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救世主与冬兵的适配性》云镜

32、第三十二章

　　托尼不在，哈皮休假跟梅在约会，佩珀特别忙，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人陪伴摩根，刚好他们都想着给暂时无事可做容易胡思乱想的巴基和哈利找点儿活打发时间，于是接送摩根上学的差事就落在他俩头上。
　　除了节假日住在湖边别墅，大多数时间摩根都陪着父母住在基地大楼，那个托尼为她特别准备的超大房间。虽然有智能管家贴心陪伴保护安全，但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活生生的人陪在她身边是她现在的年龄最需要的。
　　这孩子天生对巴基亲近，她也很喜欢哈利，所以很乐意由他俩陪伴自己。
　　大多数时候，巴基负责开车，哈利陪摩根坐在后排。他们在上学下学的路上会聊天，关于基地大楼的事情，关于学校的事情，摩根人小鬼大，跟她爹地一样能言善道，拥有超高智商，其敏锐力远超同龄的孩子。
　　比如对亲友长辈们的担忧——“我爹地超级厉害没错啦！可那个坏蛋据说也很厉害。他们肯定能打赢，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受伤……妈咪非常害怕爹地受伤，偶尔他们会因为这个吵架。上一次……复活节的时候，史蒂夫叔叔受了好严重的伤，娜特阿姨说再偏移一点点他的心脏就要被戳烂。听说是因为史蒂夫叔叔偷偷使用时间机器回到过去，都没有跟我爹地商量，他要去救我的爷爷奶奶还有一个他非常在乎的人，然后他成功了，但是被他在乎的那个人打伤……”
　　爆炸性的消息让巴基浑身僵住。他怎么也没想到，小摩根随意的聊天竟吐露出这么重要的信息——史蒂夫穿越到那一天，救下霍华德和玛利亚？他受伤……被自己打伤？
　　“那，你的爷爷奶奶……后来怎么样了？”哈利深吸一口气，假装不经意地问起。
　　小摩根摇摇头：“摩根没有见过他们，只有他们跟爹地的合影。爹地说他们在几年后被一群大坏蛋闯进家里杀死了，那时候爹地还在学校，没来得及救他们。”
　　所以，史蒂夫改写霍华德夫妇的命运，让他们和儿子多相处了几年，却还是没能改变他俩的结局。
　　巴基回头看看乖巧的摩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巧克力棒递给她：“吃吧，小家伙。快快长大，成为一个有本事的姑娘，跟你爹地还有叔叔阿姨们一起去打坏蛋。”
　　“嗯！”摩根点点头，拿过巧克力棒像只小仓鼠一样把它吞掉，“还有你们！还有德拉科哥哥——我可跟他约好了，等我长大要去霍格沃兹斯莱特林学院当级长！然后当傲罗首席！把坏蛋抓光光！”
　　哈利低头轻笑，摸摸小摩根软软的头发。
　　真是个心机boy……就会骗孩子。
　　霍格沃兹的猫头鹰可来不了这个世界啊！再说，托尼·史塔克的大型手办可比魔杖厉害得多，一个手办砸下去，半个巫师世界都要去见梅林，小摩根还不如等着继承史塔克企业把它发扬光大呢。

　　小摩根在幼儿园上课的时候，巴基和哈利把车开到附近的公园停车场，找了个长椅坐着晒太阳。他们都带着墨镜做掩饰，衣着打扮也非常普通，只是出色的身材依旧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哈利给他俩施一个保暖咒，瘫在椅子上凝望灰色的天空，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霍格沃兹——他的海德薇一定很着急吧？好久好久没有找她送信。罗恩和赫敏肯定急坏了，希望他们不要跑去冲邓布利多教授发火，他已经承受的够多。海格对他弟弟格洛普的教学计划进行得怎么样？麦格教授身体可好？卢平和唐克斯好像早就看对眼，这会儿修成正果没有？如果我们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了孩子，我可以捞一个教父的名头当一当吗？就像小天狼星和巴基对我一样，我也会承担起教父的责任……马尔福夫妇平安吗？
