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种土豆 "我们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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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劫顿住了。
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按理来说，他和卡洛厄目前对外的官方关系，是战友。
鉴于战争已经结束，这词还要加一个"前"字，变成前战友，显然，它不足以解释简劫此刻的行为。
肩上忽然一沉，卡洛厄的手无比自然地搭了上来：
"我们是室友啊！"
他理直气壮地截过话头，
"简劫负责家里的财政大权，他当然可以代表我来谈价！"
游商："……啊？"
他顿时受到极大震撼，语气都恍惚起来：
"室友？还是家里的……？"
简劫和他一样震撼，只是震撼的方向有点区别，他看着卡洛厄：
"我什么时候负责管钱了？"
"现在！"
卡洛厄理直气壮。
为了证明这话绝非作假，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狗钱包，塞到简劫手里。
简劫：“......”
他不想接，但是卡洛厄紧紧地拽住了他的手。
“哈、哈哈......”游商干笑两声，眼前发生的一幕太过超出预料，他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在摇摇欲坠，“室友可不会把钱包交给彼此保管。”
他本是随口吐槽一句，没想到给卡洛厄听见了，回过头认真地看他：
“那什么关系才会做这种事？”
“这......”游商自觉失言，抬眼暗中打量了前者一番，摸不准他的意思，只好小心翼翼道：
“能做这种事的关系，我们一般称为、呃、夫妻。”
“这样，”卡洛厄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那我们就是夫......唔！”
简劫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捂住卡洛厄的嘴：
“他昨天晚上睡觉前头撞到脚拇指了，导致交感神经混乱语言中枢罢工，你就当他在放屁。”
游商：“......”
好的，他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
卡洛厄：“唔！唔唔！”
他才没有撞到脚拇指！
被强行闭麦的赤星王储试图挣扎，简劫力气用的很大，牢牢地扣住了他的脸，五指几乎紧贴着他的口鼻，这是一个很冒犯的姿势，但卡洛厄却忽然闻到一抹淡淡的柠檬香。
熟悉的、他曾闻过的气味，从鼻尖上一晃而过，等他回神时又消失不见，卡洛厄情不自禁地想嗅的更清楚些，却怎么也找不到香味的来源，只好回头到记忆里翻找——他很快就找到了。
和讲睡前故事那晚，简劫靠在他肩上睡着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卡洛厄愣了愣，奇异地安静下来。
没有某个赤星王储的捣乱，简劫接下来的商谈很顺利，最终以五万一件木雕的价格和游商达成了合作。
这价格已经压到了游商的底线，到了谈判后期，他几乎被激到失去理智了，只阴暗地想着等简劫再爆一个更高的价格，然后就一口回绝掉。
他已经顾不得会不会得罪赤星之王了，这场交易的性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结果前者偏偏卡在他爆发那临门一脚收住了，游商简直一口老血压在心头，吐也不是吞也不是，最终，他深吸一口气：
"上将真是好口才，我甘拜下风，"
他毕竟是生意人，气过了，理智也就重回高地，再看向简劫时，眼底一丝一毫的轻蔑都没有了：
"受教了。"
上了星舰后，游商从兜里掏出手机，把结论汇报给托他过来的莫灰：
"两人间的关系非常密切，你要是针对其中一方，另一方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游商走后，简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卡洛厄好像安静了很久。
他松开手，后者重获自由，却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反而注视着面前的一小块草地，目光放空，表情凝重，似是在寻思什么。
他一寻思，简劫心头就涌上不详的预感，同居了这么久，他多少有了经验，心知卡洛厄接下来多半会语出惊人。
他的直觉是对的，赤星王储果然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语气诚恳地问：
"我们为什么不能做夫妻？"
简劫："……"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雷劈了一下，大脑瞬间当机，足足过了两三秒才重启，蓝星上将在这一刻对语言的力量有了全新认识，原来真的有人可以用短短一句话就把他雷得外焦里嫩。
简劫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欲言又止地看着卡洛厄。
结果这一看，他发现后者的表情还挺严肃，像是真心实意地在为这个问题感到困惑。
似乎在赤星王储的认知里，不管是结婚也好、还是对外宣称他们是夫妻也好，都是一件很轻易的、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就能实现的事。
简劫抿了下唇，忽然觉得有些不爽。
"我们为什么可以做？"
蓝星上将双手抱肩，反问道：
"你知道夫妻是什么吗？"
