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姐弟在五零[年代]》袅袅雾月

8、第 8 章

　　第八章

　　孟青禾回家后，把柿饼分给孟青安，看他三两口吃完，决定明年做一些。

　　接着去看了看养在盆里的鱼，好奇去戳了戳，结果被甩了一脸水。

　　“……”活蹦乱跳，果然是野生的。

　　擦擦水渍，孟青禾起身去火房烧水，今天去高家帮忙起得早，吃完饭后又收拾打扫，身上有些酸痛，打算洗漱一下好好睡个午觉。

　　洗完脸，去了孟青安屋里，他正抱着本书看，孟青禾找他要了游戏机，她想玩。穿越后哪哪都好，就是娱乐方式太少，再加上他们太穷，想去镇上逛逛也没钱。

　　另一边，高毅弹了弹烟灰，靠在树上。

　　王秀英躲藏技巧很差，怎么瞒得过当兵的两人，当时就察觉到了，只不过因为没说什么重要的事，也就懒得管。

　　结果出来走一遭，竟然碰到了她和孟青禾。

　　起初听到王秀英说沈寂川喜欢孟青禾，高毅一点都不在意，怎么可能嘛。

　　接着听孟青禾承认喜欢沈寂川，高毅觉得意料之中。

　　毕竟沈寂川优秀，不管在哪儿都很受欢迎，女人不喜欢才奇怪。

　　孟青禾只是个普通农村姑娘，身上负担还那么重，凭心而论，高毅觉得她配不上自己的战友。

　　这念头在大脑一闪而过，没想下一秒高毅就被战友光速打脸。

　　沈寂川竟然喜欢孟青禾！

　　“所以，你现在是想跟小孟在一起？还是就这样算了？”

　　沈寂川抿了抿唇。
　　他想怎么样？现实不是他想怎么样，而是孟青禾怎么想。

　　主导权从来不在他手上。

　　*

　　下午，孟青禾睡醒后，天色已经有些蒙蒙黑。

　　夜晚气温降低了，孟青安把火烧了起来，孟青禾暖了暖手，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做鱼汤。”白天孟青安就在看鱼汤的做法。

　　孟青禾：“要帮忙吗？”

　　“不用，你忙你的。”

　　瞧他那自信的语气，孟青禾笑了笑，也就不管他了。

　　她把渣爹那些衣服重新拆开，按照孟青安的身材裁剪。

　　当然这些衣服都是重新洗过晒过的，还特意用艾草熏过，孟青禾可不想弟弟沾上对方身上的人渣味。

　　“砰砰砰”

　　门口传来敲门声，孟青禾和孟青安对视一眼，这个时间有谁会来，孟青禾伸长脖子问道：“谁啊？”

　　“小孟，是我们啊。”

　　一说话，孟青禾就知道是谁了，她起身去开门。

　　孟青安小声嘀咕，“他们又来干嘛？”

　　门一打开，高毅和沈寂川的脸露了出来，前者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还不等孟青禾问，便三两下说了目的：“小孟啊，我听老沈说你们钓到大鱼了，我好久没吃烤鱼了，这不厚着脸皮上门来了。”

　　这纯属胡说八道，高毅和沈寂川两人的学校就在海边，他吃鱼都要吃吐了。

　　高毅都佩服自己的演技，能把话说的那么自然，好像从没被逼迫过一样。

　　沈寂川语气有些歉意：“不好意思，这家伙太馋了，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烤鱼！
　　孟青禾听到也有些馋，她曾经有个朋友，父亲大污染之前是黔省的人，总跟幼时的朋友说他们黔省的烤鱼最好吃，哪怕朋友一次也没吃过，但她描述烤鱼美味的模样还是深深刻进了孟青禾的记忆里。

　　她真的很想吃，但弟弟不会做，她也不会。

　　当然只能遗憾地摇头，婉拒道：“不麻烦，但是我不会做烤鱼，恐怕——”

　　“没事没事，老沈会，他手艺特别好。”高毅立马道。

　　“真的！”孟青禾惊喜道，亮晶晶地看向沈寂川。

　　沈寂川：“……还行。”

　　这是孟青禾第一次用这么热烈的视线看他，是因为他会做烤鱼。

　　沈寂川感到一股挫败感。

　　难道他身上值得孟青禾另眼相待的地方，只有厨艺吗，其他地方不差吧。

　　孟青禾热情将人迎了进来，倒了两杯水。

　　说是两杯水，其实就是两个碗，对于现在的孟家来说，杯子属于奢侈品。

　　孟青安环着手斜着眼打量两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刚打算给姐姐做鱼汤，这人就上门来说他会做烤鱼，这是故意挑衅吧。

　　在河边的时候，他肯定听到了吧，还说什么别人嘴馋想吃烤鱼，孟青安看是沈寂川他别有用心。

　　又瞧孟青禾热情的样子，孟青安哼了一声，馋死她算了。

　　高毅坐在火坑旁烤火，听见这声冷哼，立马就知道沈寂川的小心思被察觉到了，不由感到几分好笑。

　　沈寂川这家伙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

　　他咧咧嘴角，莫名期待沈寂川被小舅子为难的样子。

　　沈寂川抿了一口，看孟青禾迫不及待要将他拉去干活的样子，心中的挫败感更甚了。

　　孟青禾看沈寂川放下杯子，立马道：“鱼在这边！”