　　要是巫师世界时间的流逝和这里一样，伏地魔又有了什么新的手段？
　　不知道麻瓜世界会不会被波及。佩妮姨妈一家最好不要被食死徒找上，他们那一家三口都挺胆小，也就希望过个平静的小日子而已……
　　巴基则拿着手机在查找资料。关于这个世界，被史蒂夫私自利用时间机器所影响的这个世界，都发生了哪些变化——资料证明，时间线并没有受到干扰。
　　只是关于美国队长的生平，多几句介绍。
　　“1945年，美国队长率咆哮突击队突袭九头蛇火车运输队，成功捕获佐拉博士，但是他的挚友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却在任务中不幸坠入山谷。此后的历史稍有争议——有人证实是美国队长亲手押送佐拉博士回到作战基地，但也有证实在那个时间点，美国队长利用简单的降落装备跳下山崖，去寻找挚友的踪迹。鉴于后续美国队长没有找到挚友的尸首，历史将此事件定义为谣传。”
　　“……1983年，美国队长潜入德国一个九头蛇基地，然而任务失败，美国队长受伤严重。2015年被捕获的某九头蛇领队声称当时美国队长试图偷走他们的资产。但是这一事件同样被视为谣传，九头蛇的声明不具备参考价值。因为美国队长冰封七十年，那个时间点他还在冰层之下呢。”
　　“……同样的谣传还发生在1991年。史塔克夫妇遭遇暗杀，虽未受伤但因受到惊吓而晕倒，有人描述送他们到医院的人与美国队长极其相似，并且对方受伤严重。这一消息后来被史塔克夫妇否认。而2022年复活节美国队长执行秘密任务时受伤，大众认为上述谣传源自于爆料者混淆了时间……”
　　此外没有更多了，如果算上2022年有人曾目睹美国队长和钢铁侠在复仇者联盟基地附近的餐厅吵架。
　　巴基收起手机，茫然地看向不远处草地上蹦蹦跳跳的灰白色鸽子，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他没有恢复全部记忆，尤其是涉及到九头蛇巢穴的那些。但是这会儿他心脏跳得厉害，有一些灰蒙蒙的片段从他记忆深处翻涌上来——遇见瑞恩·埃文斯的那个地方，好像有一次，他在休眠结束被迫开启新任务，睁开眼的刹那与一个九头蛇装扮的年轻人对视，他们离得很近。对方的蓝眼睛亮晶晶的，只不过那个人很快退后，作为冬兵战士的他并没有分心太久……
　　他的机械手掌在左腿膝盖摩挲，不过因为带着厚厚的手套，并未引起路过之人的恐慌。
　　哈利瞥见他的动作，意识到他这是焦虑症发作，立刻抓住他完好的右手，将温热传递给他。现在他长高了一点，勉强可以用胳膊揽住巴基的肩膀。
　　“嗨，嗨，巴基……别胡思乱想。你知道他现在好好的——他肯定能好好地从外太空回来。别担心好吗？”
　　巴基侧过脸，挤出一丝苦笑，用机械手掌拨了拨哈利额前的乱发，让那闪电伤疤隐藏得更好一些——“谢谢……我好多了。我会等他回来，即使他好好的，也要骂他一通。傻瓜、傻子、混蛋、笨蛋……”
　　“是吗？我想他也为此甘之如饴。”哈利打趣道。
　　巴基听明白哈利话中的意思，难得有些腼腆地摇着头笑起来。他洁白的牙齿咬了咬红润的下唇，用那无辜如森林小鹿的眼神看向哈利：“真的？你们……都这么认为？”
　　“是呀。”哈利耸了耸肩膀，调皮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一口，“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巴恩斯先生。要是你出生在巫师世界，而我比认识德拉科更早认识你，哪儿轮得到他来吃醋？我一点儿机会都不会给他，全都给你！”
　　“我的荣幸——希望德拉科回来后不要对我使用什么摄魂取念，这番话被他听到你可就惨了。”
