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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日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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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今天又是你一个人出来晾衣服?”
泽拉达正戴着耳机哼哼的自顾晾晒,看到领居家的小女孩跑过来后摘了下来,抖一抖手上的床单,“对啊,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
“哦……泽,你今天不带我去玩吗?我妈妈说你的话她稍微能放心点,你放心,她说会支付你一定费用的!”
真可爱的小姑娘。泽拉达不着痕迹的扯住一件外套的袖口褶皱,尽力去忽视耳边的怪声,正常回答道,“改天吧,下周五怎么样?刚好可以搭你戴森叔叔的车。”
女孩嘟了嘟嘴,有一点点失望,“好吧,那我们约好了,下周五你一定要带我去公园那里玩!”
“借我十万个胆子都不会忘的。”泽拉达答应她的话,见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走远,观察周围没人打扰后继续戴上耳机把洗衣篮里剩余的衣服晾完。
带着节奏感的音乐在耳道里动次打次,她忍不住跟着摇头晃脑起来,也就不会把心思偏在一些奇怪的异样感上。
来到海姆恩郊外的这间房屋已经有三个月了,他她的母亲最近傍上了一款大的,于是托那份“福”她们立马住到了这里,海姆恩的市价即使是在郊区边缘也贵的咂舌,这也深刻的让她意识到比自制力更有用的是贫穷,现在她已经比较良好的控制住了暴食的癖好。
话虽如此……泽拉达把篮子叠好准备走回屋内,音乐切换的间隙她又不受控制的听见耳机降噪声中的突兀低语,细碎的心烦,又像是刮擦的声音。她赶紧把歌给切上,篮子放回洗衣房后立刻回到床上躺着。
难以想象的是新的病症找上了她,她开始间歇性的耳鸣,并且这些的耳鸣并非普通的嗡鸣声,而是像有很多人在隔着远处对她说话,朦胧的不真切。
泽拉达对此呈现出异常冷静的态度,她知道这不正常,但也没有那么不耐,相反,她还能拿出点闲心去图书馆借阅精神疾病方面的书籍,暴食症不必多说,耳鸣方面她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的表现,毕竟她只是单纯听得见那些声音,不流脓也不痛。
但她到底不是专业的医生,何况在海姆恩这样的地方预约医生门诊是相当肉痛的事,更不用说心理治疗师这样夸张到按分钟来计价的吸血行业,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就算闲暇打工赚点零用也不能狠心两个都去看一遍。
当然她也可以跨越千里去找更便宜的医生或者治疗师,但是……想到母亲在那些上流中如鱼得水谈笑自如的样子,她最终还是纠结着选择自己去不远的诊所里先看看耳朵的物理情况。
这其实是她很不能理解的地方,母亲搭上的那位新情人据说也不是那么遮遮掩掩的人,吃瓜时泽拉达也间断听了关于那男人不少的风流韵事,所以一开始她以为会搬到稍微接近社交圈的地方,没想到最后是母亲坚持要住在这个僻远的郊外,是欲擒故纵,还是别有隐情?
泽拉达叹了口气,她都16岁了,身边的那些同学或多或少都接触过情爱方面的事,还能不懂母亲在一些夜晚里拿钱给她让她睡宾馆是什么意思吗?相比较起来她更惊讶母亲对这个似乎遥不可及的圈子的熟悉,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不太擅长这一套。
现在看来她倒应该为自己的偏见感到羞愧,母亲做的很好,但她自己却并不能很好的适应这里高中的生活。本来母亲想花点血本让她进入排名较前的学校就读扩展人脉圈,最后在她的拒绝和综合考量下,她来到了一个不入流的高中继续学习。
至于对她这样的怪咖是什么态度……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名校更糟糕而已。泽拉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今天她没什么兼职要干,母亲不回来,该做的作业也做的差不多了,实在是不想做事,刷手机的心都没有,最终,泽拉达选择睡觉,有什么大问题,等明天起来了再说。
她把房门锁紧,最近这一片区据说有变态出没,到底她也是个女生,必须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负责。确定没什么可乘之机后,她舒舒服服的埋进被子里,大睡特睡。
……
又是这个女孩。
不知道为什么,自她幻听开始,她做梦时老会梦见一个白发的女孩,有时候对方心情好会带她穿过各样的花丛,有时候她会疯到变成梦境的大BOSS,让她连续好几天都不得不体验一把鬼压床的体验。
“不……你染发了吗?好像发色深了些,有点像金色了。”泽拉达熟练的找了一片空地坐下,今天没有花也没有那些破旧的神像十字等等,陌生女孩和她站在滚动的流雾上,背景是裂成碎片的星空,之后是无尽的橙色。
女孩摊开手掌,里面放着一块透明的铂石,泽拉达对这个有点印象,母亲的一位暧昧对象在情人节送给她这个做的小发夹,据说那已经足够昂贵,这么一大块估计也就只能在梦里出现。
“有一位了不起的天才在它的身上走过,他脚底的血被它铭记着,等待有一天能再见那人一面。”女孩笑的灿烂,随即又羞涩的向她展示了一侧的发辫,“我也想去上学,这是我编的,好看吗?”
