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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   烈日当空,一望无际的田地上,人影错落,佃户们在田间埋头耕作。
      带着的草帽并不妨碍汗水大滴大滴的从头上落下,他们有的光着上半身,有的穿了件粗布马甲膀子,露出的皮肤呈现出暗黑,用干枯粗糙手一下一下的挖着地,将地开出一条有一条的沟壑,他们期望晴天,也期望雨天,更期望合适的天气,可是这个世道没有没有那样恰好的天气。太阳天,骄阳照人,使人烦躁,害怕大旱。下雨天,劳作受阻,万物生长,恐惧洪涝。人们就在这样吃着箪食辛苦农耕的一个个一日日日中在期盼与担惊中度过。田中来来往往的佃户中因为长期劳作和吃食寡淡身材瘦弱全身肌肉却极其有力。
      赵业懿光着上半身,在田间一锄一锄的将锄头砸向脚下的土地,他的动作与其他人相比很笨拙,还有他上半身因太阳的暴晒而发着红的肥肉,与这里的普遍景象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路过的人感到新奇,与其他人讨论着这个在田里劳作的胖子,因为平常人家是养不出这样的可人的。
      赵业懿并不知道他们的疑惑,正午当头,他埋头苦干,此时的他又累又渴又饿,无暇顾及其他,他一屁股坐在泥土中,掏裤袋里的面饼开始吃了起来。
      面饼没有什么味道,面粒在口中散开,原本干涩的口腔变得更加干痒,难以下咽。
      母亲原本是给他准备了饭菜的,可是那些精致的东西似乎天然的并不适合这里,在太阳底下那些饭菜撑不到中午,食盒很难携带,况且他们这里停下久了会被扣钱......
      他看着手中的饼,想确实还是这个适合——经济便携,他起初也并不习惯,可是他现在是家中的顶梁柱,总不能在家坐吃山空,在他有些绝望时,他找到了这家离城很远的地主招佃户,他以前从没做过这样重的活,起初他也了吃很多苦,不过现在好了许多,他至少有了这分伙计,他们家不再是只进不出,一切都在好起来,他希望父亲的病也能尽快好起来。
      想到这,他竟觉出口中的饼有了丝丝甜味,饼也在不知不觉去了大半,他将为吃完的饼收入袋中接着干了起来。
      日落西山,这样的落日他从未见过,或许是从前并未注意到过,没人为这个夕阳驻足。大家四散这归家。
      领薪的队伍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到赵业懿时,他领到了十文钱,虽然还是比别人低,但是已经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他心满意足的握着十文钱回家。
      佃地离家很远,他在路上买了药材和一些菜领回家,一直到天黑才回家。
      母亲看到他回家,上前将他手中的东西提下,看着她的儿子:懿儿呀,怎么又黑了许多。
      赵业懿开玩笑的说:妈这么黑你看的出什么。
      他站在门外看着他的熟睡的父亲,母亲叫他回去睡。
      他担忧说:妈,有什么事叫我。
      他回到房间,从怀里取出铁衫,他这几天因为身上背晒脱皮了,疼得晚上睡不着,有个好心的佃户看到他的背脱皮严重,告诉他可以用铁衫捣碎外敷。
      他将铁衫捣碎,反手抹上,有些地方有些费劲,随意抹着,合衣睡下,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
      又一天,母亲叫住赵业懿住,母亲叫他去给父亲做块灵位。
      他立马反对,这不是找晦气吗。他一直都坚信父亲能好起来,他有些激动拉着母亲:父亲会好起来的,不是吗?母亲是不是?你不相信吗?母亲。
      母亲红着眼睛只说是父亲想要,要和赵家祠堂的一样制式,一样的木头。
      赵业懿不忍看见母亲这个样子不敢再说其他了,低头闷闷的说了句好,下了山。
      他进了城直奔那家丧铺,掌柜见是他,起初告诉他没有那种木头,又说雕刻师傅没在他这做了,最后实在坳不过他,掌柜的叹了口起告诉他他确实是怕赵二报复。
      赵业懿叹了口气;掌柜的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可是现在家父病重,现在心心念念的就希望能有这样一块灵位,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家父可能以后进不了赵家的祠堂,这块灵位可能就是他的一个念想,我知道做生意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也有一行的坚守,掌柜的你们这个行当是积德积福的行当,你就当行行善,积积德吧,我知道我这是在逼您,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您放心价钱只会高不会少。
      掌柜妥协了将他引入屋内,做了加急,走时他们用布给他包着灵位,引着赵业懿从后门出去。他们收了他二十五两银子足足比他家以前做的贵了十五两。
      他飞奔向城门,就在快要到城门口时,他看见了朱老三,就好像在城门口特意等着他的。他们什么话也没说 ,就围上他,开始拳脚相加,他将灵位死死的护在声身下,朱老三他们是专业的打手,拳拳到肉,有人想拉扯他怀里的东西被他避开了,换来的是更加沉重的击打,他吐了一口血,不停的咳着。殴打持续了很久。他只记得他眩晕了很久,眼睛黑了很久,他又恢复知觉时,眼睛模糊的看见黄昏的天空,他赶紧翻出灵位细看,灵位裂了一道缝......
      依旧是那条小河边,他收拾了一下,一瘸一拐的向家中走去。
      他进入院子时便听到咳嗽声震耳欲聋,他赶紧跑进屋内,他看见父亲坐在床上咳得整个身体都在抖,母亲在父亲背后边摸眼泪边给父亲顺着气。他急忙上前坐在床边,看见父亲咳得手帕上全是血。
      在父亲咳完后,他和母亲将父亲扶着睡下,将药碗递给母亲,见父亲逐渐平复后,他将灵位递给父亲:爸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哦,有了这个后就压住了,就会好起来了,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赵诚成轻抚着灵位,他伸出手摸着赵业懿的袖子,赵业懿俯下身,握住赵父的手,赵父挣开赵业懿的手,有些吃力的向上抚上他头,赵业懿低了低头,他抚摸着赵业懿德头发:放心吧,懿儿我会好起来的......
      赵业懿将父母安顿好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勾头缓慢的关上房门,在门关上的瞬间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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