　　“才不会。斯莱特林总会被格兰芬多吃得死死的，就像在魁地奇球场上，波特总是战无不胜！”
　　“这番话更不能被他听到。他是个大醋坛子，彼得就是受害者之一，而我会是受害者之二。”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打闹着，直到应该去接小摩根放学。
　　回联盟基地大厦的路上，小摩根热情地跟他们分享今天学到的东西，关于家庭成员的组成，论资排辈之类的东西。她说她家里有一大堆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他们个个身手不凡聪慧能干，可把别的小朋友给羡慕坏了。
　　“我还把德拉科哥哥和哈利哥哥还有彼得哥哥的照片给他们看了呢。”小摩根撇撇嘴，“可是他们不相信。他们说我从网站上偷偷下载的明星的照片……我说哈利哥哥是德拉科哥哥的伴侣，他们说我胡扯，哥哥和哥哥是不能谈恋爱的，我就跟他们解释我和哥哥们，哥哥和哥哥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唉，他们都理解不了。”
　　“我就跟他们说，史蒂夫叔叔，也就是美国队长喜欢的人是巴基叔叔。卢克说他听到他爸爸吐槽过，他爸爸在博物馆里见到过史蒂夫叔叔，他一直站在巴基叔叔的影像前看，一站就是大半天……他爸爸还说当年美国队长放着那么漂亮又能干的卡特探员都不追，肯定有问题。我不明白呀，有什么问题？巴基叔叔也很漂亮，也很能干呀……”
　　巴基一只手遮着发烫的脸颊，一只手开车，都不敢回头看后排的两个小家伙。
　　哈利搂着小摩根，嗤嗤乱笑不停，也不知道是心里得意，还是在打趣巴基，或者二者皆有。
　　一天、两天、三天……有小摩根的陪伴，巴基和哈利的日子总算不再那么难熬。不过小摩根总喜欢在基地大厦吃饭或者玩耍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两句惊人的话，比如“德拉科哥哥在这个房间里偷偷哭过，我看见啦，我问他为什么哭，他说他在想念远方的挚爱”，又比如“史蒂夫叔叔长得不像一百多岁，不过他站在这个阳台发呆的时候有点儿像老人家，我问他你也在想念远方的挚爱吗，他说是呀，但是我还没跟对方表白过呢”……
　　总之，被四面八方投来的暧昧目光打量的巴基和哈利常常坐立难安，面红耳赤，只能加快吃饭或者走路的速度。
　　好在，留守在基地大楼的大人们没有打趣他们俩。他们当然不像小孩子那么天真，总是不自觉地替他们珍爱的人表白“他们珍爱的人”。
　　那即将到来的盛大的告白，当然要主人公自己搞定。

　　新年的最后一天，下午五点钟，佩珀忙完工作，带着疲惫的表情回到基地大楼，小摩根的专属房间。巴基和哈利正在陪她搭建一座仿史塔克大厦的乐高积木。佩珀陪着一块儿玩了半个小时，彼得下课后荡着蛛丝来到大楼，把几天不见的小摩根带去吃晚饭了——天台上，汉堡包加偷渡的一个甜甜圈。
　　佩珀终于跟巴基、哈利提起杀死灭霸小分队的最新消息。
　　“他死了。”佩珀语气沉重地说。
　　“……谁？”巴基嗓子嘶哑，艰难地问。
　　哈利不敢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佩珀。
　　佩珀哭笑不得，伸手在他俩头上各拍一巴掌：“还能有谁？当然是灭霸！你们是瞧不起我的挚爱还是你们的？他们那一群人哪一个好惹？”
　　不过她也实话实话。他们当中有人受伤，有点儿严重。飞船通讯不太好，接通的人是托尼，所以受伤的不是他……但是他们刚提到准备降落在瓦坎达，通讯就断了，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受伤。
　　“去迎接他们吧。”佩珀笑着说，“尘埃落地，英雄凯旋，让我们去迎接他们，送上美酒和鲜花……”