”我觉得绿色的发绳更配你这次的发色,很清新。既然是血,为什么它看上去还是透明的?血红蛋白消失了?”泽拉达尽量放松,跟着女孩不搭调的话语答上。
“世界在重构,它的内部被不断的替换填充,变成了现在这样。”女孩很满意她的回答,下一秒就换上了谷绿的发绳,她把这块宝石扔给泽拉达,又问她,“那么我的耳环呢?我喜欢雨金石,这块吸收了一个死在山上的旅人的尸骨,这块被埋藏在冰雪深渊下。”
听上去怪吓人的……泽拉达端详了那块醒来就不会有印象的铂石一会儿,放在一边,“很好看,要不要再做的小巧些?我很好奇你说的它存在意识吗?如果它的实质在被不断的替换,它还是它吗?”
这个问题并没有意义,因为答案她俩都自有定义。女孩走近她,泽拉达感觉女孩确实是染了发色,原本血红的眼瞳也变成普通的棕色,看上去和校园里面的辣妹确实有的一拼。
“??,我们不久就会见面了,我预料到了,你要做好准备。”
还是听不清她到底叫自己什么,泽拉达反问,“准备什么?你似乎从来没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你是谁?”
“我吗?呵呵,曾经我是你,现在我是另一个人,再过不久我的一部分又会回到你的身边,至于那具空壳嘛……会有虫子跑过来的。”
女孩的脸变得模糊不清起来,泽拉达意识到自己要醒了,这些话她绝对不会记起来。
“可怜的小姑娘,你一直都在网里面挣扎,怎么办呢?要不要也成为一只蜘蛛?”
“哦,我忘了,你已经是了,暂时想不起来而已。”
……
泽拉达吨吨喝完一升牛奶,把牛奶瓶子放到角落等送奶工下次上门再装满。经历之前糟糕的经历后,她突然发觉自己对任何食物都失去了想吃的欲望,即便肚子空空开始痉挛发出抗议,一想到那些琳琅满目的加工食品她就会立马失去吃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可以在脑子里复刻那些食物的味道,然后就会立马产生恶心的感觉。因为这个缘故,她可能一整天都不会吃东西,最后为了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才不得不吃点什么充饥。
这不是什么好事,她感觉自己正在脱离一切,有时候心情平平到不想起床,就像阴湿的蘑菇一样。为了纠正这个可怕的习惯,她强迫自己开始做一些对身体有益的事,也尽量去吃原生态的食物(虽然它们总是比快餐还要贵)让□□起码活的更健康。
她不抵触纯牛奶,有时候夏天喝上瘾了一天都只喝冰镇的牛奶,然后晚上会肚子痛到抽搐。
不管怎样,她已经在努力让自己活的有个样子了。
今天是难得的假期,泽拉达看了看窗外阴郁的天气,感觉有必要把晾在外面的衣服先收了。她把煎蛋的最后一点残渣卷完,盘子先放在水槽里,母亲前天喝的烂醉把水管给拆了,那个修理工估计要明天才能过来看看,她匆匆洗了洗手,上楼把几个洗衣篮捞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母亲回来的原因,地面上有些湿湿的水痕,泽拉达踩着拖鞋小心翼翼的下楼,反正今天无事可做,干脆收完衣服后把地板拖一下。
唉,是因为雨天的原因吗?听说雨天人容易多愁善感,心情也会不好,泽拉达戴上耳机,这次即使声音调到最大她都还是能听到可怕的嘶鸣声,和音乐混杂在一块更恐怖了,平复了心跳,她最终还是关了耳机直面这讨厌的噪音,大不了一会儿继续躺床上睡觉。
大概只有睡着了才不会感受到这么多破事。
骂骂咧咧的收了衣服,泽拉达正要进屋子,却差点被巨大的鸣音打击的差点软了脚跌倒在地,什么鬼?!她惊魂未定的抱住洗衣篮,不禁吞了口口水,一脚踢开门口。
眼前的场景把她吓的身体僵硬起来,也就出去几分钟的事,门廊正对的客厅地板上就有了很大的一滩水迹,不止是这里,鞋柜上和餐桌上也淌着一些水流下来。
该死的,怎么回事?有什么动物闯进来了吗?还是最近传的很凶的那个变态?但是……泽拉达感觉自己手臂上的寒毛耸立,外面根本还没开始下雨啊?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天然湖泊溪流之类的。
轰!
一声雷鸣响起,这下泽拉达是彻底无心去听耳鸣的细语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跳起来,双手一时颤抖又怎么都放不下那个篮子,仿佛这是支持她前进的唯一动力了。
要报警吗?她又吞了一口口水,手机应该还放在餐桌上,走过去应该也不远,刚好切面包随便拿的餐刀应该还没收……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拉上了门,没关系的,周围的房子里也有人,她记得这个屋子里还装了即时报警系统,虽然警察未必靠谱离的还这么远……
一步
两步
三步
嗒
嗒
嘀嗒
水落在了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