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晗的梦》垂髫向晚

4、第 4 章 你对我不好

　　第四章

　　“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记得吗
　　好像那是一个春天我刚发芽
　　我走过
　　没有回头
　　我记得
　　我快忘了
　　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记得吗
　　记得那是一个夏天盛开如花
　　我唱歌
　　没有对我
　　但我记得
　　可我快忘了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
　　好像那是一个秋天夕阳西下
　　你美得让我不敢和你说话
　　你经过我时风起浮动我的发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
　　记得那是一个冬天漫天雪花
　　我走过
　　没有回头
　　我记得
　　我快忘了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
　　舒晗躺在床上，单曲循环这首歌。思绪万千：她并不了解他是怎样一个人，脑子里只有他的音容笑貌，后悔没有要他的联系方式。他对她是什么样的的感觉呢，会不会因为大雨那天她对他的冷漠而印象不好而讨厌她，会不会因为自己对工作这样摆烂的态度而丢掉他的好感......想着想着，舒晗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冲进书房，慌张打开电脑，登录上自己的钉钉工作群，快速往上滚动着鼠标，终于有一个名为“天悦审计公司资料”的文档出现在眼前。舒晗点开它，翻到最后的一列人员名单里。突然她的眼睛里闪的光从期待变成了惊喜。她看到的吴添的名字，后面一串电话号码。舒晗把它存到手机通讯录里，备注好吴添的名字。又把它复制到微信的“添加好友”里，点击搜索，出现的页面另她大吃一惊。舒晗有这个手机号的微信。昵称：无月。
　　现实中的记忆突然翻江倒海般涌入她的脑海：无月是舒晗无意间添加到的网友。她是一个刚20岁的大二的学生，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天才少年。舒晗经过短暂的初为人母的喜悦，迎来的是漫长又煎熬的独自育儿时间，宝宝从小都是是个小哭包，怪脾气。直到两岁也还没有断夜奶，胀奶的痛苦从宝宝的出生到断奶的后的一个月，每天的夜晚和白天都在经历。换尿布，洗澡洗头洗衣服，陪宝宝游戏，学习……隔壁的邻居经常告诉她又听到你家孩子半夜哭闹好久。舒晗没有哪一天是不经历崩溃的。夜里每个无声的喂奶时刻，她是在泪如雨下。每个和孩子爸爸交流的瞬间不是歇斯底里，陆明明怕了，不管面对她的何种痛苦发泄或者无理取闹他想选择逃避，选择不做任何应对，因为他尝试过改变局面，无论如何都是更糟。舒晗经常会望着窗户想：如果我从这二十多层楼跳下，他们会是怎样，我一定会是解脱了吧，但是孩子没有了妈妈，会多可怜......
　　就在她的至暗时刻，他出现在他的微信通讯录里，因为音乐而聊到一起，无月这个小伙儿不光会弹吉他唱歌好听，还会自己写歌，编曲。舒晗就像一个迷妹一样欣赏他的原创音乐，把每一首作品都收藏起来，夜神人静荒芜时刻，就翻出来听。无月比舒晗的侄子还小一岁，舒晗比他大11岁，舒晗觉得这个少年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和睿智。他的阅历足以是她的老师。她被生活束住手脚，感到无望的时刻，是他鼓励她开导他，跟她讲他身边看到的类似的或者不尽相同的人和事。假期时候回到各个城市去做暑期工：文件调查，暗访，群众演员等等各种不同的职业不同的趣事讲给她听。沿途的风景，元宵节的灯谜，或者不知从什么地方看来的疑难杂题或者脑筋急转弯，他会分享给她。其实他们的聊天并不频繁，一个月一次甚至半年一次，毕竟他大部分时间是要上课学习。这样从无月刚入大一开始认识，到大二要结束两年过去了。他喊她晗姐，舒晗觉得他捡到了一个宝藏弟弟，他们从未见过，她也从未奢望想过见面。毕竟严格意义上讲，是陌生人。是一个小太阳般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天才陌生人。
　　随着这些记忆的涌入，她越想越觉得混乱，心也跟着疼起来。耳边好像有小孩子叫妈妈的声音。转瞬间她明白过来了：她怎么忘了她是在梦里。对吴添的情愫像是一个少女初次遇到爱恋的感觉，美好到竟一度让她以为这是真的。舒晗越想心里越难受。
　　舒晗点开对话框，聊天记录里面什么也没有。又点开资料信息也是空白，点来源，赫然出来两个字：未知。除了有这个好友，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一切。梦里无奇不有，天马行空。各种奇怪的现象她也没有必要去深究。舒晗眼睛啊咕噜一转，心想：“这20岁小伙子变成了三十多岁，潜意识神奇又好玩，太会取悦自己了，嘻嘻。”
　　看时间，下午5点10分。舒晗又那个对话框，写道：“你好”，发送了过去。
　　“舒晗你好”片刻便有了回复，知道是她？
　　“是吴添吗”
　　“对啊”
　　“我们原来有微信啊？”她其实想问的是：你是哪个无所不能的像太阳一样光芒的少年吗？
　　“之前因为工作原因加上的吧，才知道是你”
