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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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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里头最热闸的消息怕就是傅太博告病告病的帖子刚呈上去,还未等皇上同意,就携着妻儿到京郊外的别庄避暑去了。皇帝特派内待给傅太傅问他身体如何,又赏了好些上等药材,以彰显君臣之道。
皇帝本以为傅家自己退出朝堂后,便无大患。却未曾料到傅太傅的影响在朝堂是如此这大。
第二日,一上朝,便有无数人上议,奏请傅太傅还朝。还有人声称“江山若无傅太傅,便是无了根基.”皇帝大手拍着龙椅的扶手,可堂上的人却依旧在上议。有眼力见的太监忙高声道“退朝!
臣子走了个千净,皇帝的火气再也压抑不住了。朝堂上的那一幕让他意识到,即便没了傅家,朝堂上还有千百万个傅家,朝堂不是他的一言堂,天下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他狠厉地将案上的一樽玉像摔于地上。皇帝气血上涌猛咳了几声,鲜红的血洒落在他明黄色的龙袍上,他像是那尊玉像彻底地倒下了.
再醒来时是第二日的下午。皇帝睁开眼睛,便看见在跟前服侍的萧铭桓。他唤人取来面铜镜,铜镜上映着一个神态疲倦、白发掺半的人,他悲哀地想”朕的孩子还未及冠,身旁却早已群狼环伺。外有废太子,内有无数的权臣在虎视耽耽.”
皇帝把人唤到面前,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他紧抓着萧铭恒的手道:“儿,朕教你-些权衡之道。当你在面对权臣时要懂得杀鸡敬疾。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兴风作浪的人安分一会。”
萧铭桓似懂非道地点了点头,皇帝政了口气,又问及不相干的话题.“你觉得博太傅如何?”
萧铭桓-听,终是窥得其中话义。他讶异地抬起头想从他父皇的眼里看出些什么,但终是不得答案”儿臣自以为傅家三代为政,虽说权势横天却胜在小心行事,进退有度。”
“你不懂,一个人若是有贪欲,那便是极好把控的。你叫他住东,他指定不能往西。反而是博太傅这样小心谨慎的人,最危险。像他这样的人,你无法掌控,他会成力你棋盘上最大的变教。所以,”皇帝兀地抓紧了萧铭桓的手腕,“在必要之时,一定要杀了他,永除后患!”
"父皇!稚子无辜!”萧铭桓得到了心里最害怕的答案。
”成王败寇!在这宦海中,那有什么仁慈无辜之说,你这样的菩萨心肠,往难听了说就是软弱,将来怎么能够继位!啊!”皇帝似是气累了,侧过了身,不再看他,“你且走吧,朕累了。”
木门轻合,室内恢复寂静。皇帝似是心软,摆了摆手“朕老了,心肠也软了,让人威胁他两句,其余的事便不用做了。”屏风处发出一两声“咯吱”声算算作应答。
不知为何,夜半忽地打起了惊雷,傅笙打小怕雷,夜半惊醒,便摸索着去了傅家夫妇的房间,想有着父母的陪伴。离门日还差几步,因作惊雷,映着门内一个高瘦的人影。
“吱”门被打开了,浓重的血腥味来里头飘出,让人作呕欲,高瘦的男子从里动走出来:“我就说怎么找不到小公子呢,原来在这啊”男人蹲下来,黑色的面罩遮着他的下半张脸,叫他那一双泛着恶意的眼睛突出得很,”小孩子爱吃糖,对吧。来哥哥给你糖吃。”说罢,起身便走了。傅笙垂下头去,手心是一块沾着血的粽子糖。抬起头,是他父母惨死的尸身。血泊中还散着几颗他娘平日做的粽子糖.
大雨滂沱,洗去了少年的乐,洗去了阶前荣平,只剩一席白衣,独立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