　　沈寂川跟着女孩背后，看到养在水盆里的鱼，挽起袖子，大手一把将半臂长的鲤鱼抓了起来。

　　“咦”
　　孟青禾轻呼一声，视线落到男人的露出来的手臂上。

　　因为用力，手上的肌肉鼓起，线条流畅好看，但孟青禾的注意力不在这里，而是对方手臂上几个凸起的疙瘩。

　　“这是什么？”她指尖轻轻点了点。

　　微凉的指尖跟发热的伤口接触，痒意沿着手臂上传上神经末梢，沈寂川心脏酥酥麻麻的，想被电了一下，整个人愣住了。

　　他不自在地往旁边躲了一下，避开女孩还想触碰的手，哑着嗓音解释：“被蜜蜂叮了。”

　　孟青禾惊讶，沈寂川不像那种闹腾性子的人，怎么会去招惹蜜蜂干嘛？

　　感受到女孩疑惑的目光，沈寂川垂下头，会不会觉得他不够稳重，“烤鱼有蜜蜂蜜才好吃。”

　　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高毅非要去。”

　　孟青禾捏了捏胸前的辫子尾，脚尖在地上划拉两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会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吧。

　　沈寂川看了孟青禾一眼，见她没什么表情，只顾着帮忙打下手，一句话也不说，心脏传来一阵酸涩。

　　前期准备完成，高毅把点燃的木炭掏出来，沈寂川接手，用洗过的木棍穿过处理过的鱼肚，一边翻烤一边撒调料。

　　调味料都是高毅从家里拿的，为了帮兄弟追求对象，他也是够尽心尽力了。

　　木炭家里并不缺，村子加入了镇上的生产合作社，青山湾挖了几个炭窑，入冬前村民会砍柴烧制大量木炭，大部分被收购，少部分被村民自留，孟家也存了一些。

　　孟青禾继续裁剪衣服，小眼神却在偷瞄沈寂川的手上动作。

　　好想学啊，不知道沈寂川愿不愿意教她，到时他离开了，她也能自己做。

　　注意到孟青禾时不时瞟来的视线，沈寂川眼中闪过笑意，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待会儿我把做法写下来给你。”

　　孟青禾眼睛放大，声音甜了几个度，“真的吗，谢谢你沈大哥。”

　　得到好处后的她心情不错，围着沈寂川开始说好话，“沈大哥，你是怎么学会烤鱼的？”

　　孟青禾确实好奇，感觉沈寂川不是那种会下厨的人。

　　气质冷硬，长相却很儒雅，难以想象他挽起袖子，拿刀刮鱼鳞的样子，但事实是孟青禾确实见到了，而且对方动作还很熟练。

　　沈寂川：“我父亲喜欢钓鱼，小时候总是跟在父亲身后，但母亲讨厌鱼腥味，不能带回家，所以父亲习惯钓到鱼后当场解决，看多了，也就学会了。”

　　孟青禾敏锐察觉沈寂川语气中的怀恋和眼中一闪而过的沉重，她立马识趣地岔开这个话题：“我以为沈大哥你人已经够出色了，没想到还能更出色，不仅上得厅堂，还下得厨房，那么优秀让其他男人可怎么办啊。”

　　沈寂川嘴角上扬，虽然知道女孩有夸张成分，但还是很高兴，“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只要学都能学会。”

　　其他男人↓

　　高毅：“……”
　　兄弟给你做脸，不是让你踩兄弟脸。

　　孟青安：“……”
　　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等到烤鱼做好，孟青安的鱼汤也炖好了，奶白的鱼汤里混着一些晒干的野生菌，鲜香味立马扩散开来，还没吃已经能想象这汤的美味了。

　　孟青禾动了动鼻子，迫不及待让弟弟给她盛一碗。

　　孟青安抬起下巴，姿态骄傲，“不是爱吃烤鱼吗，看我干什么？”

　　孟青禾明白老弟又傲娇了，小声哄他：“哎呀，谁能比得上我弟弟，没想到青安第一次做就那么成功，我弟弟果然有厨艺的天赋在身上，以后老姐要靠你了。”

　　孟青安听完身心舒畅，什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不是随便就能做到的事嘛，谁都能做到的事也值得夸奖？

　　孟青安给孟青禾盛了一碗鲜美的鱼汤，还大方地分给了旁边两个家伙一人一碗，多的没有了，剩下的都是要留给他和姐姐的。

　　姐弟俩的相处模样，看得高毅和沈寂川觉得新奇又有趣，从没见过这样的姐弟关系。

　　明眼人都看出来孟青禾在哄孟青安，而孟青安一看就是聪明人，聪明人却能被几句话哄好，那不值钱的模样，跟刚才冷脸的样子判若两人。

　　果然是相依为命的姐弟，感情真的很好。

　　高毅以为孟家都是孟青禾在付出，没想到孟青安也很关心这个姐姐，还知道给姐姐熬鱼汤补身体，真是个好孩子。

　　虽然还没孩子，但高毅已经想着怎么培养自己以后的孩子了，兄弟姐妹间关系一定要好，姐姐要照顾弟弟，弟弟也要关心姐姐。

　　沈寂川却另有感触。

　　曾经他也曾有这样的手足之情，只是……沈寂川抿了抿唇，终究物是人非。

　　不过——

　　沈寂川看向柔声跟弟弟说话的孟青禾，额头的青丝落下，随意地垂在脸颊两侧，暖色的火光照在脸上，修饰得面部线条越发柔和。

　　他或许能有别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