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crocrodi

5、日常 5年前

　　5年前

　　“学姐！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听说这次大赛你们团队又是第一！恭喜！”等在建筑外墙的男孩见红发的女孩志得意满的跑出来，连忙把装了衣服的背包递给她。

　　“谢谢！走吧，要赶不上这趟漫展了，天知道我为了拿那张入场券花费了多大力气？”卓娅拿过包，嘴里还叼着半块面包，“村上老师的要求真是太严格了！光是分离细胞都花了我们很长时间，幸亏最后重组没出岔子，走走走，快赶不上地铁了！”

　　“那这次过后学姐你肯定能进老师的团队了吧？你这么优秀，之前那篇论文也是，真的太厉害了。”

　　卓娅拿着丝带把头发两边绑上马尾，嘴里哼哼着，“管他呢，大不了之后去其他项目组，我听说肯你的导师正在筹备安诺火山那边的研究基地，是真的吗？”

　　“……学姐，这事，我们私下聊吧。”

　　回到现在，西纳恩多基地6号分区

　　“滴——身份识别中，请不要随意走动。”

　　“识别完毕，编号XF008471063,您的物资供给分在S15,请及时领取。”

　　肯把取下的防雾镜放在外服的口袋里，他正要前往分配的区域拿这星期需要的资料器材，忽然听到那冷冰冰的电子音叫住了他。

　　“……此外，您还有一件来自陈桥研究所的包裹，危险分级C级，分在Y30,取物前请进行安全测验。”

　　陈桥研究所？肯不记得自己和对方有过任何科研上的联系，他熟悉的人里也没有人在里面任职，怎么会给他寄包裹？

　　还是说有谁得知了他的研究方向因此发了相关的物品？危险分级为C？基地里消息封闭，怎么会传出去？

　　肯的脑海里闪过千万种可能，最后还是前往分区拿了那个神秘的铁皮箱子。

　　“这是什么？评级为C……有一定放射性？”他的同事们好奇的端详着箱子的外表，他们被肯拉过来帮忙，都穿上了防护服，基地沉闷的生活闲的人心慌，此刻看见这样一个箱子都忍不住猜测起来。

　　“打开看看。”最终还是肯根据箱子暗示的信息码打开了外锁，里面被冰封着的通红块状物质立马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同时，肯留意到角落里被冰冻住的铭牌。

　　“岩石？和B组前几天刚带回来的样品有些像。”

　　肯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插话，心里乱糟糟的，因为他很快就看清楚了上面的字样。

　　卓娅.蒂南

　　……

　　“我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莱特议员竟然会邀请我这样一位小小的参议长进餐，我受宠若惊。”女人优雅的切割着手下的牛排，时不时拨弄垂落至耳边的浅紫发丝，她戴着一副特制的金属眼罩，从异色的玻璃看过去隐约能看见内里红色的眼瞳。

　　“这可真是了不得的抬举，德洛丽丝小姐。我一直都很欣赏你在议堂上的表现，在得知你是塞恩那孩子的姑妈后我更是欣喜，期待着很你单独的会面。终于，你给了我一个美妙的夜晚，不是吗？”莱特议员凝视着那双眼睛，深情的说道。

　　“不敢当，先生，我也不想在塞恩的事上和您过多纠缠，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至于您的心，这并不是今天晚上我们该选择的话题。和人类千百年来从没舍弃过的多余情感相比，我想我还是更乐意和您聊一聊生命的延续与终止。”

　　莱特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轻轻顺着她的话继续，“正如我之前所说，选择权在塞恩手上而不在于我，不过德洛丽丝小姐，我是很乐意听你聊这些事，毕竟我的祖上曾经也是这万千生命追寻者中的一个，直至今日，我也依然秉承着他们的意志，在寻找最终的答案。”

　　德洛丽丝勾起嘴角，停下了机械的切割动作，看向这个狡诈男人深邃的眼，“很了不起的志向，可惜我啊，是一个胸无大志的女人，人类的寿命终结还是延续，对我来说是一个过于庞大的话题，帕尔达先生，您的女儿最近如何？还是生活在漆黑之中吗？”

　　“很快她就要康复了。小姐，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孩子很早就失去了她的母亲，也就是我的亡妻，孤零零的长大，还有我这样一位不负责任的父亲在外奔波，我很对不起她，一想到她因为恶病不得不躺在床上艰难度日，我的心都要碎了……”

　　“是吗？什么样的恶病。”德洛丽丝尖锐的打断了他，不等反应又继续说下去，“据我所知，您的女儿和我们，恐怕是同样的病症吧？此时此刻，既然我可以坐在这里和您一起进餐，恐怕您的女儿，也是一样可以的。”

　　随即，德洛丽丝甜蜜的改了语调，“帕尔达先生，最近外面风声闹的很大，我很担心您女儿的健康呢，唉，上一次看见她还是和另一个小女孩在外面采花，那个孩子是谁？让我想想……”

　　“德洛丽丝小姐，多余的事就没必要再提了，让我们继续聊聊塞恩的近况吧。”莱特还是保持着那份捉摸不透的绅士风度，不慌不慢的抿了一口白葡萄酒。

　　“哦，当然当然，这才是我们的主菜，请原谅我，尊贵的莱特议员。”

