　陈曦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回应一凡，只是觉得脸上有些发热。这件事，不提到好，提了反而让她尴尬，她这个身着名牌大学光环的老员工，如今混成了这个样子，很丢脸的。先别提王姗姗了，就是她的闺蜜李一凡，这些年来的进步也很大。虽然是陈曦一手把她带进公司的，并帮她从一位临时工成为了正式员工，现在进入工程部做了商务助理。但李一凡做事细致、做人稳当。公司里从上到下的同事们都很喜欢她。
　　一凡平时都很低调，她看得出来陈曦的处境越来越被动，她的曦姐善良得有点傻，太没有心计而且对任何人也不设防，这会让她受伤的。她刚好趁这个机会给陈曦一点提醒。
　　一凡看着陈曦无所适从地摆弄着相机，拉着她坐在椅子上，继续说了下去：“其实，公司这几年来人员猛增，在海顺、滨城都要增设办事处了，来了这么多的新人，你有没有研究过他们？”
　　陈曦更是糊涂了，“研究他们？”她心里想着：“为什么？”这些新人在招聘过程中，陈曦还真是一个一个地看过的，从简历到面试，她都亲自参与了，但她一直都是站在职位需用的角度上去看的，而且，除了前台小玥是她的助理外，别人都是销售或技术工程师，各有各的老板，也用不着她操心。
　　“我们先不提刚进来的人，”一凡继续说着：“在这个公司里面，魏宏伟是权力中心，跟他走得近的人一个是孙磊，一个是王姗姗，这两个人都能帮上你，也都能左右你。孙磊这个人比较狡猾，如果你对他没有价值，他不会为你做什么，不可信。姗姗是你的对手，实话说，她待人接物都很到位，在处理人际关系上，绝对在你之上，她聪明、灵光又会打扮，而且，她也和你一样，是商务，目前，她就是魏总的红人，你早已败下阵来了。”
　　陈曦疑惑地看着一凡：“但是我，从来没想过与她争什么，也无意和她攀比，为什么你们会拿她和我比，认为我在与她争呢？”
　　一凡：“曦曦，我理解你。你可能没有过那样的想法，但你们的职位在那摆着呢！在她来之前，你主管商务，她来之后，干了一年的行政，魏总就把你两位的职务调换了。现在就是个问题，王姗姗得到去美国的名额了，你能说你没想法？不难过？你再看看她这段日子的样子，每天神气活现地走来走去，对销售们指手画脚，俨然是个二老板了。”
　　她顿了顿，有点迟疑，但她看到陈曦傻傻的表情后，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你知不知道，背地里，有人提起你时，她是什么口气？”
　　一凡有些生气地说：“她就是很轻蔑的样子，说你没能力。名牌大学毕业有什么用？傻子一个，会学习和会工作两码事。还说，如果没有她的带动，你就什么也不会，连怎么穿衣服也是她教给你的，更别说工作了。听到她这么说我真是生气，有一次我实在看不下去，反驳了她一句，我对她说：‘你错了，你不了解陈曦，她只是生了孩子后的这两年，太累了，没精力打扮自己，她之前还是很会穿戴，很爱美的。’”
　　听到这里，陈曦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一凡关切地看着她说：“曦姐，你也应该看看周围了，前台小玥虽是你的助理，不过，宏伟也不会让你掌管她的生杀大权，她目前对你没有威胁，但也没有帮助。我老板Jack是个人物，办事稳妥、能力很强，只是你这些年跟他没有太多交情，也不一定能帮上你的忙，但他一定不会坏你。还有一位也许能为你说上话，我的前老板，老杜！他虽然离开了，自己开了公司，但一直跟办公室有合作，等于没走一样。老杜是咱们公司最会做人的，而且，你们以前的关系也不错，我建议你和他经常保持联系，其他的年轻人……。”
　　陈曦听着，看着一凡，她突然间发现，她面前的这个女孩她已经不认识了。或者说，她们俩现在完全调换了位置。她－陈曦，成了小女孩，而李一凡却已经长成了大人！
　　回到了家里，陈曦久久不能平静，她的耳边一直回响着一凡的话，她仿佛能听到同事们在一起谈论她的声音：
　　“陈曦，太傻了点！好人是好人，就是太透明了，没有城府，一眼就被看穿。”
　　“你还能不能干点事？”陈曦回想起魏总，前几天在办公室，对她说的话：“怎么数字全错了？你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陈曦明白他是看错邮件了，只好平静地说：“我给你的报告不是那一封，是下面的邮件。”
　　不过，就凭魏总对她这样的态度和用词，陈曦还是明白了，她在领导心里，已经是传说中的那个‘粗心、能力差、死心眼儿、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了。她的眼前也能浮现出他们嘲笑她的嘴脸和不屑一顾的轻视。
　　“我就这样完了？也许我真的一无是处，不配读那个大学，也不配拥有美好的东西？”陈曦感觉自己成了全公司的最差劲的人，任何人都可以在她的身上踩上一脚。

