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失真时代 舒服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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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天总能带来很多联想……”
在谈话的间隙，男人突然摘下耳机，盯向窗外。“不，不止是那些狗屁的科学理由，蹦蹦猴子，我得告诉你一个有趣的事实，这样的天气通常都会发生很多你在晴天无法想象的大事。”
男人看了看直播间上滚动的留言，掩盖在面具下的嘴角咧起来，“犯罪？呵呵，远比这种□□的折磨要有趣的多的事。”
书页在手指上一瞬的划过，不经意间留下一道锐利的刻痕，细小的血珠沿着线流出来。
轰！
一道落雷炸下。
“嘘嘘！安静些，我的同伴们，确实正有大事发生！”男人忽的压低声音，于是他的观众都知道，此时此刻在世界上的某地肯定出现了什么，便没再回复，瞬时的寂静也许是恐怖的，好在不断增加的活跃人数打破了本应到来的最终时刻，男人咳了一声，拉低光源鬼鬼祟祟的开口说起来，“是的，你们现在就要知道了，这是一件正在发生但早已发生过的事，就在我们谈话的间隙，结局已然定下。”
“但是朋友们，请允许我在和你们讲述这个故事之前做一些无关紧要的感叹，你们都了解我。”
男人翻开空白的书页，手指却仿佛指着真实存在的字迹，“让我看看什么适合来做总结，嗯……哦！找到了，是的，是的，这是相当贴切的，一个可怜人杀死了自己的影子，让我给你们读！”
雨声越来越大，合适不过的日子。
“真实不总是在深井之中，事实上，它无处不在，在流血的双眼里，在哀鸣的尸体上，在我被摧残殆尽的心灵中。我能感到它附在我耳边轻语，那样的声音就是真实，如影随形，永不消散。世界的现实此刻对我仿若幻象，幻象而已。”
……
“那是什么？”
出不去的诡异地方，泽拉达很快就从那阵调侃似的话语里走了出来，她现在不想去在乎这种滑稽的事，只想着怎么才能回到现实。
她试着去推这两人一开始进来的门，但每当手碰上把手时便会感到强烈的阻力，最后只能不了了之。泽拉达挫败的走回了座位，正准备放空自己下沉的时候，眼睛一瞥便看见基路手上的物件。
“你的手机，也许。”基路递给她，“我有一个礼物想送给你，打开看看。”
泽拉达狐疑的看着他，嘴唇不自觉的动了动，她拿过手机仔细查看，贴纸，界面，软件……手指熟练的在屏幕上划动，最终，停在了多出来的奇怪应用上。
“这是什么？”
“礼物。”青年微微弯起眼角，手还放在旁边呼呼大睡的少年头上打拍，“小姐，点进去看看，虽然不是什么好用的功能，但现阶段你会需要它的。”
泽拉达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低声嘟囔道，“好吧，反正我也出不去。”
她点开那个界面，轰然传出来的雷声差点吓的她手机摔下去，泽拉达飞快的看了看基路脸上浅淡的笑容，不由得吞了口唾沫，看向屏幕里面出现的开始界面。
“一个游戏？天哪，你真好，还给我打发时间的东西。”
无视她嘴里的阴阳怪气，基路稍微靠近她一些距离，“不，不全是这个目的，等你回去，你依旧可以使用它。”
话语刚落下，地面猛的晃动起来，泽拉达抓紧手机，惊讶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世界末日要到了么！”
基路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嘴上轻松的说着，“是这里的神，祂意识到有人想闯进来，稍微动了动。”
“那……”“不用在意。”青年打断她，语气微微带了催促的意味，“刚好，你先上手玩一阵子，相信我，这是个很有意思的游戏。”
“至于这些恼人的打扰，祂很快就会为你处理干净。”
……
希里耶是一个热闹的城市，疯狂的年轻人们整日聚在各色的酒吧咖啡厅里，时不时就能听见警察气急败坏抓人发出的怒吼，引得周围一阵大笑。
但是疯狂终有燃尽的时刻，这些年电台正逐渐发展成为时尚，人们开始回家彻夜通宵的举行派对，即使是在明令禁止喧闹的暗亡日也会有不少叛逆者偷偷举办地下聚会。
这些衣着时髦亮丽的年轻人向往更加刺激的生活，在这个目前少有神秘的世界里无味的活着属实是一种缺憾，而唱歌跳舞喝酒？当然是有趣，但没人能忍受重复的刺激，时间一长，自然就会有些其他方面的心思。
说到底，这还是一个比较自由的年代，书呆子会和疯子热络的挤在一块，而更狂野的会开着破烂的蓬卡周游四方，人们不愁落魄，渴望的是无尽的自由，从老到小，都是这样。
这是一个暂时还没被恐怖袭击的世界，所有人都以为生活会这样永远下去，他们不在乎历史，自然，黑暗的时光也只是慢慢的流淌成形。
为什么不是一派光明？
哦，亲爱的，你可真是天真，毕竟，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戴罪的墓碑，欢愉背后总会暗藏小小的，似乎不值一提的火苗。
