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救世主与冬兵的适配性》云镜

8、第八章

　　哈利是被巴基拿冰橙汁塞进被窝里冻醒的。恶作剧成功的巴基笑得像个孩子，跑来看热闹的鹰眼巴顿连连叹气，说怎么都想不到冬兵战士竟然比他家的奈特和莱拉还能闹腾。
　　“可想而知他小时候大概是街头霸王。”哈利一边戴眼镜一边吐槽。
　　巴基用机械臂的手指弹开瓶盖灌了一大口，一本正经地反驳：“我称霸布鲁克林靠的是零花钱和美貌。”
　　“哦，美貌。”哈利酸溜溜地说，“我真希望我也有，至少在霍格沃兹可以混得开。”
　　旁边收拾完毕正打算出门的德拉科闻言差点儿撞到门板上。
　　他尴尬地移开视线，跟着猎鹰出去了。今天换猎鹰当他的导师——“哈哈！我跑不过美国队长难道还跑不过你吗？加油，小巫师！”
　　而哈利今日的导师是娜塔莎和巴基。换上新的作战服的黑寡妇身形曲线更加诱人，哈利戴不戴眼镜都不知道往哪边看，十分尴尬。
　　“好吧，今天轮到我挑战巫师魔法。”娜塔莎摩拳擦掌，“希望不会输给布鲁克林一枝花太多。”
　　“……”哈利不晓得如何接话。
　　“小心点儿。”巴基温馨提醒，“她最会趁人不备给人致命一击。——而且真把她打疼了，班纳博士给你留的课后作业翻倍。”
　　“……”哈利无言，溜去洗漱逃避现实。
　　“他可真可爱。”
　　“可爱也不能随便亲，有主的。”
　　“巴基，你倒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比基尼还想穿的话，多夸夸我，我会让哈利用魔法给你除疤的。”
　　“……史蒂夫一定对你滤镜太厚，你根本就是个小恶魔！混蛋！”
　　哈利在浴室里听他们吵闹听得很开心。
　　至于马尔福……哼，居然石化他，可恶！他再也不想理会那条小蛇了！

　　哈利和马尔福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他们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崩溃焦虑，已经够麻烦了，还要被一群超级英雄拉着做身体锻炼。
　　“你知道吗？我速度稍快一些夺走你们的魔杖，你们就跟弱鸡宅男高中生一样，过不了几秒钟就挂在坏人手里。假如你们身体强壮一些，至少有更多机会留住你们的魔杖，ok？”巴基认真地说。
　　好吧，刚开始你们可能是这么想的。哈利腹诽道。后来你们就是觉得折腾我俩很好玩！
　　但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休想让我主动跟马尔福搭话！
　　于是格兰芬多宠儿和斯莱特林一霸有整整一个星期不交流。

　　这期间也发生很多事情。
　　他们的身份泄露，可能是纽约建筑物被修复的异常速度在监控下引起聪明人的注意。后来佩珀女士帮忙解决了这个小问题，说他俩也是有超能力的小英雄，来自英国的转学生。当然了，他俩有身份证明。
　　超能力这个借口可真好用。
　　另外他们也在协助工作中顺路拜访新阿斯加德，还发生一个小插曲——一个老妇人指着哈利说：“我就知道你没死！洛基！你再一次骗了我们大家！”——这让索尔有些尴尬，不得不解释说这个少年并不是变回少年模样的洛基。
　　“你瞧他圆圆的脸，肉嘟嘟的，洛基才不是这样。洛基下巴尖尖，下颌线分明，脸上白白净净没有伤疤，头发也比他的整齐很多……”
　　“……”哈利摸着自己只是长了一点点肉的脸，表示很生气。
　　他跟女武神借天马飞了一圈，拒绝索尔的“战斧飞来”和“扫帚飞来”哪个更快的挑战游戏。
　　后来跟太空组通讯的时候，扫帚的话题让火箭浣熊差点儿笑破肚皮——“天哪！骑扫帚！太他么滑稽了！”
　　“才不！我觉得很酷！史塔克先生我们能不能研究出一把会飞的扫帚？”小蜘蛛满脑袋都是对魔法的好奇。
　　“……”史塔克先生想用扫帚暴打他。
　　哈利和马尔福穿越时空的第十天，灭霸终于有了消息，据弗瑞从可靠大人物那里得来的消息，灭霸攻占了很远的另外几个小星球，搞了不少破坏，试图找到丢失的一颗宝石。
　　前往太空救援的火箭浣熊等人终于跟钢铁侠他们的破烂飞船接洽上，让吃果子吃到生无可恋的一群人吃上了正常的饭。
　　他们大概6月1日能返回地球。
　　“恭喜他们能赶得上儿童节。”猎鹰说，“咱们把基地装扮成儿童节风格？”
　　哈利挥舞魔杖试了试，发现它跟处处高科技的基地大厦并不适合。