　　德洛丽丝微笑着理了理自己的手套，继续重复起切割的动作。

　　……

　　“泽，你能帮我拿一下固定剂吗？”同班的亚地转学生伍问泽拉达，她点点头，拿起前方的甲醛递给他。

　　兰迪走了后一切还是正常运行，泽拉达照常上学放学吃饭睡觉，只是不需要在回家的路上多转点弯路和兰迪一起回去，也不用在周末的时候每天被嘟嘟的电话吵到去做些疯狂的举动。

　　她感觉生活没有太大变化，无形焦虑带来的饥饿还是时时刻刻折磨着她，母亲依旧长期夜不归宿许久不见人影，在学校也还是冷冷清清一个人读书，看着手机里的小说发呆度日。

　　这就是她的生活。

　　可能唯一有点不同的是班上来了一位亚地的转学生，黑头发黑眼睛，除了五官和他们有一点点区别外，其他也没什么稀奇的。泽拉达当时心里很失望，看来小说里那些亚地人也是一样的，这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和满大街吹嘘的超级英雄人物一个样。

　　新来的转学生自称姓伍，转过来有五的音梗，不知道为什么泽拉达对此感觉到一阵隐隐的熟悉感，似乎也有什么名字和这样的含义相近。

　　巧合的是她和这位伍同学成了前后桌的关系，伍似乎还不太习惯说这里的语言，出于好心和无聊的目的，泽拉达便时不时纠正他的一些发音，带他了解学校的情况，应差阳错之下两人也算成了半个朋友。

　　伍和她的性格很像，两人对一些事情都有些认死理的性质，质疑但不公开评判，泽拉达偶尔在手机上和他聊天打发饥饿感，不知道为什么，兰迪只有在到海姆恩的那天给她发了大堆的图片和语音消息，之后杳无音讯再也没和她说过什么。泽拉达心想或许这就是每个朋友最后的走向，毕竟也不再是每天能见上面的关系，渐渐疏远了也很正常。

　　她不再理会此事，渐渐的和伍构建上一种算为良好的文化交流，得知了不少关于亚地的有趣事情。和她们所属的韦耶一样，亚地其实是很多个划区的联称，伍之前居住的翟穆划区富有热带风情，与伯恩雨林处同一纬线上。泽拉达很喜欢伍向她展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铃铛首饰，她自己拿了一串漂亮的岩熔珠和他对等交换了一个铜铃铛，上面的花纹盘盘相叠，像葵花一样，伍和她解释说这个花纹在他的民族中代表着女性能量，似乎他来自一个母系氏族还是什么，泽拉达听的云里雾里，只能大致猜测这是一个专门表达对女性祝福的纹路。

　　伍似乎了解很多泽拉达从不知道的奇闻异事，大部分都是亚地的传说和民俗，泽拉达惊叹于亚地文化的多样性同时，心里也感到一阵遗憾，因为用她母亲的话来说，她们是被家乡抛弃的逆子。母亲在年轻的时候选择和那个男人私奔来到韦耶生活，结果后面又发生了那样的事，两人几经辗转最后才定居在本明市，是没什么文化印刻的人。

　　她依稀记得母亲提过她自己出生在某个小岛上，之后母亲带着她和那男人坐船历经风浪过来，但是世界上小岛上百，说不定还是无声海域里的岛，反正那里信号失灵神秘莫测，卫星都摸不准具体的情况，有岛也不是没可能。泽拉达很高兴自己的渊源和岛能联系起来，但是母亲不喜欢提那里，继续问下去也只会受到冷对待，索性就不再去想家乡文化的事。

　　“泽，你那天和我说的小说，到底是什么类型？我感觉自己都没听说过这种类型？”现在上课还在制作生物标本，因为时间足够充裕，干脆两个人聊了起来。

　　“啊？让我想想，和我们这里的超级英雄很像？主角似乎是亚地人，因为我检测出来的语言是亚地文字？我不明白，反正翻译器是这么告诉我的，他们大部分都穿着很长的衣服，会使用剑，或者隔空打气一样，很帅，我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形容，反正和你描述的亚地景色文化等等都很贴近。”

　　伍听着很诧异，看着玻片上的染色剂沉默了会儿，最后评价道，“或许你应该发一本文本给我看看，我记得你说你看小说都喜欢下载下来？是哪一个应用软件？”

　　“没问题，我回去发你。呃，那个软件我记得是……是……”

　　突然，泽拉达头脑发空，和那天喝酒一样的事情出现了，她感到些微的眩晕，那个看书的软件叫什么来着？

　　“……没事，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大部分的阅读文本都是可以共通的，放学之后你发给我我或许就能更好了解是哪种类型了。”

　　泽拉达慌乱的将手放显微镜上调焦，语气有些勉强，“对，对，一时有点想不起来了，回去我就发给你。”

　　她心不在焉的将眼睛凑拢物镜，最近到底怎么了，记忆力下降的太厉害了。

　　或许她应该尝试着多看点纸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