先别管这个了，让我们来看看这里年轻人的生活，看看这些可爱的小鸡啄啄。
“萨莎！等等我！”眼镜青年慌慌张张的叫住骑着摩托的黑发女子，对方嬉笑一声，不仅没减速反而还大声调侃他，“达亚，你个每天吃书的傻子，敢放我的鸽子，我看你是之前坐的太舒服了，带着你的大屁股滚远点吧！”
萨莎才不管这混蛋怎么解释，呼的一下骑远了，她约好和这次做电影的伙伴在烛篝书厅见面，想到几天后的行程，女孩不由得吹了声口哨，忽略耳边对超车的抱怨冲过了前方的红绿灯。
喧闹的书厅今日难得收敛了些，萨莎看着周围的人做亏心事一样聚在圆桌前窃窃私语，不由得挑眉将手上的威士咖果丢在桌子上，“怎么，今天是世界末日还是禁言日？嘿，把那该死的眼睛抬起来，小书虫们！”
“弗莱娅！你终于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弗兰克惊醒般站了起来，急迫的问她。
“刚好正午，怎么，你问这个做什么？”萨莎不解，却看见眼前的人都惨白着脸，平日里最大嘴巴的戈登嚎起来，“完了完了，那个时间就要到了，希里耶的桑树林即将迎来最不应该出现的生物！维京人说那个家伙会对我们放荡的罪行进行可怕的公众审判！天哪天哪，圣浮里亚保佑，现在祈祷还来得及吗……”
“什么东西？喂，弗兰克，他这是闹了癫病还是怎么回事，我可不想接下来的旅行每天都被这家伙的疯言疯语吵的分不清日夜。”萨莎嫌弃的看向跑走的皮猴，按说她早已习惯这些夸张的肢体语言，但看着这群人的怪样，让她无端生了些怒气。
“……现在，我们先听听电台里的说法吧。”弗兰克避开她的眼神，所有人都注视着他打开了广播，滋滋的电流声打破了寂静，渐渐的，某个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们好，认真等在电台前的每一位朋友，最激动的时刻已经到来，和我一起倒数，三！别忘记你们的姓名，这很重要，维吉利亚划区处理的工作人员都是群痴呆，他们才不会管这是谁的身体，二！小心街上那些抢劫的小偷，他们偷走的可不只是你的钱财，这些教会的狗，无论如何，别信教会，他们封杀了真相，想尽办法捞空我们手上的钢蹦，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割去我们发声的喉舌？把自由之人放逐天涯流浪？不，谁也无法改变我们！对自由的憧憬应当是我们永远的权利，记住了！一！”
“……”萨莎紧皱眉头，什么邪教言论？联想到前男友恨不得和收音机厮守终生的丢人样，她翻着白眼转身准备和弗兰克说清楚后天的旅程安排，“……什么啊，嘿，弗兰克，我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还来不及说完，地面猛烈的震动差点让萨莎把舌头咬住，她赶紧抓住椅子扶稳，惊魂未定的看着周围同样茫然恐慌的脸，一瞬间，不妙的感觉浮了上来。
已经跑走的戈登又跑了进来，“维京人说的是真的！桑树林后面突然出现了一座漆黑的大山，而且它还在不断的上升！”
“这怎么可能……”萨莎立马跟着人群跑到街道上，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震惊的看向那座冉冉升起的诡异怪物。女孩死死盯着那座山，这种的山峦在她丰富的旅行经历里几乎是很罕见的，但是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比如说……
萨莎的嘴唇蠕动了片刻，在这短短的瞬间过后，她忽然拽着没反应过来的戈登骑上摩托向相反的方向全速前进，“戈登！把你的嗓子再吼大一点，告诉他们把所有音乐和灯光都停了！”
她咬紧了嘴唇，鼓起勇气再向后看去，黑色的山脉无声的注视着他们，荒芜的山头上却悄然闪过金属的光色，明明是晴朗的天气却因为这巨物的来临瞬间乌云密布，时不时有雷光闪过，照亮刹那的心惊胆战，能看见的世界越来越暗，在身后人的呼声中不少人听话照做，剩余一部分喝醉的疯子嚷嚷着说绝不被剥夺自由。
“萨……萨莎？你……你看见了吗？血……地面在渗血！”忽然，戈登叫不出来了，抖着嗓子抓住她的衬衫袖子指向地面，声音接近崩溃与歇斯底里之间，“这是什么怪物？老天，开什么玩笑！我……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我只是……我没想到这个神秘人说的是真的！”
“你说那个电台背后的人？他就是你口中的维京人？快点，趁我还有耐心，把这事的前因后果给我说清楚，靠！我本来是来看出行事项的！”萨莎当然注意到了地上的异样，但现下不是什么忏悔发疯的好时候，她需要了解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才……
戈登吞了吞口水，再也没有那副夸张的样子，对于表姐他向来信任，便前言不搭后语的勉强把这件事拼凑起来。
年轻一辈相比于之前流行的狂欢夜已经更喜欢电台夜谈这样的生活消遣形式，而就在大概九天前，一个自称维京人的坏家伙劫持了他们经常听的一家怪谈电台的信号，声称在今天午时左右会发生一件能毁灭整个市的大事，大伙本来是把这样的无稽之谈当作故事来听，毕竟每年都在宣传世界末日的出现，这个地方还不是安全活到了现在。
