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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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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业懿一家一家的问有没有人愿意招工,这里没有太多的商铺,只有大片黄土地和零零散散推放在黄土地上的大箱大箱的货物。和来来往往光着膀子的肌肉发达卸货和装货的散工,还有偶尔走过的镖师
偶尔有商贩在街边摆一些小玩意都不似中原的货物,赵业懿看着还有些新奇。
城中开的几家店赵业懿都问过了,都没有要找伙计的。他寻了一处土坡坐下,用草帽扇风,赵业懿咧了下嘴,刺痛便袭来,干裂的嘴唇便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赵业懿不敢再动,他看着风沙中来的行人,不一会便合上眼休息了一下。
他前方的货物堆积地一直有嘈杂的声响传来,不断有重物卸下砸向地面的闷响,还有抬起重物时人们压抑的喊叫,结算工钱的讲话声,时不时停在小摊前询问价格的交谈声。
赵业懿休息好了。他准备近前去问问他能不能和他们一起去卸货。
离的越近越视野越广阔,才发现之前被矮房遮了视线,这后面别有一番天地,比他所见,所想要大得多,他刚刚看见的只是一方小角。
只见这是一片难得的平地,却不空阔,大大小小的箱子、货物堆满了,穿着褂子光着膀子的壮汉来来往往穿梭其间,算账先生有的站着,气派点的支了个摊子,摊前有人排着队,有散户领工钱,时不时有人上前汇报总计的货物。
赵业懿就近找了个摊询问是否需要人搬货。谁知那记账的人连回声都没有,忙得连搭话的时间都没有,不停的记账,从钱吊子上取下几枚递给排队的工人。
他遂向其他商队走去接着问,走到另一个面前,说明了来意后,那人上下扫了他一眼道:你这细胳臂细腿的还能抗起什么,你要不和别人比比呢。说着那人朝着一旁的壮汉看去。
赵业懿也看向了一旁的壮汉,再看了看破布裹了满身的自己,确实看起来不像能看得动大箱子的人。
可是无奈他不得不去找下一家询问。结果大多一样很多都直接了当的告诉他不需要人。
期间也有不少人好心给他说,他们这大多都是有工头的,的要去找工头,那样就好办多了。
赵业懿在心底苦笑:他不愿意找工头,工头一般都是两头吃,他们要从商会要钱,又要从工人手里扣钱,又和招人的串通好分账。这就是为什么明明缺人,那些招工的就说不缺。一天干最苦最累的活到手下来却剩不了多少。
赵业懿问了一圈下来,没一个要他的,难道还真是要找工头吗。
此时,赵业懿已经来到了这片的边缘已经和刚刚的紧密排列,堆得满满当当有的地方窄的地方无从下脚,只有侧着身子经过,箱子一层叠一层的,高的地方垒得有一人多高的情况大不相同。这边稀稀拉拉的分散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只有几个人零散的在黄土上走动。
赵业懿一路走来发现,每个商队计数方式良莠不齐,就比如那些大点的商队就会将物品,分类入账。物品也大都大小品相一致,有的就是全部是算物品的总数,所有的支出都算作一处,根本不分商品、人力和运输,有的不知是不是因为是边境的原因用符号来代替货物。
再比如眼前这位先生倒是分了类目,但是就是在一笔一笔的画,每有一物再添一笔。
赵业懿看着那账册先生,与那先生套近乎。
先生,您这可招工啊。赵业懿问
那先生忙着低头数着箱中货物,皱着眉在纸上填上几笔。挥舞着手中毛笔摆手道:不用,不用。有几滴落在了赵业懿的破布麻衣上,侵染了几下就与他的脏衣融为了一体。
那人看到了,看了一眼墨渍消失的地方,又埋头继续清点,有几滴汗从那人的人的额角流下,滴在了纸上。他看见后,用折了折宽大的衣袖,轻轻将纸上的汗蘸取,谁料又有几滴汗落下。
赵业懿见此情形试探地开口道:我可以帮你先计着,你先去休息一下。
那先生问:你识字?