卡洛厄愣了一下："夫妻……夫妻就是能在一起生活的人？"
"天真，"简劫冷哼一声，"你知道成为夫妻要经过多少手续吗？知道成为夫妻后，你有什么权利和义务吗？知道这些权利和义务分别由哪些蓝星法乃至联盟法规定吗？"
卡洛厄："等等等等……"
他被这一串连珠炮似的专有名词弄晕了，眼睛直接变成了两个漩涡圈，别说反驳，他都跟不上简劫的思路。
后者却没有就此放过他：
"最重要的是，你知道成为夫妻的前提条件是什么吗？"
卡洛厄："……是什么？"
"是爱。"
简劫说，
"只有彼此相爱的两个人，才会选择成为一对夫妻。"
"A……爱……？"
卡洛厄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试着重复了一遍，发音有点奇怪，像在咀嚼一块煮过了头的全熟牛肉。
"爱是什么？"
简劫却不打算继续做他的点读机了，从开启话题时他就在这儿等着了，卡洛厄果然问出了这个问题，他轻笑一声，掀起眼皮，露出一点不明显的得意，像是看着猎物踩进陷阱的猎人：
"你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敢说我们能做夫妻？"
"……"卡洛厄说不出话了。
他抿了下唇，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下来。
好像说的有点过了。
简劫看了他两眼，略显不自在地想。
但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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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厄这一沉默就是三天。
三天，除去吃饭睡觉外，他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对着光脑不知道在干嘛，简劫暗中扫了两眼，只看见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是赤星语，他看不懂。
虽然他们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还在一张床上睡觉，但卡洛厄的注意力好像完全被光脑吸引走了，他不主动开口，简劫也不知道怎么开启话题，于是时间在沉默中飞速消逝，终于，后者觉得不对劲了。
他们这算是、在冷战吗？
简劫停下了动作，看着刚刚修剪到一半的番茄苗出神。
就因为他说卡洛厄不懂爱？？？
蓝星上将想不通，他两以前吵架的时候多了去了，不爽了从来都是当场反击，绝不等到秋后算账——因为等不到第二天，当晚就会气得睡不着然后跑出去把人叫出来接着吵。
吵完了气也就散了，回去倒头便睡，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某种程度上来说还蛮排解心头郁气的。
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这样憋的慌。
简劫用力甩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甩出脑海，把注意力集中到手头的事上。
又剪了两刀，一个想法不受控制地涌出：
……但要是卡洛厄真生气了呢？
剪刀再次停了下来，简劫不自觉地握紧了把手，原本坚硬的金属在他手里发出脆弱的吱呀声。
就在这时，身后的农田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动静大的像是有人在用炸弹爆破，简劫骤然回神，看见他之前开垦过的农田里扬起一阵黄沙。
什么情况？！？
那块地在整个农田南边，离他现在的所在地有点距离，等简劫赶过去时，就见原本平整的农田上爬满了重型机器驶过的印子，土壤乱糟糟的，竖着好几根紫红的……触手。
嗯，触手。
七扭八歪，像干瘪的章鱼脚，每根都有近一人高，一眼看去触目惊心，像极了某种外星入侵生物。
卡洛厄站在一台半人高的机器上，正操纵者机器臂，试图把更多的章鱼脚塞进田里。
简劫惊呆了："你在做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卡洛厄回头，兴致勃勃道：
"我在种土豆！"
他的语气听起来和往常毫无区别。
简劫："……"
简劫："土豆？"
他看了眼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地，无论如何也没法将那些"章鱼脚"和卡洛厄口中的土豆联系起来。
"是的！"
似是看出简劫的迷茫，卡洛厄跳下机器，在田里转了一圈，指着离他最近的一棵"土豆"说：
"你看，它的外皮是紫色的，和茄子一样，所以是茄科植物，土豆也是茄科植物。"
又指向土地：
"土豆的果实在地里，它的果实也在地里，土豆要两个月成熟，它也要两个月成熟，"
最后自信满满地看向简劫，得出结论：
"所以它就是土豆，合情合理！"
简劫："……"
合你个大头鬼。
他再一次被卡洛厄新奇的脑回路刷新了三观，这些章鱼脚似的植物源自赤星，蓝星学名赤魔茄，虽然名字里同样有个"茄"，但却是实打实的单子叶草本植物，压根就不会结果。
如果以蓝星植物定义来归类，它的亲戚可能是芦荟。
这块地是简劫上周开耕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播种，就变成了这幅乱七八糟的样子。
简劫沉默了片刻，没有发火。
他看了卡洛厄一会儿，忽然问：
"你在生气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种土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