　　第六章赢

　　郑晓澜带着琳达满意地走出了翔宇汽车大门，吉姆在一旁送着她们。
　　“怎么样？对我们有信心了？”吉姆笑着问。
　　琳达：“真是感谢你，吉姆！让Scott先生对Auto自动化的实力了解得颇深，我们当然不能辜负你们的期望。”
　　晓澜：“琳达，这次Scott 基本上跟我们交底了，翔宇的新能源项目很快能有眉目，就看我们怎么投入了。”
　　琳达：“我明白，这件事，我们一定重视起来，等我回新加坡后，不，下周一我在上海时，就安排电话会议。晓澜，我建议你也跟我一起到上海，见丹尼斯和鲍勃，一同把Q&T项目定下来。”
　　“下周一？好吧，我跟魏总申请一声。”
　　琳达：“我也会跟魏总说的。”
　　吉姆开心地说道：“好，等你的好消息。By by!”

　　离开了翔宇，琳达问道：“Barbara,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呀？去见哪位行业大咖呢？”
　　晓澜看了看表，笑着说道：“这样吧！琳达，我带你见一见海顺电力行业的专业户-宏大电气的郭先生，这位老板风趣幽默，很会玩，我们刚好有个半天，我请他开车带我们在海顺兜兜风，边游玩边谈工作，怎么样？”
　　琳达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有这好事？”
　　晓澜：“当然，我这就打电话给郭总。”
　　琳达：“那太好了，我当然乐意！”

　　郭文涛接到了晓澜的电话后，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傲途市场部的大笔杆子，可是主宰着全线产品的底价呢，能得到亚太区的一把手的了解，这可是弘大难得的好机会。
　　“好，当然没问题！”老郭说道：“这是我的长项，我马上开车去接你们，先在我的老地方安排晚餐，然后咱们去星海湾转一转！”
　　……

　　送走了琳达，第二天，郑晓澜回到了海顺办公室，她看见孙磊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就径直走了过去。
　　“孙哥，中午了，一起下楼吃饭呗？”
　　“晓澜美眉呀，去食堂还是你请客呀？”
　　“请你喝羊汤怎么样？”
　　“还是你甚知俺心。走，同去！”
　　冬季的海顺一刮起风来就会寒气逼人，一碗热乎乎的羊汤下去，心里面一下子暖了起来。晓澜能感觉到最近孙磊和刘东方之间产生了很大的嫌隙，原因还是因为刘东方一个人霸占了太多的大客户。这半年以来，魏总也只是和和稀泥，一个烂摊子丢给他们自己处理。眼瞧着孙磊一个人开拓着新市场，举步为艰，而刘东方则舒服得天天去钓鱼。他们没有矛盾才怪呢！
　　不过，正如王姗姗所说的，孙磊是不会认输的，他干脆放弃了海顺的所有客户，一个人跑到了人称鸟不拉屎的辽西地区，硬生生地啃下来一块硬骨头，西岳钢铁，拿下了一个两千万的扎钢线，为傲途开辟了一块新领域。如今，孙磊一下子又成了傲途的传奇人物，真是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战。
　　晓澜看着孙磊喝着汤，额头上冒出了汗珠，递过去了一张面巾纸，说道：“孙哥，妹妹我还没谢过你呢！为你给我的那个大客户！”
　　孙磊奇怪地看看她：“什么？”
　　“翔宇汽车啊！那可是全球大客户，虽然现在都是些修修改改的小项目，不过，未来可期呀！上周，我拉着市场部的琳达过去拜访Scott了，新能源的项目快启动了，以后还望孙哥多指点呢！”
　　孙磊知道这位小女生今天是特意到他这里来拉阵营的，不过，这也正中他下怀，想想她是如何让刘东方输得丢盔卸甲的，他现在想想倒是觉得很解气。
　　“拉倒吧，也许以后得靠你罩着我了。”孙磊说道。
　　晓澜：“磊哥，你以前和锐科实业李总他们合作得怎么样？”
　　孙磊：“他们现在很排挤你，对吧？上一次我在半岛开会时，李总扬言，如果你不听话就把你干出傲途。”
　　晓澜不屑地笑了一下：“我可不是被吓大的。最近电厂的除尘项目，他们非要参与，说实话，他们也是被东方蛊惑的。他们没有关系，介入又晚，临时抱佛脚地参与投标，只能起到压低价格的作用，我劝他们好好收单，他们不听，还说我不支持他们。”
　　孙磊：“你准备怎么办？”
　　晓澜：“我需要研究一下锐科以前的方案，你有吗？”
　　孙磊：“你问着了，哥哥我怎么能没有呢？这么多年了，我太了解李晓娟了，等会儿，我发给你。”他同意帮她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郭总也是他非常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