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执念？ 三个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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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成年男性，一条路根本跑不了多久。储物室的门在岁月的洗刷下已经掉漆，把手和锁更是锈迹斑斑。它们已经不发挥作用，只需要伸手轻轻一推，掩着的门就半开了。
室内堆放着一些不知道还是否会发挥作用的石料、木板和其他杂物。几张蜘蛛网挂在墙角，空气中夹杂着灰尘，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慕之以皱起好看的眉，身后紧追而来的几个混混大力推开门，那扇门哐当一声撞上了墙，不知道还能再忍受多少次摧残。
大概是看见猎物已经走到穷途末路，再加上这只猎物这么漂亮无害，三个混混仿佛已经看见了慕之以求饶的表情，一边慢悠悠地逼近一边肆意大笑。
慕之以缓缓转过身，明艳的眉眼含笑，似乎比三个混混还心情愉悦。三个混混被这个笑容蛊惑，回过神后狠狠唾了一口：“妈的，长得跟娘们似的。”
混混头子使唤两个跟班去擒住慕之以，两个跟班甚至没当回事。谁知道人一上前，手一伸就被扣住，猛然一翻，摔倒在地，被慕之以踩到脚下。
混混头子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连着掀翻两个人，动作敏捷又利落。漂亮的人连打架都好看，散落的长发透露着凌乱的美感，动作间腰肢露出一节，是足够惹眼的白。
他像是不信邪一样冲过去要亲自下场，常年打架混日子的人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长得跟女孩子一样的大学生？
地上两个人已经被慕之以在腹部狠狠踹过一脚，“啊呀呀”地乱叫。还没叫几声，地上又多了他们的头子。
慕之以心情不错地哼起歌，将那扇破烂的门掩上，又从旁边的杂物堆里翻出一根麻绳，将三个混混结结实实地捆好。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还很讲究地抽出一张湿巾，仔细地将手擦拭了一遍。
三个混混从疼痛中缓过来，齐齐盯着他，敢怒不敢言。慕之以勾着唇角，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瞥过去：“这还是我回国之后第一次打架。”
擦完之后，他开始往自己的手臂上掐，用上足以留下痕迹的力道。白皙的皮肤被硬生生掐红，他明显不是不怕疼，眼里甚至泛起水光。但他愣是没有出声，动作也毫不留情。
慕之以一边伪造伤势，一边随口说着话：“要是早几年，可能真的会被你们欺负。明明我什么也没做错，但为什么你们偏偏要对我充满恶意呢？”
三个混混没有回应，不是因为听见他的话在反思，而是害怕他一个不高兴就会对他们施加惩罚。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在他们的世界里，欺凌就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因为暴力压制了暴力，他们现在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而眼前的人并不是可以随意采撷和亵玩的鲜花，他们没有胆量挑衅拿着刀的人。
慕之以也并不需要他们的回答，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把三个混混赶到门口，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就迅速给他们松了绑，往外推去。
三个混混当然是巴不得速速逃离，可好巧不巧，外面的人正好踹开门，他们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往外倒。原本以为重新获得了自由，谁知道是撞上了另一个恶魔。
他们从头到尾就不像个好人，闻修柏只判定他们是听到脚步声了想来开门看看，一脚踹在混混头子的膝盖上，另外两个则是把胳膊拧脱臼。
三个混混又是一顿“哎呀啊哟”的痛呼，闻修柏确定他们丧失作恶的能力，抛下他们匆匆走进室内。慕之以缩在墙角，衣服满是褶皱，被地上的尘土弄脏，手臂上还有鲜明的红痕。
那双桃花眼里氤氲着水雾，整个人像是濒临破碎的瓷器，但又死死咬着牙，强忍着没有落泪。
闻修柏像是看见了几年前那个少年，脆弱但又一点儿都不愿意服输。
他怎么还是那么容易受欺负？
闻修柏走过去，蹲下身来，视线扫过他手臂上的那几处淤红，没有伸手碰他。他开口很平淡，没有刻意把声音放得柔软，只是陈述事实：“都解决了，警察也很快就到。”
慕之以像是得到了绝对的安全，紧绷的神态松懈下来，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一弯，露出明媚的笑容：“又是柏哥救了我。”
三个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要溜之大吉的混混听到慕之以的话一阵无语：……他真的需要人救？
闻修柏没有回应这句话，抄起旁边的麻绳把三个打算逃跑的混混逮回来，完全不知道这已经是麻绳第二次上岗。
等捆好了，又回到慕之以身前问：“还能不能走？有没有伤到其他哪里？”
三个混混含泪被擒，憋屈地在内心吐槽：他好的很，跑马拉松都没问题。不能走的是我们仨!!!!!!!!!