　　他们还没有找到返回原来世界的任何线索，虽然被拉着看了许多时空穿越的电影，大部分都是好的结局，哈利和马尔福还是非常忧虑。
　　哈利猜想过自己永远失踪会怎么样。也许朋友们很难过，但他们总要继续生活。邓布利多教授已经暗示过，只有哈利·波特才能打败伏地魔，假如他们失败，魔法世界重归伏地魔掌控……他所有的朋友都不会有好下场，因为他们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夜深人静失眠的时候，哈利也曾看着马尔福那边垂落的床幔，想象他们成功回去又会如何。
　　也许他们会联手，不再为敌。
　　但也仅限于此了。
　　马尔福是真的恨他。他自己呢，也很难原谅德拉科·马尔福为家人向伏地魔妥协的行为。尽管他可以理解。
　　当他们失落时，娜塔莎和巴基会想办法让他们逃离那种情绪。不得不说，他们俩真的是非常细心和贴心的人，这跟他们的经历无关。娜塔莎和巴基天性秉善，本身就更容易让人信赖。
　　这对曾经的对手和师徒也非常相配。
　　如果不是班纳博士人太好，哈利真想撮合娜塔莎和巴基。
　　日复一日的作战训练之余，哈利在脑海中回顾魔法课堂上学到的东西，许多咒语用得娴熟，甚至凭借还不错的天赋自己掌握了仅仅看过理论知识的高深魔法。他看着比初来那几天状态好很多，人也变得开朗活泼。
　　马尔福也长了一点肉，不再是干枯灰败的凄惨模样。他个头已经很高，比之前胖一点点让他终于有一些青年人的样子。他幼年时眉眼精致，长大几岁后也相当出众，都是趾高气昂限制他的美貌。这段日子被几位超级英雄“摧残”，脾气收敛，神情也不再终日阴郁，俊美容貌就显得格外引人。
　　如果不是他俩太小，热情的纽约人早把他俩拿下了。

　　五月终于过去，他们也迎来特别的一天。
　　太空组回归地球，人人平安。这个消息早被各大媒体挖到内幕后大肆报道，许多人彻夜难眠早早出门仰望太空，希望能看到那两艘固定在一块儿的太空飞船。不过他们的希望落空了。
　　因为钢铁侠的身体其实并不怎么妙，他们为避免狂热粉丝带来骚乱，给飞船开启隐形模式。只有基地的人才知道他们确切返航的时间点。
　　凌晨五点钟，天色未明，远方的天空浮现大块灰白色，夹杂淡红和浅黄的斑块。晨风微凉，但难消他们心头的炽热。
　　除了巴基和哈利、马尔福，所有人都在楼下的空地上翘首以盼。飞船在离地还有一千米的时候显形，降落的速度越来越缓慢。当它拖着另一艘近乎残骸的飞船躯体落地，史蒂夫和娜塔莎等人快步走上前。
　　飞船舱门打开，奇异博士和彼得搀扶着托尼走下来，身后跟着银河护卫队的成员们和战争机器罗德。
　　史蒂夫走在最前面，在离托尼还有一米左右的时候停下脚步。托尼·史塔克翻了个白眼，甩甩胳膊，奇异博士和彼得知趣地退后，而史蒂夫立刻上前接手扶住他。
　　“得了，没什么好说的——你得亲手给我泡杯咖啡，配一大摞甜甜圈的那种。天哪，我真想念我珍藏的咖啡豆，希望还没被你们给糟蹋了。”托尼·史塔克还不能适应污染严重的纽约的空气，艰难地咳了两声。
　　娜塔莎等人中间让出一个空位，隐藏的小惊喜现身。佩珀裹着羊毛披肩，踩着平底鞋疾步跑上前，用力地拥抱托尼，把他撞得一个踉跄。如果不是史蒂夫扶着，他准得仰脸栽倒。
　　“OK，OK，亲爱的，我没事，我向你发誓，顶多坐个几年轮椅就能活蹦乱跳！”托尼亲亲她的脸，调皮地笑着安慰她，不动声色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他还故作惊叹地喊：“哇哦，亲爱的，咱俩这体型差别有点儿大啊。我瘦得有点儿不如之前好看，可你胖——丰腴那么一丢丢，更加美艳动人。”
　　他的身后，奇异博士冲娜塔莎歪歪头，挑眉。娜塔莎笑着用口型对奇异博士说“没错”，而太空组看得一头雾水，包括傻笑的索尔。
　　他想抱抱托尼，但是托尼摆手拒绝：“瞧瞧你这肌肉，我会被挤成肉饼——谢了兄弟。还有，欢迎你们在地球定居。你们需要交场地租借费的吧？如果缺钱打个招呼，本人最不缺的就是钱。或者你们想倒腾点儿仙宫特产来卖，也优先联系我，我非常感兴趣。”
　　索尔大笑着送上仙宫佳酿作为礼物，佩珀代为接收。他再三强调等托尼好转，一定要痛饮几十杯。
　　托尼悄悄跟佩珀吐槽：“你能想象他酗酒最后变成个大胖子，肚子上的肥肉像套了好几个游泳圈吗？哦不，亲爱的，我没有看你的肚子，没有暗示你胖了——你的眼神怪可怕的……”
　　佩珀女士微笑着谅解了他。
　　分别拥抱之后，托尼坐上山姆搬来的轮椅（索尔想给他一个公主抱来着，托尼坚决拒绝），由佩珀推着往大厦里面走。史蒂夫和娜塔莎、班纳博士陪伴在旁边。后面稍离几步的地方，山姆、绯红女巫、幻视和奇异博士、彼得、星爵等人一一打招呼，说着近些日子的感想。
　　“我想我还是不要轻易踏入外太空了，不那么好玩。”彼得·好学生·帕克感叹，“纽约好邻居比较适合我。”
　　“切！那是你没跟对船长！”火箭浣熊反驳道，“下回跟我们跑一圈？杀几个太空强盗，夺几个飞船，惊险又刺激！”
　　“偶尔来地球看看也不错。”螳螂女表达了对地球的喜欢。
　　星云和星爵则沉默寡言。