赵业懿道:识
那人有些迟疑,赵业懿见他这样笑着道:没事,你可以在,旁边看着我。
那人听他这样说便把手中的笔和纸塞在他手中。站在旁边用宽大的袖子扇着风。
赵业懿从善如流的开始数物品,记账,这个账简单得很,就是纸上所计之物,将他们一一数出记录进去。比起他们家以前得那些账册算起来那真叫人头痛,各式各样的进项有田地,有铺面,有买卖还要算出项,各种用度,家中,用人,运镖扣除各项税收,做出一本漂亮的帐交给官府,当时赵业懿看到这些就头大,但是父亲非要叫他算,自己又算不出。
那先生守了他一会,见他真会,也没其他动作就去篷子下躲荫凉了。
赵业懿则在,开始窜梭在这大大小小几十个箱子中,一个个的打开,就开始分门别类地数,然后记在账上,他刚才就想把这一笔又一笔的写成正字,这样到时候就好算多了。
这会赵业懿更是怡然自得的写起正字来。
过了不知多久赵业懿时不时的有汗滴落,记得有些昏沉这时那账房先生走了过来,后面还跟了一人。
那人走进将赵业懿手中的纸扯过,赵业懿看了眼旁边的帐房先生一眼,账房先生没有看他,赵业懿便噤声了。
老历,可以啊,你还挺会偷懒的。那个叫老历的人站在原地没说话。小子,这帐记得可以啊,比这个榆木脑袋天天给我这画画强多了。这人说的话有些难听。
赵业懿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他有些不安的看了眼那个叫老历的人,深怕得罪了他,谁知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那人又开口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用这种方法计的。
以前我在将离城的商铺里当过几年账房伙计,刚来到此地,想找个伙计做做。赵业懿随口胡诌了几句拱手朝那人拜了拜。
那这么说你也识字。那人又问。
识的识的。赵业懿道
好吧,你就留下来和他一起计帐,工钱月结。说着就把手中的纸卷了卷,交还到赵业懿手上。我姓瞿单名一个松字,你叫什么。
赵业懿毕恭毕敬的接过,赵显。赵业懿答到他不敢再用以前的名字了,一方面他怕赵家,另一方面他还进过大狱
好就这样吧,数完后,老历会告诉你该干嘛,到时候一起回吧。
赵业懿连忙有拱手道:谢过瞿老板了。
待瞿老板走后。
赵业懿拱手对着那个叫老历的作揖,您去休息吧我来,今后还得您多照拂。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递给面钱的人。
老历斜睨了他一眼,将银子收入怀中:那你好好干吧,说着便走向了荫凉的棚下。
赵业懿一会便将剩下的那些货物给数完了,他将每笔一一算好总数,将手中的几张纸递给老历。
老历接过那几张纸,随意的翻了几下,折了几下揣进怀中,对着几个壮汉道:抬走吧。
赵业懿随着老历上了辆驴拉的板车,赵业懿斟酌的开口道:哥,您别介意,我没有想跟您抢,我谋生之举而已。
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你的做派想中原那些人。老历问似乎意有所指
您的穿着也是不像这的人啊!赵业懿看扫了他一眼破破烂烂的长衫随后向后面的箱子靠去笑了。
老历也笑了:小子你不用这样,我对着些不感兴趣,给商贾当狗已经是对我自己的侮辱,难道我真要像狗一样去抢食吗。看你也是的读过书的,你这样的,在这他瞿松也在这片地界花钱找找。
赵业懿听了他这话,也并不在意他将自己也骂了进去,他需要钱这是事实管他像什么,也思忖着自己价值几何。觉得这老头有趣便多问了一句:那您对什么感兴趣。
老历提高了音量:我是读书人,当然是一举高中,荣归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