没有必要得寸进尺，装得太过。况且等一下警察就要过来，撒谎很容易就会暴露。慕之以摇了摇头，自己站起来。
三个混混被赶来的警察逮上车，诡异的是他们一声不吭。几个警察对他们也不陌生了，觉得有点稀奇：“哟，你三个衰仔，今排又被我抓到。唔敢讲嘢了？”
闻修柏和慕之以跟着去了一趟派出所配合完成手续，中途闻修柏向警察要了医疗箱给慕之以处理伤痕。
闻修柏没有帮他上药，是一位热心女警给慕之以上的药，她看着大大小小的红痕，目光中充满怜爱：“痛不痛？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弟弟他们也舍得欺负。”
说完又反应过来。大概就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让人感觉那么异类，所以才会被欺负。
美丽永远是诽谤的对象。
慕之以看向闻修柏，没有在意女警的话，满心满眼装的都是他的身影：“柏哥来得及时，我只是挣扎的时候被他们掐了几下。”
女警姐姐倒是没有多想什么，顺着话表扬闻修柏：“你的朋友很勇敢，很够义气。报了警还不放心，自己先跑过去保护你。”
慕之以笑了，语气真挚，看着闻修柏的眸光中有毫不掩饰的依赖：“是啊，能认识柏哥，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闻修柏全程沉默着听他们交谈，听见慕之以的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一直到事情处理完了，两人离开警局，他也没说一句多余的话。
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店铺也都陆陆续续关门。唯有月亮静静地凝望着这片土地，用它柔和的清辉描摹着夜间的城市。
闻修柏低头看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半左右。聚餐早就结束了，舍友在群里关心他的情况。他简单回复过后，点开软件打车：“回学校？”
慕之以很乖地像个小尾巴一般缀在他的身后，点头附和他的一切话语。就像时光倒流，回到了几年前：“全都听柏哥的。”
车很快停在他们面前，载上两个人，短暂的行驶过后抵达目的地。闻修柏在车上一言不发，但哪怕只是跟他待在一起，慕之以也发自内心地感到满足。
要是时间能走得再慢一点就好了，现实为什么也跟梦境一样转瞬即逝呢？所有关于他的美好，慕之以都好想永恒定格。
几年足够一个人忘掉很多事情了，但闻修柏始终是他日复一日的念想。
夜深了，校区里也静悄悄的。月光洒落，明湖上如同漂浮着一层碎银。两人穿过廊桥，停在通往不同舍区的分岔路口。
一直没有说话的闻修柏转过身来：“下次注意，少走偏僻的路。”
慕之以在月色下看他，月光会让柔和的人更柔和，却也会让清冷的人更清冷。眼前的人就是后者，从来都不容易接近。
但他在闻修柏身边从来没有怕过，确认过闻修柏还是从前那个他，慕之以就还愿意做从前的那个自己。
他拿出被仔细保存的发带，递给闻修柏。光影在他明艳的五官上交织，在夜色中散发着独特的美，几乎不会有人能够拒绝这份诱惑。
就连他的声音都像是蛊惑人心的妖魅：“给柏哥的谢礼，我亲手设计的。下次如果需要走这样的路，我可以找柏哥陪我吗？”
但偏偏闻修柏就是例外，他面对这种情境语气纹丝不变：“不是只有我会救你，你不过恰好遇见的是我。”
他说话总是这样一针见血的，处理事情更是毫不拖泥带水。即使这样对有些人来说太过残忍，但足够高效。
这句话慕之以听过很多遍，他丢掉隐晦的说辞：“我知道，但我遇见的就是你。几年过去了，我已经成年了，我清楚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情！”
慕之以起了怒气，闻修柏却还是如同雕塑一般冷硬：“你没清楚。你还停留在几年前的吊桥效应当中，还被当时那些同学的玩笑束缚着。我对你来说只不过是执念。”
慕之以是那种一激动就容易流泪的体质，他此刻眼尾泛红，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像是冒着星星点点的烈焰：“不清楚的一直是你！”
闻修柏用沉默回答，他没有一点动容的目光已经代表了一切。哪怕慕之以真的哭了，但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此而改变，所以他也不会因此动摇。
慕之以明白他的神情代表什么，闻修柏每次不愿意跟他争论就会这样解决。一滴泪水不争气地从他的眼角滑落，其他的也迫不及待要涌出来。
让人觉得可笑的是，这种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却是先把那条发带收起来，好不让泪水弄脏它。闻修柏皱了皱眉，手指动了动，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做。
出于一时间的同情而给予他人希望，只会让他人陷入更深的绝望。
他转身朝着通往自己舍区的路走去，不再看也不再听身后的动静了，只留下三个字：“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