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什么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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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在那儿？”沈夜渡一边斥问一边朝竹林走，可回答他的只有微风吹拂竹身发出的声音。
手电筒的强光不断晃动，等沈夜渡的身影完全被竹林淹没时，两边的细竹后忽然窜出一群人将他包围起来。
沈夜渡警觉不对已经晚了，后背被人用力踹了一脚，他身形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倒，手电筒滚落在地，被人迅速捡起来关掉了。
没有光源他就没办法认出这些人的身份，因为他们故意穿着便装。
沈夜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因为他还来不及爬起来就开始被人围殴，惊慌之下，他本能屈起双臂护住头部，任凭拳脚如雨点般落在身上。
恍惚之间，沈夜渡的意识有些混乱，他像是回到当年的某个夜晚，在那条幽暗、潮湿、肮脏的小巷子里，他也被人这样揍过，那些人还使劲儿朝他左腿上踢，他痛得像是整条腿都快断掉。
所谓怕什么来什么，他左腿的旧伤处被人用力踩了一下，新伤重叠旧痛，令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声惨叫令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而在极短的时间里，沈夜渡猛地从地面跳起来，抬起修长的右腿直接踹飞身边的人，同时一个扫堂腿又踹倒了第二个人和第三个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些人都很慌乱，不自觉朝四周闪避。
而沈夜渡却似发了疯般，揪住一个人的头发就朝地面狠狠掼下，那人像条破抹布被重重按在地面。
沈夜渡屈膝死死抵住他的后背质问，“你他妈还来？有本事你管好自己的儿子，找我干什么？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被按在地面的人完全懵了，当然回答不了他的问题，而得不到回复的沈夜渡抓起他的头发就朝地面磕，砰砰的响声吓得所有人都呆掉了。
被按着头报复的人拼命惨叫，沈夜渡却不肯停手，直到身侧伸出一只大手狠狠扼住他的手腕，强行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月光之下，傅琛幽深的目光落在沈夜渡脸上，他双目赤红，眼尾却泛着雾蒙蒙的水汽，像是恨到极致，又像是无声哭泣。
“沈夜渡，够了，不能再打了！”傅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把，疼痛让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声音却透着焦虑和不安。
听到傅琛的声音，沈夜渡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影像同时驱散，他愣愣瞧着傅琛，那张英姿勃发的脸半隐在竹影里，透出成年男人的稳重和冷肃，漆黑的眸却透着淡淡的忧虑。
“傅琛？”沈夜渡如梦初醒，立刻抽手后退几步。
他警惕的扫了四周一眼，方才围殴他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地上被他按着头砸的人也被带走了，安静的小竹林里只剩他和傅琛两个人。
他此时不用想也猜到刚才的人是谁派来的，毕竟他们下手都留有余地，似乎只是想给他个教训罢了。
比起当年的教训，今晚的小插曲简直就像是一场玩笑。
沈夜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恢复漆黑沉静，他看了傅琛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傅琛的声音，“沈夜渡，你刚刚究竟在想什么？”
脚步微顿，可沈夜渡什么也没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傅琛浓眉深锁，眸中浮现深深的疑惑。
他的确默许舒平派人教训沈夜渡，可方才见他被围殴时，心里却感受到一丝不适，他本想阻止，却发现对方很快跳起来反击，他后知后觉想起沈夜渡也是警校毕业的教官，而不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但真正让傅琛动容的还是沈夜渡处于疯狂状态时喊出来的话，那些话很突兀，不像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该说的，他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只是觉得奇怪。
匆匆离开竹林的沈夜渡十分懊恼，他用右手抹了把脸，强行让自己险些跳出喉咙的心落回原处，接连深呼吸好几次才逐渐恢复平静。
虽然被人围殴，可时间很短，那些人也不是真想把他伤成什么样，所以他受的伤不重。
可傅琛的反应有点奇怪，沈夜渡感觉得到，可当时那种状态下，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和言语，这让他在面对傅琛时莫名心虚。
当年的事他不愿意让傅琛知道，毕竟是他做了逃兵，而且确实误伤了对方。
经历累月的伤不止变成傅琛心中的结，也成了他无法摆脱的梦魇，谁对谁错已经没办法分辨，他只希望一切不要重来，他只希望傅琛的报复能够早点结束！
因为手电筒丢失，沈夜渡不得不回到宿舍重新找手电筒，幸好他有支备用的电筒，林苍还没回来，应该还在查寝。
沈夜渡从宿舍出来，再次走向九号楼，他查的很快，不到四十分钟就全部查完，但他没有回到宿舍，而是独自走向操场。
月光似水，秋夜的风夹杂着些许的微风，沈夜渡随手将手电筒扔在草地上，抬手一翻落在双杠上，仰头望着天边毛毛的月亮发呆。
他现在不太想回到宿舍，因为他根本睡不着。
今夜发生的事只是意外，却让他想起很多往事，犹如早已痊愈的旧伤又被割开，他的心隐隐作疼，连带左腿的旧疾也有些神经性的阵痛。
他一个人在操场坐了很久，直到整个训练基地都熄了灯，天地间只剩无声的静谧，还有一道孤单无依的单薄身影。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沈夜渡翻下双杠，捡起手电筒慢悠悠朝宿舍里走，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操场，一直隐在暗处的傅琛才走出来。
他的表情有些阴郁，眉目间沾染着戾气，垂在身侧的手也紧握成拳。
可他很快放松下来，像是泄了气般。
他仰头也看向天边的月亮，许久才喃喃一句，“沈夜渡，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