　　莫名的，舒晗也能感觉到他对她是有好感的，一股暖流涌入她的眼眶。她竟然因为如此正常没有波澜的对话而热泪盈眶。她不知道说什么了，回复了“嗯嗯”，其实心里默念了100遍“我请你吃饭吧，救命之恩”终于她把这行字打到了输入框里，点了发送的那一瞬间，“一起吃晚饭吧”吴添的消息也过来了。
　　“好啊”舒晗欣喜若狂，啊一声嘎嘎笑出声来。“那我们6点在附近的文冠路美景广场见好吗”
　　吴添回复一个ok的手势。
　　连试了几套衣服终于选定一套白色翻领的卡其色背带裙，舒晗看着镜中的而自己，相当减龄，俏皮动人。说她是20出头，应该不会有人有疑意。
　　打车到了广场路边，舒晗刚下来就看到了广场旁座椅旁边站的挺直的吴添。手里夹着烟，已经脱了蓝色外套，白T。看到舒晗到了，他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熄了他的香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黝黑的脸庞衬的他的牙齿特别白。
　　舒晗并排走在他旁边，他好高啊，估计也就到她的下巴。事先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你等我很久了吧”，不敢抬头。
　　“没有啊，我也就等了20分钟而已。”吴添说着把头低下来侧向舒晗那边看她。
　　两人随后哈哈笑起来，是尴聊也开心。
　　他们选了一间名叫“道肆”的韩风西餐厅，这家店一共两层，白色尖顶房子，主打白色，搭配绿植，简约清新。现实生活中舒晗是从没有去过西餐厅的，她对西餐也不感兴趣，应该说对吃什么没有追求，没有条件更没有氛围去追求。在梦里她还顾及什么，舒晗偷偷看了一下手机电钱包余额，六位数，嗯不错差点笑出声。今宵有酒今宵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何况在这虚幻的世界里，极有可能是没有明天的。尽情挥霍吧。
　　他们上了二楼露台，黑色正方型餐桌上面摆着一束白色洋甘菊，白色竖纹藤条椅子很别致。大大的带有褶皱花边的米白色遮阳伞，惬意的氛围感拉满。坐下来吴添拿出手机准备扫桌角的点餐码。
　　“说好我请客，”舒晗急忙把他的手机推到他的胸前
　　“让你破费了”，吴添微笑望着她。
　　“比起我的命，哪能叫破费，我无以为报”
　　“那一顿饭如何能报答得了”吴添有点忍俊不禁。
　　“那，那怎么办”舒晗突然紧张起来，斜阳余晖照到她的脸上，她的脸和身后的晚霞一样红。为什么这暧昧的氛围来的如此之快，她没有想到这个阳光般的男青年这个男青年让她如此难招架。觉得自己变成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在一个喜欢的成熟睿智大叔面前无比的忐忑害羞。
　　吴添望着她的脸这样红，眼睛在夕阳照耀下竟然闪烁了点点泪光。是被风吹进了沙子吗？连忙说“跟你开玩笑，开玩笑，哈哈，哈哈。我昨天第一天来郑州就碰上大雨，又救了一个人，正好是你，我是真的好荣幸。”
　　“怎么觉得你的荣幸是在说反话呢，哈哈”舒晗又捂嘴笑了。
　　舒晗看了菜单，原来这是一家除了中餐别的啥餐几乎都有的西餐厅。舒晗问：你看看菜单想吃什么：吴添说，不用看，只要是你点的就吃。舒晗点了西冷牛排，烟熏三文鱼牛油果莎拉，奶油蘑菇汤，提拉米苏蛋糕，水果汁。“没点过西餐，一堆陌生的名字，一通瞎点。”
　　吴添说：“我觉得你很在行。”
　　“哈哈是吗，那一定是我撞上了”
　　舒晗觉得他们好像是相亲的一对男女，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梦境中，舒晗无处打听，只能一股脑对他全盘发问：你几岁了，哪里毕业的，你结婚了吗？单身吗？家是哪里的呢？家里都有谁呢？爸爸妈妈情况如何呢？
　　吴添知无不答，他34岁，武汉大学毕业，老家在湖北孝感，爸爸在老家，目前在美国，没有兄弟姐妹。他现在是一家审计公司的负责人。没有结过婚，单身。
　　舒晗突然想到现实中的无月，他也是武汉大学，至于无月的家庭情况她并没有问过。显然他们是不同的人。但总觉得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是的，单凭是同一个人微信这一点就能确定一定是有关系的。等梦醒了，她一定要问问无月关于他的一切。
　　“你对我不好奇吗？”舒晗发问了一堆问题，但是见吴添并未询问自己。在想他难道对我不感兴趣吗？
　　“我......”吴添欲言又止，紧接着摇摇头，“我不好奇。”
　　“我们以前没有聊过吗，真的不认识吗，我们什么时候加上的微信我不记得呢”舒晗终于问出了自己心里最大的疑问。
　　“傻瓜，我们不认识。你的微信是我加上你的，上个月的时候，”吴添解释道。
　　他叫她傻瓜，舒晗心里的琴弦又被咯噔一下拨动了，奏出美妙动听的音乐。心头的温热感觉得比初恋还要初恋。她只觉得她好爱自己的潜意识，把她从小到大所遇到的有过好感的人的特质组成了一个吴添来送给她。紧紧“傻瓜”两个字足以让她漂浮在爱情的粉红色云彩里忘乎所以。
　　她只是笑，捂嘴笑。
　　吴添若有所思，“我，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儿，问吧”舒晗很爽快，她如实回答。
　　“我......我刚才话到嘴边，怎么突然忘记问什么了，哎真的是年纪大了。”
　　“嗯嗯，确实，已经是大叔了，哈哈哈哈”，舒晗笑的好开心，“那你以后想起来随时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