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夜》古也斐然

9、第9章

　　院子里植被茂密，植物疯长，参差不齐，雨顺着檐滴答滴答的流下，雾气缭绕，天也侵染了墨色，小山上布满了青苔，水流围绕着小山流进又流出，冲刷着两岸，海藻跟着水流荡漾，水流声淹没在雨声中，院内东北角传出续续低低的琴声，为本来怡然的景色凭白添上忧愁，琴声由小转大，奏琴之人似是鼓足了力气，却依然没有振奋人心的力量，听来丝丝缕缕，悲悲切切，雨声依旧，水流声依旧，植被被敲打的声音依旧，石头路面被敲打的声音依旧，衬着琴声依旧。突然琴声停止，传来低低的哭声，哭声依旧从小转大。在幽寂的院落显得格外刺耳。
　　赵业嬅此时早已泪流满面，趴在在琴上哭泣，院落中已经很少有人经过，园中侍奉的人被陆陆续续叫走，名为安心养胎，实则为了缩减开支，余怀凉也很少踏足这里，似是有些怕见她。
　　手边是一封家书，上面是弟弟的笔迹，文末写着父母双死，阿姐勿念，来日光明，阿姐须知平安喜乐。这封信有些皱巴，不知是写信之人犹豫不决造成的，还是收信之人时不时的拿出来看的缘故，已没了信笺的菱角和整洁。
　　赵业嬅流干了眼泪又将信执起口中喃喃：父母双死，阿姐勿念......
　　他将手中的信放下，起身看见床头放着未完成的虎头鞋，稍稍转移了父母逝世的悲伤。
　　她的眼泪又簌簌留下，她又想到了一些难以逾越的忧愁，她摩挲着鞋，又抚上突起肚子；
　　对不起孩子如果你是女孩的话，可能会被别人所不喜，没能给你提供一个有力的后盾，如果你是男孩，他们会因为你是他们家的长男而对你欢喜，所以希望你是一个男孩，这样他们就不会因为母亲而厌恶你，你的路也许会好走些。
　　赵业嬅走进了忧愁与悲伤的死胡同，她担心着她与腹中孩儿的命运会这样在这世间沉浮，没有靠山的命运注定漂泊，命运全凭他人心意沉浮。
　　......
　　屋内是撕心裂肺的喊声，屋外陈氏与余怀凉相互对视有别开眼去沉默不语，似乎两人有着心照不宣的隐秘。
　　终于稳婆出来了，抱着一个锦帛裹着皱皱巴巴的孩子满头敷着血水。
　　稳婆说是小姐，满嘴吉祥话等着讨赏钱，大夫此时上前向两人毕恭毕敬的拱手道：孩子并未足月，只七月余，应与孕妇妊怀期间情志抑郁有关，还需好生将养，方能带大。
　　陈氏并未开口，还颇有些轻快的迈着步子向院门走去。
　　大夫和稳婆面面相觑的立在原地，余怀凉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两从怀中掏出些碎银子给了两人。
　　稳婆笑呵呵的说些吉祥话，大夫则由管家领着去开方了。
　　余怀凉抱着孩子进屋，赵业嬅见他进门将头别过墙去，赵业嬅此时脸色煞白嘴唇干裂头上缠着一圈挡风布，轻微的动作使她全身冒出细密的汗珠。
　　别拗了行吗。你看你现在这么虚弱，就别折腾自己了。余怀凉站在床边适时的开口
　　我拗吗，母亲见到孙女话也没说就走了，我真的拗吗？赵业嬅盯着床脚的雕刻的牡丹花木纹，眼泪静静的流入枕席，氤氲开来。
　　陈氏见余怀凉没有跟上便又折了回来，她掀开帘子对着余怀凉说:出来我有话给你说。眼神未落半分在赵业嬅或者孩子身上。
　　余怀凉将孩子放到赵业嬅身后说：我先出去你放宽心啊，别伤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当社畜了，所以更得少但我会日更请大家监督我。我一定要做到日更请大家监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