　　三楼的玻璃窗前，哈利感觉到巴基的紧张，悄悄抓住他的手，轻轻晃两下。巴基勉强笑笑，抬手在哈利头上抓两把。
　　一直在跟佩珀解释身体状况的托尼·史塔克在走近大厦的时候抬头看了看，不经意间瞥见窗前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视线停留几秒钟，转头看看一脸紧张的史蒂夫，沉着脸不大高兴地裹紧刚才娜塔莎递给他的毛毯。
　　“放心，我没心思打架，毕竟现在我也打不过。”托尼实话实说，“但是过几个月……总之等我好了，这一架免不了。”
　　“OK。”史蒂夫松了口气。
　　托尼扭头看看佩珀，又看看娜塔莎等人，一脸吃惊：“你们确定这位是美国队长？不是哪个外星人假冒的？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儿不对劲？”
　　史蒂夫笑起来：“你最好快点儿好起来，跟我们都打一架。一对一。”
　　“车轮战？”托尼撇嘴，“还不是我吃亏！”
　　“给你足够的休息时间。”史蒂夫说，“等你弄出最新的战甲。”
　　托尼心里这才舒服一些：“等着瞧。”他挥挥拳头，“等爸爸把你们打得跪地求饶。”
　　身后众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有戳穿前不久前闲聊时史蒂夫曾经提起过，当年霍华德·史塔克曾有意让史蒂夫当他孩子的教父。
　　托尼对新来的小巫师也很感兴趣，得知他们俩没有及时接到飞船回来的消息，大概在楼上等着，托尼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他们，领教一下魔法疗伤的神奇。
　　“说真的，这轮椅坐着是比走路省力，但也让人显得很不超级英雄。我总不能坐着轮椅拯救世界吧？听说有一个光头的教授可以，但我可不想光头！”托尼唠唠叨叨，明明还在咳嗽，就是控制不住倾诉的欲望，直到在电梯里，佩珀弯腰从后面抱抱他，吸吸鼻子后很快直起腰。
　　“喂！亲爱的，这么多天没洗澡可不是我的错！飞船上没那个条件啊！之前路过的那个小星球也找不到合适的水源……好吧，我这就去洗澡，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你会帮我的吧？”
　　佩珀终于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耳朵：“甜心，你最好控制一下你的想象力，毕竟你现在是个病人。”
　　托尼扶额叹气：“真是伤感——我恨灭霸！”