　　2022年的最后一天，昆式战机在清晨降落在瓦坎达王宫附近的草地上。接到消息的瓦坎达国王和王后亲自来迎接，并送上热情拥抱。
　　小摩根因为兴奋没有休息好，这会儿有点儿恹恹的。王后瞧佩珀在转交送给瓦坎达的礼物，想要把摩根抱起来，但是摩根摇了摇头。
　　小姑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观察力，将小手贴在王后的肚子上，轻声轻语地说：“不行哟，不能累到阿姨。这里有一个小宝宝……”
　　“哇……”王后和特查拉都感到惊讶无比。事实上前几天王后才察觉自己有身孕，他们夫妻俩还没对外透露，准备在新年的第一天晚宴上对公众宣布呢。
　　“恭喜！”巴基在特查拉肩膀上轻轻打一拳，笑着送上祝福。
　　“那么拜托以后跟我切磋的时候下手轻一点儿，我怕受伤的样子吓到孩子。”特查拉开了个玩笑。
　　“当然。要是我赢了，以后可以当王子的老师吗？”
　　“先赢过我再说。”
　　托尼他们还没回来，根据最新通讯他们可能要到下午才会降落。国王夫妇邀请他们在王宫餐厅用餐，然后安排地方给小摩根补眠，佩珀则陪着王后去聊育儿经。
　　同行的有彼得，是的，这孩子非要跟来，跟学校请了两天假。还有老朋友班纳、山姆、旺达和幻视、罗德以及巴顿。他们听说银河护卫队的其他成员前几天已经来到这儿，于是相约去宴会厅聊天。
　　最后剩下一个洛基。
　　他没有带手铐和脚镣，班纳博士陪同。不过班纳穿着正式的西装，特意修剪了胡子头发，并没有打算变身绿巨人浩克。洛基瞧着巴基和哈利往王宫远处的河边方向走去，有点儿不耐烦，抱着胳膊在原地慢慢悠悠地转。
　　“我觉得这个领带跟衣服不太搭配……我想我得去集市上买一条新的。希望瓦坎达集市有卖领带的……”班纳絮絮叨叨，仿佛有点儿焦虑。最后他看向洛基，露出憨厚的笑容：“你会在这儿好好呆着，对吧？”
　　洛基冲他翻了个白眼。
　　班纳飞速地跑远：“别乱跑——索尔在等你——也许你可以治疗他的伤口——”
　　洛基愣住。

　　巴基和哈利去了河边小屋。特查拉告诉他们俩，在他们消失的那段时间，史蒂夫和德拉科来过瓦坎达几次，为方便住宿，特查拉帮他们又建造一座小木屋，就在巴基的那间小木屋不远处的另一个小山坡上。史蒂夫住巴基的那一间，德拉科住在新建造的那一间。
　　他们俩没有走得特别快。瓦坎达的风景跟新西兰的风景一样有治愈的力量，让人情不自禁放松心情和脚步。有一些常住民认出曾经的白狼，笑着跟他打招呼，送了他们一些瓜果。途中他们还见到一群去上学的孩子，他们认出巴基，但巴基有点儿难辨认他们，毕竟时隔数年，当年挂在巴基右胳膊上荡秋千的小娃娃们已经长大了。
　　孩子们叽里咕噜地说着瓦坎达语，巴基能够听懂大部分，温和地跟他们解释自己远行一趟，所以很久没有回来，将来随时会有任务，不会长住这里。但是他会常常回来的。
　　哈利听不懂，但是他觉得那些孩子提到了史蒂夫，因为他们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瞬间嬉笑成一团，而巴基害羞地拨拨一头短发。
　　是的，巴基把他的一头长发给剪了，剪成寸头，多几分英俊干练，看着精神不少。他还刮掉胡子，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他看起来跟博物馆影像资料里那个和美国队长一起低头微笑的年轻人并没有太大不同。
　　“走吧。”告别孩子们，巴基拍拍哈利的后背。
　　“我觉得史蒂夫可能会大吃一惊，比如‘我的小熊巴基呢？他的长发去哪儿了？他的胡子去哪儿了？眼前这个英俊小伙儿瞧着很眼熟，有点儿像我梦里的那个人。’”哈利嘻嘻地笑着，一边倒退着走路，一边晃悠着方才从路边摘的小雏菊，把它丢给巴基。
　　巴基接过小雏菊，弯起嘴角微笑，骂了哈利两句：“你这个小混蛋……不许猜测史蒂夫的心思。你还是跑快一点儿，看看德拉科把你们的小屋装扮成什么样了吧！”
　　哈利吐吐舌头，转身跑向另一个山坡——“希望不是圣诞色！那会很诡异的！”