本来应该是这样，但那个维京人不止说了这件事，还说了接下来这几天会发生的怪异事项，比如两天前市长发言时的麦克风断频消音，天鹅湖上的架桥突然断裂，兰吉镇上突然有人生怪病血管暴起等等……其实这些事人为也能做到，大家一笑了之，心里却愈发不安，于是就成了今天的局面，完全没想到的怪事活生生出现在了眼前。
“那个维京人……怎么不去找警察，算了，当我没说，教会是怎么回事？从没听说过这种，和我们附近的圣浮里亚慈善机构是一样的吗？”
尖锐的风声划过耳边，萨莎眯起了双眼，现在开始刮风了吗？她很想叹气，这样无端的喧哗，更加鲜明的宣告了她美好假期消逝的事实。
以后还能再有机会吗？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听那维京人的口气，说的像是恐怖主义暴徒一样！他的意思是我们这座城市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好像就藏在桑树林里面……是叫什么来着……哎呀我现在脑子都被吓白了，记不清来啊！表姐，你开车要带我们我们要去哪里啊！”
“找能帮我们的人。你忘了吗？隔壁街区的路基亚奶奶以前就是桑树林附近的人，后面那里被列成了景区才搬到我们那儿的。”
戈登这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人，但他还是不理解，“但是奶奶也不可能把这座山压下去啊，对了，表姐你为什么要让他们关灯不说话？”
因为……
萨莎张了张嘴，突然有些发愣，对啊，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突然凸起的地面撞的她没了质疑的心思，萨莎握紧了车把，让后面的戈登抓紧，“最好不要告诉我这里要地震了，简直没有道理……抱紧，祈祷我们能平安回家吧！”
接下来发生的事只能用魔幻来形容，萨莎穿梭在破烂的地面上，时不时还得避开撞过来的汽车，鸣笛声的间隙她忽然记起之前和别人分手是是因为那个傻逼说生活过的没意思要远走高飞，现在那个怂货估计还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再次横避过一辆熄火的汽车，硝烟带着火星的气味闻起来和想象中的地狱无异，萨莎看着里面那张惊慌带血的脸，咬紧了嘴唇，启动快要散架的摩托离开，悲哀而庆幸的想不枉自己当初花大价钱掏空钱包买下了这辆摩托。
“咳……咳……”戈登被呛到无法说话，片刻后带着泪花勉强问她，“我们…还有多久到？”
“运气好十分钟，运气不好今天就都交代在这里吧。”萨莎看着眼前的滑坡，往日拿来炫耀冲速的地方现在看着难免有些邪恶，“要下冲了，不要被撞开了臭小子。……如果报废了，做好徒步踩血的准备，戈登。”
她心里呼口气，做好准备骑了下去。
……
“谢谢您……”萨莎接过老人手上的花茶，对着茶水上的倒影发了会儿呆，相比起他们两人的手忙脚乱，这位老妇人从容的摸着那只巨型德牧犬的脑袋，完全不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
萨莎不自在的捏了捏手指，看着表弟在一旁躺尸般坐着，房里的气氛很安静，安静到她甚至无法感知外面的混乱。就在约半小时前，她带着快要被空中浓雾呛到昏厥的戈登凭着记忆摸索到门前，手忙脚乱的动了一会儿后才被路基亚奶奶接进去。
虽然说是进去，奶奶却慢慢悠悠的摸着手旁的爱犬，直到她自己开始请求问话的时候，奶奶才像是突然被解开禁制一样行动起来回答她的问题。
怎么会这样？
萨莎看了看奶奶平静无波的双眼，不知为何又慌张的低下了头，不安的异样和手指一起颤动着。
“咳咳，那么……奶奶，我们找过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也不知道你刚刚有没有感受到外面的情况…唉，我的车子是真的报废了，可能也要借奶奶儿子的车，放心！有磕碰的话等平定下来我会赔的，哪怕很贵……我不会很暴力的！”
萨莎说完后看向对方，没什么反应，就是手上的动作没停下，诡异如机械的木偶。
“还有，奶奶，你听见了吗？我，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走。”
长久的沉默。
“……”
萨莎忍不住跺了跺脚，又不敢弄出过大的声响，这时，她听见对面的老人迟缓但清晰的说道，“……哎呀，唉，唉……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小姑娘。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了，我眼神越来越不好了，而且，谁是路基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失真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