　　趁着太空组洗澡的时间，在基地待命的医疗团队以飞快的速度做好准备工作。不讲究的银河护卫队成员一个个不到半个小时就收拾完毕，也很快做好了身体检查和精神状态监测。
　　“都还不错，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这位……星爵先生，情绪处于紧绷状态，我想他需要——”
　　星爵打断了医生的话：“我需要来点儿烈酒，配些吃的。再给我整点儿工具，我的飞船需要维修。”他来之前路过餐厅，径自往那边走去。
　　火箭浣熊叹口气，叫上队友们跟着一起过去。
　　奇异博士也很快出来，换上西装。王就在基地，紧张地看着医生搬来一大堆仪器给奇异博士做检查。
　　“拜托，我好歹也是个医生。”奇异博士有点儿无语。
　　“我觉得你的白头发多了一些。”王用一句话堵得奇异博士彻底无语，乖乖配合检查。
　　好在他只是饿太多天，有些营养不良。在灭霸的战舰上被“黑曜五将”之一的乌木喉用刑留下面部神经略显失调的后遗症以及被灭霸打断的肋骨还未痊愈。
　　奇异博士和没什么大碍的战争机器一块儿去用餐，他们指定了汉堡外卖，加特大特厚肉排的那种。
　　蜘蛛侠彼得·帕克洗完澡磨磨蹭蹭，倒不是因为他被分配到的换洗衣服是睡衣，而是他不敢让人看见之前隐藏在蜘蛛侠战服下伤痕累累的身体。因为梅婶接到通知赶来接他，此刻就在临时诊疗室门外。
　　“来吧，小伙子。”医生开玩笑说，“我们不会扒光你的衣服随便看的。顶多隔着衣服检查检查你的五脏六腑有没有移位，或者破碎。”
　　蜘蛛血清让他有超强的治愈能力，但是这不意味受过伤的疤痕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很清楚自己的内脏好好的，但梅婶不会那么想。
　　他磨蹭好几分钟还没安稳地躺在诊疗床上，梅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推开门闯进去冲彼得发火——“彼得·帕克！再过十分钟我还没收到你的体检报告，我就把你的蜘蛛侠战衣染成粉红色！”
　　天哪！粉红色战衣！一点儿都不酷！他会成为整个纽约的笑柄！彼得惊恐不已，立刻躺下去，乖乖闭上眼睛。
　　“没多大问题，轻微营养不良。这也难怪，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二十多天只能啃饼干吃果子……起来吧小伙子，外面有扫把等着你呐！”
　　五分钟后，梅婶真的拿着扫把追了蜘蛛侠整整一条走廊！轰动整个基地！
　　“你好大的胆子！逃学逃到外太空别的星球还差点儿搭上一条命！别以为你是超级英雄我就不会揍你的屁股！”
　　“不不不不梅婶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发誓不会那么冲动虽然我还想拯救世界但是我不会鲁莽行事拜托你了你发火的时候我好紧张完全停不下来——”
　　如果不是哈利给他来了个统统石化，他会撞破玻璃逃出基地。
　　梅婶终于抓着不能动弹的彼得，喘着气拿扫帚给他屁股上来了两下——不那么用力就是了——然后她揉乱彼得的头发，在他脑门上亲一口，抱着他哭起来。
　　被哈利解除石化咒的彼得也跟着哭。
　　他现在才感觉到后怕。
　　如果他真死在外太空，那对梅婶该是多大的打击，而招募他进入复仇者联盟的史塔克先生又该多么自责啊……

　　哈利·波特小巫师深藏功与名，无视一旁马尔福复杂的眼神，和巴基一起去了餐厅。
　　现在是六点钟，早饭时间。基地餐厅热闹非凡，许多人甚至赶早来上班，只为一睹太空组超级英雄的面目。
　　哈利和马尔福终于跟其他人碰面。
　　他们很想跟奇异博士请教，但是对方接连吃了三大块汉堡，此刻还在喝啤酒，他们不方便上前。
　　而彼得·帕克如愿见到两位小巫师，毫不吝啬地表达赞美之情。
　　“我不知道你这么年轻，天哪，你看上去比我要小两岁！”彼得说，“之前只能跟你们声音沟通，我猜想你跟我同龄呢！这就是魔法的力量吗？巫师比一般人更长寿？”
　　当他得知马尔福和哈利比他大那么一两个月，又或者说几十岁，颇有点儿泄气——“又成了老幺，这感觉不咋地。他们总会因为‘你是最小的那个’，就把你当成小孩子。哪个十七岁的小孩子进入过外太空？哼，谁再笑话我是小屁孩，我就笑话他们没有远远眺望过地球……”
　　“你长得跟巴基可真像！要是他们不介绍，我还以为你是他弟弟！你这额头上的闪电不是纹身刺青？也太酷了吧！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们真的是巫师？奇异博士那个类型的还是洛基那个类型还是你们另有本事？真希望现在就见识一下！要不我们改天约好来个实验什么的，高科技对战巫师法术！虽然我可能会输得很惨……”
　　现在哈利总算明白别人提起小蜘蛛彼得时为何会有那种又爱又头疼的表情了。这话痨程度，抵得上一整个热闹的银河护卫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